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去新世界的德雷斯罗萨,作为家族的内应潜伏在王宫中。”男人道,“时间有点久,大概要一年或者两年的时间,你回去就做准备吧。”
莫奈一下子愣住了。
“莫奈啊,其实这件任务说出来也让我感到残酷,毕竟砂糖还小,只有九岁,作为她亲姐姐的你,离开这么久一定很担心。不过如你所见,砂糖已经吃下了恶魔果实,成为了家族最重要的干部,我会视她为自己的妹妹,派特雷波尔保护她的安全,其他人也会尽力照顾她的,这一点请你放心。”
多弗朗明哥用平静的声音继续说:“本来并不需要这么久,一年的监视怎么也该够了,但是为了保证背景调查能够平安通过,所以需要你在德雷斯罗萨作为普通百姓提前生活一年。这期间要尽量给街坊邻居留下好印象,为来年参加王宫侍女的入选做好准备。毕竟他们不可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甚至没有在这片国土生活过的人进入王宫啊。第二年才是重头戏,你要爬的尽可能高一点,进入权力中心,成为力库王族的公主手下最得力最信任的侍女。”
莫奈眨了眨眼睛,然后板正声音,面上毫无波澜,忠心耿耿的道:“少主大人,能为您工作是我的荣幸,我一直深深感激您让我和砂糖吃下了恶魔果实,我也知道砂糖留在家族一定会得到妥善的照顾。只不过是离开家族两年而已,这不算什么。为了报答您,我什至有着更大的觉悟,我一定会圆满完成您交待给我的任务。”
但实际上,她的内心却是一阵阵的凄楚,和说不出由来的酸涩……
她就要离开这里了……她曾以为只要自己把男人交待自己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做到最好,就可以留在家族,留在对方身边,并照顾着妹妹长大————这就是她能想到的世间上最大的幸福。她并不贪心肖想别的,哪怕只做为手下也可以,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登顶,最终成为“海贼王”……可这个命令却让她有种拼命努力但被放逐的打击和仿徨,但她努力不去往这个方向去想,也拼力不叫人看出来。
她在内心道:没关系,只要两年,两年而已,两年后她还可以回来,家族还是会有一个位置给她,这没什么…
“还有一点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虽然只是做王宫内应,但却比卧底海军本部还要危险。据我这边的情报,他们的大公主病逝了,二公主有着读心的本事。如果她对你起了疑心、或者只是单纯出于好玩就发动能力,我们所有的算盘都会赤I裸裸地呈现在她面前,''''窃国''''的计划也将就此功亏一篑,这就是瞪瞪果实的厉害之处。当然,我这方面会尽力而为,把能做的事都做好,如果有必须清除的对象,会有人替你去办。你吃下的雪雪果实虽然可以在某种程度确保你的安全,但那个国家似乎也有能够斩开自然系能力者的剑士,所以这方面我也说不准。”
粉羽大衣的男人直视着她的脸:
“你对我来说也是宝贵的家人,我其实很不愿意送你去那种鞭长莫及且危险的地方。但说实话,这次我选择的余地非常有限,我没有其他适合做这种事的人手了———”
莫奈默默的点头赞同,她眼眶有些发热,咬着嘴唇道:“我知道了,少主大人。那么,我手头上的关于香波地群岛的那些工作该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我想那些本事不如你的人大概也能胜任,我会找人跟你交接的。你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多陪陪砂糖,然后就动身吧,过年的时候还是可以回来的。”
*
塞万所乘坐的军舰这次的运气非常好,才刚到伟大航路后半段的新世界,就碰到了陷入激战的红发海贼团。
战斗的声势浩大,霸气冲天,剑气似乎把云层都劈开了,这种时候本来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时机,但是军舰只是巡逻舰,带队的又是准将,没有上级的命令不能私自发动攻击,只能远远看着。况且眼下这种情况他们也根本冲不过去,就算有中将带队也很难做到,这种架势,贸然插手怕是不仅捡漏不成,还要挨双份的打。
那个把红发海贼团船长画成抽象画的凯文也在船上,他一看到战斗就兴奋,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下,激动叫道:“史诗级大片啊!红发海贼团和百兽海贼团打起来了!!”
说完,他条件反射地拿出照相电话虫,果然,电话虫眼睛刚睁开,马上就双眼无神的吐沫子了。
而此时,塞万也的确感到束缚一般的呼吸困难。
好吧……看来这就是霸王色了。
“麻的!!又是这样!还是双倍的!因为凯多也有!!”凯文气的破口大骂,“电话虫又被搞昏了,再这么下去,我的照相电话虫肯定会折寿的!”
