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感激的一瞥和用力的点头后,他才重新看向多弗朗明哥,挑衅之意藏都藏不住,慢悠悠的道:“别得意,咱们都知道嘴上说和心里想是两回事,就你做的那堆破事,人家能不能原谅你还要往后瞧———至于打了你部下的事,不服就来呗,难道还怕你不成?我把话放在前面,你要是再像害虫一样派人搞破坏,我们饶不了你。”


    说完,他还有点发散思维的想,那个多弗朗明哥口中的''''被打伤的部下'''',也就是地上躺着的那个骗婚的,哪怕有他船长十分之一的圆滑,也不至于搞出婚姻危机了吧?


    “再像害虫一样搞破坏?”多弗朗明哥玩味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摆出一看就是在装腔作势的无耻样子,“马尔科,这我可就听不懂了———你们那点生产安全事故确实是上了报纸,也确实是很倒霉,但凭什么说是我干的呢?下结论是要拿证据的,只是猜测就随随便便打了人,可是很败好感的,呋呋呋……”


    “?”马尔科没想到多弗朗明哥居然这会儿敢做不敢当了,便也回以冷笑道:“少装蒜,一码归一码,我们有脑子,百分之九十八是你们!”


    “是吗?看来也不是绝对的确信啊,”多弗朗明哥慢慢咧开嘴:“那要是百分之二的概率真的发生了呢?”


    马尔科也不跟他废话:“好吧,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小概率的事,就当是命运在愚弄我们,自认倒霉吧。”


    反正都出来当海贼了,在大海上只要相遇就避免不了战斗,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说完,他抬脚准备走。


    “那命运的愚弄还挺勤快的,”就像正等着这句似的,多弗朗明哥对他的背影开心地说,“呋呋呋……就像你当初对待塞万的那次?这要不是她自己坚强的活了下来,你事后也准备当做命运的愚弄?是这个意思吗?”


    马尔科的脚步一顿,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要说多弗朗明哥在打蛇打七寸这点上也是不遑多让,这句一下子戳中了马尔科心里最没底气的点上。


    犹嫌不过瘾一般,多弗朗明哥转头又对着塞万添油加醋的上眼药:“你瞧,所以咱俩才是命运共同体,没有人会比我对待你时更慎重了———只要是你的事情,别说百分之二,我连百分之零点二的风险都不会冒。虽然外面都说一番队队长从不滥杀无辜,但谁知道呢?万一你被他踢坏了手,落下点残疾,你这辈子可都画不了画了。”


    他妈的,说坏话谁不会啊?


    马尔科:“…………”


    他面色一僵,一副如鲠在喉的样子———掉陷阱里了,根本反驳不能啊……再怎么解释道歉那也不过是车轱辘话又说一遍,而且一旦关乎性命,那就是很难补救的坏印象。常言''''无欲则刚'''',他既然想刷人家好感,自然就会心虚的患得患失。


    被人攻击到了最薄弱的一点,不死鸟的头发都肉眼可见的耷拉起来:“那个,塞万,我……”


    “啊,没关系。”这回是塞万抢先开了口,“反正是误会嘛,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我已经不在意了,马尔科。”


    “亲爱的,真没想到你心胸那么宽广,比我强多了,你这是要当海贼王呀?”多弗朗明哥极尽浮夸的夸奖道,夸的热情劲儿听着都有点像阴阳怪气了。


    塞万:“……”


    多弗朗明哥脸上露出十足的恶意,他睇了一眼马尔科,非常记仇地把对方之前的话原样奉回:


    “不过,正像你说的,咱们都知道嘴上说和心里想是两回事,对吧?”


    马尔科:“………”


    *


    马尔科离开后,多弗朗明哥也收敛了之前的笑容,他走到赛尼奥尔仰面躺着的位置———露西安刚刚已经喊来了医生,这会儿医生拿来了担架,正准备把赛尼奥尔往上面抬。


    他用平常的语气问:“塞尼奥尔,你伤得怎么样?四天时间够恢复吗?”


    赛尼奥尔看起来伤得很重,但睁着眼睛,有人走过来目光也能锁定,显然意识是清醒的,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反倒是旁边的露西安气愤地瞬间抬起头:“他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啊,你居然问他四天够不够恢———”


    她对视上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虽然隔着红色的墨镜看不清眼神,可那近乎实质化的危险气息依旧让露西安悚然一惊,她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脸色也开始忍不住发白。


    “才四天?”塞万接过露西安的话,对多弗朗明哥如此压榨表示强烈不满,“你也太黑心了,生理期都五天好吗?”


