“敦君啊,我的【无效化】已知对他们无用了,而他们的【无效化】对于他们来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实际上真的有。”太宰再一次笑了起来,“这就是我接下来的计划了。”


    第177章


    “太宰先生是要给塞万小姐打电话吗?”中岛敦问。


    “对。”太宰拿着国木田的手机翻着通讯录。


    “她应该不会接吧?”敦犹豫地说,“国木田先生之前联系过塞万小姐,还被她冷嘲热讽地威胁了一通,说要是再敢打来电话就怎么怎么样…”


    “没关系,但她还是会接的。”太宰轻松的说道,这会儿他找到了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等接了以后呢?”谷崎好奇地问。


    “等接了以后,就说,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是你的异能干的了。”


    谷崎他们等了几秒,没听到下文,不禁惊讶反问,“就这样?”


    “就这样。”太宰一边听着手机里等待接通的彩铃,一边点头。


    “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抓紧时间跟她多说点话,争取把通话时间尽可能拉长到30秒,让花袋先生可以查到她的定位————这会儿她本人一定在日本。”


    “…太宰先生,要是塞万小姐听完这句就挂你电话可怎么办?她对国木田先生的电话都是嘲讽一句后秒挂。”


    谷崎有点忧心地问,“第一句就开大,人家更不可能再往下听了啊…”


    此时电话已经接通,谷崎马上噤声。一分钟后,他就见识了什么叫接连王炸,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太宰第一句是:“我们已经知道这一连串事情是你的异能干的了。”


    那边冷笑回:“真搞笑,隔这么远还能甩锅,那你们来逮捕我好了。”


    再挂断之前,太宰第二句接上:“你丢了一幅画对吧?准确的说,你有两幅画在我们手里。”


    “??”


    那边默了默:“所以我的画是你们偷的?等等,怎么可能是两幅?”


    第三句是一本正经的:“咦?因为你有两个异能呀?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兄弟俩同你的关系应该已经完全逆转了吧?”


    那边只听声音都能想象出对方正在深深皱眉的表情:“你在乱说什么?什么两个异能?”


    第四句,太宰换了一副惊讶的语调:“真稀奇啊,你失忆了吗?我把他的照片发给你就知道了————还是你画的,你现在应该可以接收彩信吧?可以的话这就发给你。”


    不多不少,正好30秒。


    *


    塞万看着彩信附件的照片。


    她以为太宰会发什么病毒链接,所以特意拔了卡,断了网后才谨慎点开的,但是,太宰真的就只老老实实地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副人物素描。


    从笔触和各种明显和不明显的画面处理方式来看,的确是她所画的不假,且素描的主角应该是多弗朗明哥。


    唯一奇怪的是,画得不太对。


    乍眼一看,很像多弗朗明哥,同样的发型和服装,表情也是他招牌式的令人畏惧的表情,且带着同款式的墨镜,面容有不少相似之处,但只是看起来很像,并不是他本人。


    她可是被人称为画得堪比照相机的画家———虽尽管这不是什么好话,因为这意味着从画作里看不出画家本人想表达的东西———但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大失水准了,那也太灾难了。


    就说最明显的一处失误,多弗朗明哥耳朵上是戴着金耳环的————在现代世界,少数男性戴耳环是为了个人风格的表达,或者说是为了艺术圈里的身份认同。但那边的海贼们普遍很流行戴这个,除了彰显身份和力量以外,据说有个很现实的原因————如果在海上遇难,耳环可以用来支付丧葬和传讯给家人的费用?


    但是素描上并没有体现。


    她就是再怎么退步,就是梦着游去画,也不至于把人物的面容特征抓取成这样吧?


    除非自己画的不是他。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画成这个样子砸自己招牌了。


    事到如今,丢失的油画是被谁偷了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反倒是太宰在电话里说,自己原本有两个异能,还说他们是兄弟————这个重磅信息更加令人心惊……如果放在往常,这种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狡猾家伙信口开河还故作玄虚,她搭理他一下就算她输。


    但,这副诡异的素描就在眼前摆着,如果她当初画的,真的是“另一个异能”呢?


    塞万陷入了被动的深思中。


    不会吧…难道她脑子真出了什么问题?开始失忆了? ?


