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就有180了啊——”仗助的激动不亚于亿泰,“算上发型就至少185了!再穿上运动鞋至少190的!”


    塞万:“……”


    *


    塞万把现代的事情安排好后,去了一趟香波地群岛。


    按照召唤与反召唤的规则,她从哪里穿越的,穿回来的时候就会落到哪儿,起点与终点始终为同一定位。所以她特意让亿泰去了远一点的地方,把自己一招''''送走''''。


    然后塞万(仗助版)去横滨,塞万(亿泰版)留在杜王町。


    这两天内,他们会很活跃地给自己制造许多''''在场证明'''',不仅仅是出现在监控下,故意被摄像头拍到———监控有时是不可信的,多处监控一齐损坏的事情不是不可能发生———还要给营业员或列车员制造记忆点,比如反复买票退票,故意打碎商品然后叫来警察调解等等,以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冒充事件。


    等到两天后,辻彩的【灰姑娘】替身能力定时失效,他们会恢复本来面貌。


    如果''''那个组织''''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却突然发现跟丢了目标,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呢?


    塞万对此很是好奇。


    那时,她会以另一个面孔刷新于东京车站,并根据情况见机行事。


    *


    塞万来到香波地群岛,刻意地谁都没惊动,直接去了码头,用海军摄影师的证件零元购一张最快发船的船票,去了其他岛屿。


    ————反正香波地群岛不算岛,她走得再远也触发不了规则。


    ———至于安全问题?


    她刚学的搏斗术呀!


    她都想好了,等下了船,就找个安静的小旅馆,利用这两天把被盗的中也的油画再原样画一张。


    如果警察找到了那副油画,这张就当没有画过,把它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如果警察果真找不到,那就把新画的那张送给中也,安慰他说找到了。


    如果警察找到了,但是油画被人拿去做文章了,是作为某种呈堂证物出现的———毕竟脸可以易容,画技笔法可轻易模仿不了———那她就拿这个进行魔法对轰。


    *


    上岛后,囊中羞涩的塞万准备去银行取钱。


    ————海军摄影师只是乘船免费,住宿可不免。


    可走到银行门口时,塞万却看见一个崩溃哭泣的桔发女人正被两名安保人员驱赶出门。


    虽然他们倒没有动手推搡,但是身材高大的男人以强硬的姿态站在她面前,伸直手臂做出''''谢绝进入''''的手势,一步步把女人逼得倒退了出来,女人一直在哭,看着无助又可怜。


    “夫人,请您不要打扰我们银行正常营业。”保安生硬的道,“我们银行里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可赛尼奥尔真的是你们银行的职员啊!能不能帮我去总行问一下?”女人流着眼泪,双手交握捧在胸口,“明明结婚的时候,还送了礼物作为职工的新婚贺礼,礼物袋还印着你们银行的标志呢,就连行长和副行长也出席了啊!”


    “怎么可能?那种级别的领导怎么可能参加一个小业务员的婚礼,”男人不耐烦的道,“你连行长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吧?别是有妄想症。”


    “查一百遍也没有叫赛尼奥尔的人。”另一个人也斩钉截铁的说,“夫人你快回吧,没准您丈夫是骗子呢。”


    桔发女人不肯死心,哀求道:“请再等一下,我丈夫之前说过他被行长赏识,所以调派到其他海岛做业务开拓去了,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没见过他呢———现在孩子重病,我找不到他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从钱包拿出一张卡片,“这个是你们发给职工的记名购物券,拜托你们查查这张卡登记的名字……”


    听到孩子生病,一个保安面色有所和缓,叹了口气:“不用查,我们银行从来就没发过购物券。夫人,我在这家银行工作了十年,他要真是我同事,我肯定不会不承认的。”


    另一个也说:“夫人,快下雨了,请回吧。您孩子生病就去医院,医生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跑这来纠缠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别再为难我们了。”


    “怎么会这样……”女人满脸失望,喃喃的道,“怎么办,我们的吉姆雷特可怎么办……”


    然后她抬头看看天空,又呆呆地看了眼周围被争执的动静吸引而好奇瞥向她的行人,女人低下头,从衣兜里拿出一只电话虫,有点麻木的按下拨号键,等待接通的期间,她无意识的抬眼,冷不丁看见面前站着一个戴墨镜的人,当即吓了一大跳。