    “呋呋,好吧,那就七天,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多弗朗明哥从善如流的说,又对赛尼奥尔道:“最近事情多,赛尼奥尔,辛苦你了。”


    赛尼奥尔从喉咙里发出''''嗯''''的声音。


    “我会按时赶回去的,少主。”他用肿胀的嗓子答道。


    多弗朗明哥又用胳膊拐着塞万的背,嘴上热络道:“行了,我看我们也回去吧,先说说你这次过来是准备待几天……”


    “等等——你!请问你能不能——”露西安在后面叫住了他。


    多弗朗明哥回头,见之前吓得脸都白了的女人居然会忍着害怕追上来,还敢跟他搭话,男人略显讶异的一挑眉。


    露西安显然是在紧张斟酌着用词,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自己别激怒他,并让这个''''少主''''答应她的请求。


    “能不能,能不能让赛尼奥尔退出你们,不要让他当海贼了……”露西安鼓起勇气,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祈求道:“他现在有妻子和孩子,我想让他做一个普通人,成为堂堂正正的丈夫和父亲……”


    “呋呋呋,你倒是很勇敢嘛,”多弗朗明哥低笑了几声,然后残酷的回答道,“但我这儿可不是什么海贼过家家游戏,之前也明确问过他,家族只进不出———除非你想让他死。”


    露西安的希望像被狂风吹过的烛火一样熄灭了,她语气痛苦的喃喃道:“怎么这样……”


    蓦地,她颤抖的手指攥成拳头,道:“那我和他离婚,孩子的抚养权也归我———你们家族总不至于阻拦吧?”


    “当然,”多弗朗明哥语调悦耳,神情毫不在意的说,“那就是你和他的事了,别后悔就行。”


    露西安垂下头,有些颓然地跪坐在地。


    塞万看着这一幕也面露不忍,叫住她道:“是这样,赛尼奥尔现在还是合法海贼,如果退出家族,他的悬赏令反而会重新启动,他的命值半个亿呢,这种情况下你们和他在一起,安全反而得不到保障……我也不是为了赛尼奥尔开脱什么的,他爱你是真的,但骗你就是他不对,你这种情况放在我们那里,会有一堆姐妹建议你扛着火车连夜跑的。但毕竟两边国情不太一样……其实他也挺倒霉的,以前的确是银行职员,要不是被领导陷害了,也不至于活不下去,跑去当海贼……”


    露西安眼睛转也不转地盯着地面,等到塞万说完,她才轻声道:“我知道了,我会考虑好再做决定的。”


    *


    “怎么瞧着这么低落?该不会在为别人的情感问题闷闷不乐吧?”


    观察了塞万一会儿后,多弗朗明哥在一旁闲聊似的开口,“不过那是赛尼奥尔的事,他这情况已经比别人强太多了,再说了,有必要哭别人的坟么?”


    “什么哭别人的坟,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不觉得这事儿挺值得思考的吗,靠隐瞒欺骗得来的感情果然不行。”塞万把吃水果的盘子往桌子上一放。


    多弗朗明哥没说话,塞万也没管,正好这会儿倾诉欲爆棚,她像打开话匣子似的开始滔滔不绝的发表自己的观后感,


    “其实我以前也面临过这种类似情况,遇到过背景清白、工作努力、作息规律,长相也在我审美点上的男人,我也想隐瞒身份背景相处一下看看啊!但是我忍住了,觉得这个捷径不能走,现在这么一看,我当时的做法果然是对的。”


    “……谁啊,被你说得这么好。”男人酸溜溜的插了一句。


    塞万卡壳一下:“…吉良吉影。”


    多弗朗明哥露出''''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又几秒后。


    “呋呋呋…好吧,既然你说到这儿了,”多弗朗明哥换了副很有兴致的表情,本来懒散后仰在椅背的上身也直了起来,“那我可不可以也说点什么?”


    塞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想说就说呗,就算别人不想听也拦不住你呀。”


    “亲爱的你对我可真好,那我就直说了啊———”多弗朗明哥笑吟吟的道,“你看,你这挑男人的眼光实在是差的要死,你自己历数一下:你那屡次雇凶的前男友不爱你,马尔科爱的是你的外在,那个黑衣服矮子也不可能爱你……”


    默默咽下了那句''''而罗西南迪不配爱你'''',他看不出任何心理变化,津津乐道地往下调侃,“呋呋,至于那个叫吉良吉影的就更别提了。”


    塞万:! ! !我去,有这么说话的吗?这家伙不贴脸开屏了,改成贴脸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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