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人更好———马尔科心道。


    “没关系,你要照顾吉姆雷特,我们知道的yoi,”马尔科语气体贴地道,转头看塞万,“海鲜能做成薄脆馅饼还是挺少见的,要不去那家?”


    塞万点头说:“行啊,正好我也没吃过,一起尝尝。”


    *


    “话说,你还不知道吧?上次我们一起吃完午餐后,我回去被老爹骂了一顿。”


    等菜期间,马尔科心念一转,主动找了个有趣味性的话题。


    塞万立刻就被勾起了好奇心:“咦?为什么啊?你不是说你老爹对你很好吗?”


    马尔科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因为老爹听说我跟你平摊账单,气得酒都不喝了,痛心疾首的骂我说''''几十年没丢的脸今天让你丢完了!一点钱都没给对方花也就算了,约会吃顿饭居然还只出一半!'''',骂完,我就被当众一胳膊挥到天上去了,好惨的yoi,幸亏我会飞。”


    那场面被他复述得简直惟妙惟肖,末了语气还带一点受委屈的怨念。


    当然,这并不是真的,只是十几年前他一个兄弟身上发生的事———还记得当时甲板围了乌泱泱一群人,戴着船长帽的白胡子一边喝着酒,一边带着笑容看着这群过分有活力的儿子们围着刚刚约会归来的当事人叽叽喳喳。本来老爹只是八卦打趣般的插上一嘴,问问菜品没有踩雷的吧,却意外得知儿子跟女人约会居然平分账单这种事。白胡子立马就不淡定了,当场臭骂了他一顿,说你小子是故意找茬去的吧?然后气得颁布了个新船规,以后凡是奔着稳定去追女人的,零花钱都加一倍。


    如今这事儿被马尔科张冠李戴了,作为适时的插入一点小幽默。


    闻言,塞万立马尴尬了。


    额……上次确实是她临走前提前付了自己的那份,居然连累马尔科沦为笑柄了吗?


    “那个,马尔科, AA制付账是我那边的流行,大家都这么做,为了不给朋友添负担……”塞万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想到反而给你添了麻烦,其实你可以解释一下的嘛。”


    ———果然是这样。


    马尔科心里点头。


    曾经马尔科都是把''''兄弟跟女人A饭钱''''的黑历史当乐子给别人讲的,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这个行为更残酷,毕竟塞万在约会期间一直跟他有说有笑,找不出一点不快的痕迹,而这个最后掀开谜底的结论,直接等同于告知他''''我那是碍于面子装的,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真的高兴吧?咱们最好是只见这一次面。 ''''


    回去后他相当受打击,当然也没脸让老爹和兄弟们知道,可复盘了好久也没想明白哪里做得不好被对方pass了。当然,只闷头做题不对答案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一番队队长琢磨过几天再找机会''''邂逅''''一次,看看塞万对他的态度。


    ———如果对他依旧很亲切,而且还能再约出去吃饭,那就说明这可能只是个无心的误会。


    ———如果约不出来了,那就说明确实是没戏了。


    结果打探消息的人却说,只知道她最后一次露面是和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在一起,他们上了同一艘船。那只火烈鸟造型的船在附近的海域五脊六兽地晃了一圈,但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多弗朗明哥一人下船。


    马尔科:“?”听着好像被怒海沉尸了似的。


    不可能吧,那家伙给塞万打的电话他也听到了一些,不是在追求阶段吗?


    但事实就是这样,往后的日子再无塞万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


    马尔科等了几天有点坐不住了,就算塞万再怎么喜欢宅家、再如何醉心创作、也总会出来透口气吧?如果一直不露面,那肯定是出事了。


    再联想到塞万左臂刻着【唐吉诃德】文字的疤痕,和疑似被丝线切断的小指,马尔科的心一度揪了起来。


    也许多弗朗明哥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呢。


    追求归追求,但是得不到就毁掉的例子在世上也比比皆是,那家伙一看就有这种发疯的倾向。


    ————马尔科决定去见见多弗朗明哥。


    与其自己在心里反复推测内耗,不如直接登门去问个明白。


    不过,稍微有点棘手的是,那家伙目前是王下七武海。


    虽然七武海是因为实力够强才被抛出橄榄枝的,但那种程度的实力并不被马尔科放在眼里,说到底,不过是听从世界政府调令的走狗罢了,真正的海贼都是去新世界碰一碰,怎么可能愿意屈尊曾经的敌人之下。


    但七武海毕竟也是世界政府招揽而来,为了达成【海军+七武海=新世界的大海贼集团】的等式而设立的一方势力。那么,作为白胡子海贼团一员的自己主动接触七武海的行为,就很可能被海军误判。


    要是真跟多弗朗明哥一言不合打起来,搞不好就会被世界政府解读成是白胡子想把这个等式变成不等式,然后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虽说出门遇到麻烦可以找老爹,但没叫你出门给老爹找麻烦。


    马尔科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拍板决定———当然要去。


    他都当海贼了,随心所欲一点有什么关系?


