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太宰的声音听起来满是愉快,“然后去找你昨天没能拦住的那俩人的同伙。”
虽然语气里并无苛责之意,但是芥川却如遭重击般,一时间觉得心脏都不大会跳了。
太宰只瞧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笑容淡了几分,道:“你还是老样子啊。”
第173章
与此同时,类似的对话也在某个地方上演。
“所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魔术师】问。
“先跟大家会和———领袖的新指令已经下达了,在一副油画上。”【杂技师】用带了点冷笑的语气道,“拿了画,然后去找让咱们差点栽了的那俩人的同伙”
*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哈利法塔找到密信———这回是直接刻在了玻璃幕墙的塔尖上———按照密码对照本迅速翻译完成,又马不停蹄地买了最新一班到西班牙巴塞罗那机场的机票,正在候机的乱步找了个可以上网的区域,准备查一下密信中提及的人名的生平履历。
这一查,
乱步的眼睛微微睁大:
“糟了。”
到底晚了一步,对方效率极高,已经动手了。
少年侦探拿着笔记本电脑找到了和他一同出行的福泽谕吉,也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说道:“大叔,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一直追在对方屁股后面,所以永远都可能慢半步。”
他看着福泽谕吉:“所以我们要发动大家的力量———要让当地警署一起配合我们,他们去指定地点寻找密信指令,拍照给我们看,翻译成文后让对方有针对性的加大警力保护,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在对方动手前阻止。”
*
30日,奥斯塔尼亚境内,某地下室。
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子慢悠悠地走到一处建筑的地下工事,手里按着追踪器,上面的屏幕上,绿色的小光点已经消失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来到一处暗灰色的斑驳铁门前。
他身后的黑衣男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闻言上前一步:
“太宰先生,需要我暴力破门吗?”。
“不用,这个是门,遇到墙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然后伸手按住门把手,轻轻拧动几下,两秒后,锁芯发出''''咚''''的声音,男子把门推开了。
进入后,他一脸随意地四处看看,“看来已经走了啊。”
屋内摆设简单,桌上有个暖水瓶,四张桌子,还有几张简易床。
没有衣柜,有个铁架子挂着几个空衣架,带着污渍已经穿脏的衣物随随便便地一堆。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立着一幅巨大的油画布框,倒扣着,背后的木框有被人涂抹的痕迹。
“咦,还留了礼物?”太宰饶有兴致的一挑眉,漫步走过去,然后把油画转过来。
几秒后,
太宰转头,语气带了点罕见的兴致,故意问:“芥川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芥川下意识想回答,但看见对方脸上的兴味表情,又生生地转了话头,默了一秒,道“太宰先生,我什么都没看到。”
*
次月1日,横滨,武装侦探社。
国木田翻开笔记本,准备再仔细看一遍几个月前塞万登门委托侦探社的【异能失控事件】的全部经过。
里面有当事人详细的口述记录,还有担任24小时全天候保镖的敦君站在旁观者角度补充的一些细节。
他的眼睛快速浏览着,翻阅着,但是看着看着,国木田的手指却在其中一行文字下停了下来。
是中岛敦的口述。
敦君曾经同那位异能人形单独战斗过,虽然只有几分钟,然后同伴们就赶来支援了,但任何细节都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线索,所以国木田事后特意问了他一遍来龙去脉,并严谨地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然后那个异能就对我说:''''一开始看你半人半虎,还以为你是吃了动物果实的人类,现在发现,也没准吃的是人人果实。 ''''】
敦君当时回忆着说完,还一头雾水的挠挠后脑勺:“什么叫动物果实?人人果实又是什么?感觉不像什么好话……”
————如今看来,及时记录的确是个好习惯。
国木田大致猜到了这些人是怎么获得''''异能''''了。
