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听起来是有些离奇,”与谢野晶子皱皱眉头,“但案子是在全世界不同的地方啊。虽然被害者都是富豪,以及名人?但是死法各式各样的,也没看出什么共同点。按以往的惯例,这种奇案不都是当地警署直接拜托我们的乱步吗?”
“侦探社并没有接到案件委托,”国木田道,“乱步君也没有。”
“啊?”与谢野晶子愣了愣,“没接到委托?那为什么———”
“因为针对我们的敌意已经很明显了。消失的白虎,非药物产生的幻觉,禁枪国度和安检严格的会场里本不该出现的枪械武器,可以将两个强壮男子扔出去的怪力。”国木田以沉缓的语气一一列举道,
“这么总结的话,是不是就能看出共同点了?———敦君的异能【山月记】,谷崎的异能【细雪】,我的异能【独步吟客】,贤治的异能【无畏风雨】。”
台下发出阵阵抽气声,如梦初醒般的面面相觑。
“每一起案件至少有两到三种异能参与,而且还故意复刻了我们大家的异能,显然这是一场针对武I装侦探社的阴谋。乱步君分析过后,已经飞往国外去调查更详细的情报了,虽然暂且不知道敌人最终目的是什么,但————”
国木田深吸一口气,金丝眼镜的镜片后,坚毅的目光逐一扫视过自己的同伴,以刻不容缓且无比严肃的语气道,
“如果类似的异能谋杀再发生两三起,比如标志性的、来无影去无踪的白虎再度出现,外界的目光很快就会回过味似的集中在我们身上。到时候我们怕是连想自证清白都很困难了。没准还会被扣押异能经营许可证,甚至落到被追捕的境地。因此,在下一起案件发生前,我们必须行动起来,阻止惨案继续发生,并把那几人统统都揪出来绳之以法。”
第150章
“那——国木田君,我们能做些什么呢?”中岛敦马上问,“而且,怎么才能知道下一起案件在何时何地发生,并把敌人揪出来呢?”
听说侦探社已经被敌人盯上,而且敌人还是和他们能力相近的异能者,被人刻意招揽到了一起,就是为了下一盘大棋,中岛敦马上紧张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在侦探社找到了认同和归属,只要有一丝可能,就绝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可是,现在他们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桩桩案件发生,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出他们下一个会对谁动手,想要阻止又谈何容易,简直毫无头绪。
国木田看着他,声音温和且耐心:“敦君,世上那些难以侦破的案件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性质寻常、但手法复杂,还有一种是手法简单,但性质不寻常。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性质不寻常,但手法简单的案件————因为对方完全就是在刻意的模仿我们的异能进行出手,手法无外乎就是我们几个的排列组合。”
“这时候就要从案件的性质上入手,即受害者都有什么共同特征,凶手为何选上他们———他们的思考和行动一定有某种固定的逻辑,就像一首歌曲必须要有旋律,一首诗歌也必须有一个主题一样。只要找到那个旋律,歌只听一半也能够自己哼下去。”
“这种固定的逻辑就是他们的弱点,也是我们的突破口。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
“国外的案件暂且由乱步君来调查,但日本境内的,就由我们来处理。”国木田说道,“你还记得两周前的【白虎伤人事件】和【囚犯吊死事件】吗?”