塞万的手法没他那么快,望远镜调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所谓的“红发”到底在哪儿————按理说,海贼团的名号没有一个是白起的,尤其是这种涉及外貌描写的外号。既然叫红发海贼团,据说船长还叫红发香克斯,那顾名思义他总该是个红头发吧?
“哪儿呢?哪儿呢??”塞万干脆抢过他的望远镜,然后睁一只眼眯一只眼,镜头对着两艘海贼船相接的地方看去,
“怎么感觉战斗有特效?那个梳着脏辫的橘红色头发的是吗?…”
“那个是狙击手耶稣布,外号追击者,他头发颜色是染的啦!”
凯文在一旁嘚吧嘚的说道,说话的语速和激情简直堪比体育解说员,“你去看那个戴草帽的!他总戴着那个农民帽子,帽檐下面就是红头发!”
“等等,我看看哈……哇!找到了!还真是,草帽把红发盖住了,所以他干嘛不叫''''草帽海贼团''''啊……不过这头发也红的太鲜艳了吧?这得半个月染一次吧?那他早晚得秃…”
塞万一边说话一边默默记下了他的脸,同时一边慢慢移动着望远镜,去看其他船员,“对了,那个扎着头发的是谁?”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红发的那个红发是天生的啊,要是染的那还叫什么红发香克斯?”
凯文为初出茅庐的塞万答疑解惑,“对了,你问谁扎着头发?在大海上可不能这么形容特征哈,因为扎头发的海贼多了去了,你得看他武器是什么?”
“武器……武器是枪,但他怎么用抡的?…”
“嗯?我看看,”凯文又把望远镜抢了回去,眯着眼睛,“是那个穿白衣服紫色腰带的吗?”
“不是啊,是那个穿黑色工装背心的,腰带是亚麻灰,”塞万看着凯文在转望远镜,却半天看不到她说的人,她也有点着急。
本想远远的给他指一下,但是距离过远,加上打斗的烟尘,仅凭肉眼根本看不清。
这么一急,她倒是想起来自己可是有手机的啊。
对啊!她有手机的! !
她的手机自带拍照功能,且主打拍照,像素绝不算低,只要放大光学变焦倍数,那就相当于半个望远镜。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可以直接用手机给他们拍个照啊!
拍照蜗牛没法拍是因为蜗牛被人家故意震慑晕了,但所谓的霸王色霸气再怎么气势逼人,还没听说过有谁能吓晕手机的。
虽然她最后还是要把这帮人的肖像画出来,但是有个照片临摹,肯定比凭着记忆去画快很多啊!
这么想着,塞万也懒得管望远镜了,她带着一点激动,把手机从衣兜里拿出来。
翻开盖子,塞万调出拍照功能,放大再放大。
画面开始聚焦,变得清晰。
刚刚她好奇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两艘船打的乌烟瘴气,于是塞万举着手机开始搜寻。
环顾了一圈,镜头再次捕捉到那个男人,塞万马上按下拍照键,拍下了对方的照片。
然而,就像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一般,红发海贼团的大副本.贝克曼突然转向塞万手机的方向。
然后透过屏幕,贝克曼和塞万的视线重合了。
塞万是举着手机去看贝克曼,加上变焦放大画面,当然会看的很清楚。但对方却是通过她的后置摄影镜头,好像此刻正在数百米开外的地方看到了塞万的脸。
屏幕上,他漆黑的眼睛正在看着这里,那是一种欠缺感情仿佛危险的掠食者的视线,在重重障碍后隐藏的摄影头的内部捕捉到了她。
塞万僵了一下,这种事可能做到吗?不可能的吧?虽说手机拍照是有声音的,但距离这么远,传到那里也该听不见了,加上他们那边战斗的响动更大,剑身相撞,枪炮轰鸣,不可能啊。
塞万心如擂鼓,下意识想把手机收起来。
但是手机向下放的一瞬,一个黝黑的枪口抬了起来,对准了她的方向。
“砰———”
……
塞万人傻了,且手腕被震得剧痛。
————一颗子弹把她的手机打飞了,手机撞到了军舰的船舷处,满地碎片。
几秒后,她才傻眼地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冒着冷汗地看着飞出去又弹回来、最后落到脚边的半块手机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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