尽管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大概就是吃了某种特殊的东西,拥有了非比常人的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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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同横滨,港口组织大楼内部。
如果说,乱步的行动是建立在环环紧扣的线索和逻辑之上,太宰的行动是根据对人心及人性的精准把控,国木田围绕着的是基于对所有知识和情报记录的反复整理,那么,港口组织就是完全凭借现实的手段了。
“查他们的资产来源,看看他们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中也命令道,“兜了这么一大圈,哪哪儿都要钱,肯定是有人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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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香波地群岛,某赌场五层。
用于兼顾放松和办公的公共区域,天台玻璃透出大片阳光,赌桌撤了,台球桌还在,塞万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张小桌子————实际上是茶几,正一边打电话一边写东西。
“……离婚是你的自由,但抚养费总是要拿的。”她对那边耐心的道。
茶几上的电话虫模仿出哀伤又决绝的表情,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我不要他的钱,如果用那些烧杀抢掠而来的钱抚养吉姆雷特,他的背景也不再清白,我不能让他长大后直不起腰杆,走到哪里都担心有人指指点点,说''''你吃的用的享受的都是别人的血泪''''。”
塞万听完,像知心姐妹一样劝道:“其实你可以拿着钱,按正常标准去抚养他,但不让他挥霍享受———不要意气用事,你总需要有一笔钱傍身的。等以后你遇到急事,需要一大笔钱却拿不出来时,你就会后悔当初的草率了,比如以后需要一笔高昂的手术费,再比如这次生病的药物都是从香波地群岛高价调来的,这种时候要怎么办?……其实也不全是脏钱,当初赛尼奥尔在瓷器流水线是凭自己手艺赚的钱,医院拒收入院要赔偿你的钱,至少那两笔钱要拿,这是你应得的。”
撂下电话,塞万拨通一个,唠家常似的道:“喂,迪亚曼蒂,你怎么又走了?你记得当初咱们瓷器生意赚的钱是怎么分的来的?”
她听了一会儿,然后冷笑一声:“……我当然好意思提,我出工出力,点子也是我想的,咱们按劳分配是说好的,干一小时就有一小时的钱,提前走人也得结算给钱———不过我这次不是要钱,我想问你,那个合同呢?……肯定是有用才问你拿的呀!——有大用,尽快找给我。”
撂下电话,她又打一个,是赛尼奥尔。
“……是的,她坚持不要你的钱,孩子还归她,真是让你摊上上世纪的好女人了……不是我说你,你苦肉计演了,好的那么快干嘛?发个烧很难吗??唉,是,以后表现得好也有复婚的可能性……这样,你先说说你有多少存款,房子是谁的……我明白,我尽量让她多得……”
接下来的电话,她提前写了个稿子,这回语气非常客气也非常严肃:
“您好,我是露西安女士的代理人,关于你们医院巧立名目赶走不到一岁的危重症患者并拒绝对其抢救的事,我已经向你们上级单位和当地议政院投诉和举报了。你们严重违反了当地医疗管理法第23条和25条,具体经过和涉事人员信息以及造成的损害已经提交了书面说明,我方提出的赔偿金额是600万贝利,三天后你们应该就能接到被起诉文书了………不,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绝不接受你们的道歉,道歉有用要海军干嘛?……当然,我们愿意调解,但我希望能在今天晚上7点前听到你们的调解方案……”
不远处,多弗朗明哥正懒洋洋地坐在一张桌子后,居然也在打电话。
他说的声情并茂、情深意切:
“这件事必须等我从海军那里回到家族以后再和他们谈,这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也不用增加安保,这只会打草惊蛇,我和他们的谈话是要基于我和海军的谈话基础上灵活调整的。”
“……对,他妈的,老子就是见不得这群低级海贼这么嚣张,早来了那么一会儿,就敢对后来的颐指气使,占着这么一块好地方毫无作为,以为对一些大海贼阿谀奉承就能高枕无忧……呋呋呋,这是真心话,我早就掌握了你的情报,发现你的处境实在让人愤怒,所以我才铤而走险的帮你啊,特雷波尔一直在烦着我,说必须要拉你一把,事实证明,这事儿是值得的……”
“如果我还可以为你再出点什么力的话,只管提出来好了,呋呋呋,我可是很欣赏你呢……”
撂下电话,他又拨一个,那语气肉麻且宛转:
“亲爱的苏尔夫人,我给你的耳环收到了吧?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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