敦马上点头:“记得,当时大家还拿这件事打趣我来着,谁曾想———居然正是冲着侦探社来的。”
国木田点点头:“这两起事件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发生在监狱。可惜当时被当成了意外事件———老虎至今没有找到;而囚犯半夜去钻一个明显逃不出去的栅栏口、最终把自己活活吊死的原因也没有找到。”
“现在想来,被害人当时应该也是看到了某种异能的幻境,这才被人引导着走向死亡的。”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重新调查这两个案件。”
国木田拿起一只记号笔,在白板上以分叉树的形势为社内成员做好了任务分配。
“敦和小镜花,去调查横滨监狱。”
“与谢野医师和贤治,就请辛苦一点,去东京调查府中监狱。”
“案件的现场恐怕已经被破坏掉了,但一定还会有少量的痕迹,还可以去询问亲历人———尤其是第一个发现囚犯尸体的人,可以向他们详细打听,也许会有什么被忽略掉的宝贵情报。”
“我去申请横滨和日本的监控权限,然后去拜访花袋先生,请他利用计算机技术整理出来受害者的情报。”
“谷崎,你和你妹妹就去筛选受害人的关系网重叠点,注意查收邮件。”
“是。”
“交给我。”
“好的,我这就去开车。”
领到任务的侦探社社员们一边回应着一边站了起来,准备动身。
*
塞万发现,奥斯塔尼亚的政府似乎鼓励国民们互相监视,走在路上,总觉得就连环卫工人也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她去书店买新出的漫画,结账的小姑娘很自然地对塞万道,她一共落下了三周的新刊,问要不要都买?
这也还好,只能说当时买书的情景给别人带来了深刻的印象,毕竟还有个扎眼的多弗朗明哥不是?
但是某天,嘴馋的塞万从巴林特综合医院偷偷溜出去,去一家新开的超市买了牛奶和吃食,等从门口走出去后,塞万一时间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便想找人打听路。路边一个正在给自己的钟表店擦招牌的老板看见了她,还没等她开口问,就站在梯子上直接比划了一个方向:“那条街路口往右。”
塞万:“……”
一时间她都有点毛骨悚然了,只能庆幸自己是易容后出来的,道谢后赶紧溜。
等问过黄昏后,塞万才发现,这已经是这个国家的常态了,不止是她''''原先的''''爱热闹的''''邻居太太们'''',这里每个人都像自动开了哨兵模式,而且他们还不是故意去关注别人的,这好像是十年前遗留下来的''''鼓励举报间谍''''的后遗症,已经刻进了下意识动作里了。
现在虽然不明文鼓励了,但举报后,经核查只要属实也算立功。
————而她真的是!
有一次塞万易容成了一个家庭主妇的样子去买东西,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两个小混混正鬼鬼祟祟地尾随自己,她本来以为对方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一边在心里猛猛骂娘,一边面容平静地准备把人带到客流量大的商场再甩开。
但是走到没几个人的街口时,小混混们却加快脚步,像是生怕她发现不了似的、几乎跑步着冲上来。
塞万一愣。
———这就不像跟踪监视了,倒是像过来抢东西的。
叫多弗朗明哥出来
似乎没那个必要。
拔枪?
动静太大了,而且也没必要。
———嘿,她刚练的博斗术哎!
塞万也跟着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刻意地捂住自己的手提袋,还频频回头。
后面那两个家伙以为她发现了,开始着急的猛追。
等塞万观察到那两人已经跑步拉开距离后,她一个急刹车停住,追在最前面的人一愣,似乎反应不过来,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向后飞去,撞到同伙后,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然后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下I身传来,他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叫声。
塞万没去补刀,而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以一副侥幸逃脱的受害者模样捂着手袋跑远了。
————好腿,好腿,回去奖励一个炸鸡腿。
*
被一双双有意无意的眼睛''''留意''''久了,塞万就有点怀念香波地群岛了。
那可真是自由的大海啊,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尤其是多弗朗明哥,他发现她的困境后,每次都故意拿他们那儿的好东西来引诱她。
———她喊一声''''唐吉诃德'''',他就能免票过来,可他喊一声''''塞万'''',她却过不去。
想回去,就必须用虹村亿泰的替身【轰炸空间】对自己来一下子。
但是吧,要去亿泰那里,就要先回日本。
想回日本,就要进行一系列请假、请人顶班、弄假护照、签证、订机票,易容等等繁琐的事项,而且还要冒着一定的风险,光想想就麻烦,还是非必要不外出了。
*
又一次的深夜特训。
塞万正在提前热身,她坐在瑜伽垫上,以很大的角度的伸腿,然后做着沿脚尖方向下腰的韧带伸展。
突然,她听到手提袋里的电话在响。
塞万起身,找到手机,电话显示来自境外,但她也没有多想,直接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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