    *


    “…好了,现在已经知道塞万小姐的位置了,”太宰说,“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那个【无效化】的关键要素,拿到我们自己手里。”


    “嗯??那是什么?”侦探社社员们一个两个的纷纷看过来,彼此互望一眼,眼中都是疑惑,“难道他们也有类似【人间失格】的异能者?完全没听说过啊…”


    “…就算真的有,又怎么劝他帮助我们呢?”与谢野晶子问。


    “并不是人,而是一样物品———”


    太宰露出一丝回忆的表情,“我曾经跟她一起吃过晚餐,在她脖子上见过一个项链吊坠,看起来有点像家族信物,问了她,她的表情很重视很怀念的样子。起初我还很奇怪,为什么即使停了电,即使要用备用电源,塞万小姐也一定要把被切断的项链尽快焊接起来戴上,就像这是她当时必须做的事情一样,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很重视,为什么又要自己赶工,焊接得很粗糙………”


    “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当时她的异能和她并不对付,她的两个异能也互相仇视,具体原因不知道,但显然她护着一个,防着另一个。而除了五米的限制和伤痛共感以外,塞万小姐还有一样可以自保的东西,这就是她必须当晚把项链接好的原因。”


    顿了顿,太宰笑说:“幸亏那个项链的图腾和颜色大小我还记得,相信国木田君应该也有印象,到时候让他用【独步吟客】做个假的————哎,如果不是由国木田的笔记本具现化出来的,还真不敢保证能瞒过画家的眼睛。”


    “可是,国木田先生已经被交警带走了,现在应该在警察署里…”敦又提出新的疑问,“加上追捕令,我们根本见不到他啊,难道我们要把人劫出来?”


    “不,追捕令才下发不久,最先接到命令的是特殊镇压作战部队,警察署向来办事磨蹭,收邮件也慢,现在肯定还不知道。加上又不是什么恶劣的交通肇事————港口Mafia在这方面有充分的经验,随随便便就能保释出来。”


    太宰经验丰富地说,“等做出假的,就找机会把她那个真的偷偷换了———不是已经知道她的位置了吗?由我来掉包,谷崎打掩护。偷到后,能分析出成分当然更好,分析不出,就切割后镶嵌到子弹头部,等多弗朗明哥出来后,我们几个打不过他,就只能指望这个转败为胜了……”


    “……到时候,他们挨了子弹,又毫无防备地被无效化,且没有与谢野医师这样的人及时治疗,只要抓住一个,我们就逆风翻盘了。”太宰喜气洋洋地说完,又看向他们,“————大家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侦探社众人瞠目结舌:“…………”


    这,主,意,怎,么,样?


    讲真的,他们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太宰啊,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能拿来做文章……


    *


    塞万在自己随身的物品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且手机是新换的,也不可能找到什么''''过去的照片'''',但那张既像又不像的人物素描是在让她有种既真实又虚假的荒诞感。


    她开始仔细复盘自己来到横滨后的一系列事情,把一切能想到的经过和细节都记录在纸面上———类似于补写日记。


    而这个过程中,很多被忽略的事实也渐渐浮上水面。


    远的不说,说近的,在灰姑娘美容院里,东方仗助貌似说了一句“塞万小姐,他弟弟的替身,还挺有个性的哈,挺少见。”


    她当时还莫名其妙来着———弟弟?谁的弟弟?


    但当时被多弗朗明哥打岔过去了。


    如今再想起,这岂不是正好和太宰说的“他们兄弟俩”这种说辞对应上了?


    再说她丢失的油画,她给中也画了一幅油画是因为他们是合作关系,且关系很好………但,他们是怎么好起来的?


    ————貌似是不打不相识?但是她当初在奥斯塔尼亚好好的当着教官,为什么脑子一抽要去得罪港口Mafia ?


    *


    塞万这会儿非常想把多弗朗明哥叫出来问问。


    可张了张嘴,她又犹豫了……既然他当初故意打岔过去,就说明他的确瞒着她干了一些事,现在把他弄出来,可能好不容易整理好、轻飘飘的随时都能飞走的思路也要被他胡搅蛮缠地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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