    怕这怕那的,要是被老爹知道,老爹都得骂他是个''''丢脸玩意儿''''。


    反正他有老爹给兜底,还有一船子兄弟。


    有爹有兄弟的还怕没爹没兄弟的?


    *


    马尔科直奔赌场而去,本来就是找事去的,语气自然不好,对那个大夏天穿着棉衣依旧冻出鼻涕的赌场管理人说道:“我有话要问多弗朗明哥,叫他出来。”


    特雷波尔眨巴一下眼睛,又抽了下鼻涕,虽然一脸戒备但还是嘴硬道:“呗嘿嘿,我知道你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番队队长,但我还是要说———你算老几啊?你要见多弗就见啊?呐?”


    马尔科内心:还有挺有输入不输阵的气势的yoi。


    当然,那也没用,真碰起来还是要输。


    五分钟不到,马尔科就把他们赌场一天的营业额打成了装潢费。


    又逼问特雷波尔,塞万在哪里。


    特雷波尔的鼻涕变成了鼻血,但依旧不肯示弱地叫嚣:“你问我我就要答啊?那个又弱又神经的女人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了!呐。”


    他说的倒是真话,语气中的怨念也是真的———毕竟他对塞万的最后印象停留在她用鞋跟狠踩他脚面的那天,而且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屈打成招也不算背叛家族,但是在马尔科听起来那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就在营业额即将翻倍的时候,多弗朗明哥披着一身粉羽大衣出现了。


    “是大名鼎鼎的不死鸟马尔科啊。”男人坐在被打断的柱子上,还吊儿郎当地翘起一条腿,虽然嘴角看起来是笑着,但正常人都知道,场子被砸成这样,他绝对是不可能笑出来的。


    “呋呋呋呋,我应该没得罪过你吧?你这是干嘛呢?”


    马尔科见正主来了,也就松开了特雷波尔。


    “我想知道塞万在哪里?”


    多弗朗明哥咧开嘴:“怎么,她得罪你了?”


    “没有,”马尔科定定地看着他,“我是她的朋友,但我现在联系不上她了,这肯定跟你有关吧?”


    “呋呋呋,是这样啊……”多弗朗明哥抬手捂住半张脸,指缝露出低沉的笑声,他点了下头,颇有一种衣冠禽兽范儿,“马尔科你先搞清楚,塞万是我的人,我的部下,我对自己的下属有绝对的处决权,她要是在外面开罪了你,你跑过来找麻烦我尚且理解,但现在既然不是,我就忍不住要问问了————”


    多弗朗明哥表情戏谑地看向马尔科,语气嘲讽,


    “你他妈算老几啊?你懂不懂规矩,别说我对她做些什么了,我就是把她做成菜吃得渣都不剩了,你也没有置喙的立场,就算你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也管不了我们家族的事,你明白吗?”


    特雷波尔抹了抹嘴边的血,也跟着帮腔:“没错,你懂不懂规矩,你一副姘I头打上门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呐?”


    “你这个手下偶尔也挺机灵的yoi,”马尔科抱着胳膊,“诚然你对自己的下属有处决权,但我替我喜欢的女人打抱不平是我的权利,我想帮她脱离你这片垃圾堆也是我的权利。”


    他掀起眼皮,看着额头青筋轻微浮起的多弗朗明哥,淡定地道:“再说了,她真是你部下吗?你确认她听命于你?我看着像是你在讨好她对吧?你装什么呢。”


    他记得很清楚,塞万当初说的是''''我和他是合作关系''''。


    而且多弗朗明哥的手下几乎全员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从这一点也可以排除。


    还有一点就是,她连多弗朗明哥在做什么生意都不清楚,这能算是手下吗?


    马尔科一边说,一边去瞧多弗朗明哥的反应,见对方隐约有气急败坏的趋势,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毫不留情地猛跺他的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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