    等看清对方脖子上挂的海军摄影师的证件后,才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个人自然是塞万。


    如果单听到''''赛尼奥尔''''这个名字,塞万可能只会当成是重名的人,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重名很正常嘛。


    尽管生而为人,这辈子总要说点谎,比如吃着上吊都没力气的饭菜,嘴上却要赞美道''''哇,哦以西,真的是好厨艺啊'''',但是———多弗朗明哥的手下都以加入【唐吉诃德家族】为荣,何况他们船长现在弄了个七武海的身份,洗白合法了,连海军都不怕了,他们肯定更加觉得这名号拿得出手。


    而且在这些人里面,赛尼奥尔尤其的真诚,也许他人不算太风趣,但是他脾气好,只要是来自同伴的不过分的要求,他都尽量满足,他对他妻子的爱,看了也真叫人高兴。玩游戏的时候,塞万喜欢对最高干部们胡说八道,而他也会努力说一点俏皮话捧场,并玩得很开心。


    那个男人不屑撒谎也不屑遮掩,就算有一天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他''''只要你亲口说多弗朗明哥不是你船长,就饶你一命。 ''''他肯定宁死也不会说那种话的———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综合来看,赛尼奥尔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妻子说自己是一个银行小职员呢?他之前还给自己讲了那段怎么被人陷害,然后又怎么被多弗朗明哥赏识的经历,这种跌宕起伏的经历富于故事性,很容易获得女性青睐,他肯定也会自豪的讲给他妻子听啊。


    绝对是重名啦。


    通过短短几句大致拼凑了全剧情的塞万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这边的骗子还挺敬业的,装得也长久。就说结婚当天得请多少群演啊,而且连购物券和职工礼物都偷偷加了logo,一直装到孩子都出生了。


    然后她绕过女人,目不斜视地推开玻璃门。


    可是,塞万突然听到对方哀伤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我们的吉姆雷特可怎么办?”


    赛尼奥尔说过,他的儿子叫吉姆雷特。


    ————要是再加上''''吉姆雷特''''的名字,重名的概率可就大大的降低了。


    塞万心里一个激灵,觉得有必要去确认一下,所以她走向对方,开门见山地问:“您是赛尼奥尔.皮克的妻子,露西安吗?”


    露西安本来正疑惑对方是何来意,等听清对方的话后,眼里突然迸发了绝望中乍一看见希望的目光:“是,我是露西安,您认识我的丈夫吗?!”


    她语速飞快,焦急又希冀的道:“您能叫出我的名字,肯定和我丈夫相熟吧?您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好家伙,一家三口的名字都对上了,还真是赛尼奥尔这个浓眉大眼的撒了谎!


    于是,现在为难的人变成了塞万:


    “额……我是他的朋友……跟他关系还不错,当初我没有冬季衣服,他还送我一件羽绒服来着…后来我回礼了一瓶香水,不知道您有没有收到……”


    “羽绒服,香水……你是塞万?可塞尼奥尔说你是他同事呀,是这家银行的法务部……”露西安连抽噎都忘记了,疑惧地看着她,又看了眼她脖子上的证件。


    ?法务部?把她也编进去了? !


    “那个,是法务部,但不是这家……”塞万绞尽脑汁的道,毕竟她也不知道赛尼奥尔当初怎么跟人家说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谎,还是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但他们到底是朋友,所以能圆还是暂且帮忙圆一下。


    “夫人您是有急事联系不上他了吗?那您拨的电话号是多少?”塞万转而问起当下的事。


    露西安抹抹泪花,说了一串数字。


    塞万心道:果然,电话号是公私分开的。


    “我猜他可能是工作期间不方便接私人电话吧,”塞万安抚道,又报了一串数字:“打这个号试一下。”


    ———这个是多弗朗明哥联络塞尼奥尔的号码,如果连这个都不接,那他本人的情况估计真的不太妙,也许正处于危险的对敌战斗的状态。


    露西安马上照做,等待接通期间,她像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看着塞万,哽咽的讲述道:“吉姆雷特已经高烧快三天了,怎么都不退烧,这个期间,我怎么一遍遍的打电话他都不接……怎么办,我几乎打了一千遍电话……所以你们到底做什么工作的?不是这家银行又是哪家?赛尼奥尔他,他又为什么要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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