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会派人去核实的。”
鹤中将接过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大致翻了下,里面不仅有照片,还有从恶魔果实图鉴誊写的摘要。
她看了一眼,又把纸张装回去,用电话喊来一个海兵,把文件袋交给他:
“里面有照片和海军编号,你去查一下。”
等海兵离开后,鹤中将从桌子下取出一个小皮箱,对塞万说:“对了,这个是你的东西吧?当初落在这里了。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开箱查验了一下,不过只是查验,并没有拿走里面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看到那个眼熟的小箱子,塞万一下子惊喜了————
这是…她装了□□和工具药水的小箱子!
她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没想到今日居然失而复得。
“姑娘,虽然我不清楚你和多弗朗明哥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在证明上写了你是他的部下,但据我的经验和直觉,这不过是为了图事情的方便。因为多弗朗明哥的部下几乎都吃了恶魔果实。可你既没有相应的武力,又不是能力者,他追捕你的事情也不似作假,这的确很奇怪。后来我检查了你在箱子里的面具,它们居然可以让人彻底的改头换面,让我很是吃惊。这是你自身的本领,并非模仿果实的能力,你是生来拥有天赋的人,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以,即使你不来找我,我也想私下见见你,问问你的意思……你愿不愿意与海军合作,作为海军的外聘人员,为本部的情报部门服务———”
鹤中将把一张表格递到塞万面前,继续道,
“海军有追捕海贼的义务,但有时候敌人过于狡猾,哪怕被抓进了深海大监狱,依旧在负偶顽抗。所以偶尔也需要一些小技巧,来方便我们的同志打入内部。当然,不需要你冲在第一线,只是需要你作为技术指导,所以没有任何人身安全问题,薪资待遇按少将级别。虽说唐吉诃德海贼团的人大概不缺钱,但有几项特权你一定很感兴趣,你以后不需要再经过多弗朗明哥就可以乘坐军舰,还可以自由出入马林梵多海军本部,而且在情报支持上可以拥有和准将同等的调查权限。”
塞万沉默两秒,问:“那个…是想让我当伪装学教官吗?”
鹤思索一下,点头:“你形容的很准确,如果海军新兵营准备新开一门课的话,的确该叫这个名字。”
塞万内心:……这不跟西尔维亚给她安排的工作一样吗?
工作可真越干越多……
不过,调查权限和乘坐军舰什么的…确实是好东西。她曾经唯一想要调查的人就是消失的罗西,人手不足加上人生地不熟是个很大的困难,可既然文件已经提交了,海军很快就会调查出结果然后展开营救了吧,毕竟救的是他们自己人……
可有一说一,准将级别的调查权限也着实不低了,鹤中将为什么肯对她这个身份扑朔迷离的人开放这个权限?
联想到罗西的卧底行动,塞万不得不多想一层。
塞万看了看鹤中将递给她的表格:“这事…多弗朗明哥知道吗?”
“我还没有跟多弗朗明哥提过,因为这件事至少需要好几个人点头,”
鹤中将用宁静的语气说道,
“你的同意是最关键的。如果你肯点头,上层那里我会写个推荐函,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通过。而世界政府一旦通过,多弗朗明哥的意见就不重要了,他如今已是七武海,有义务配合世界政府,所以于他也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事。于是这件事的主动权交给你,你可以选择告诉他,也可以选择不告诉……”
正说着,鹤中将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恍怔。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画面从她眼前接二连三的闪过:
18年前,战国从北海执行任务回来,还领回一个金发的孩子。
她犹记得战国急吼吼地询问她该怎么办理领养手续,他说他要亲自抚养这个可怜的孩子。
她当时提醒他说养孩子可没那么容易,你身份是大将,审查手续会非常严格,如果这个孩子被查出来背景有问题,怕是要被驳回的。
战国摆手说没关系,然后又围着她问养孩子需要看什么书,要买什么吃的喝的,用不用打疫苗,上学的话学籍问题怎么解决,要是下班太晚接不了孩子该怎么办,这个年纪虽然该上三年级了但是不是只能从一年级念起…
那孩子瘦瘦小小,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脸上还有陈年旧伤,但看上去乖巧可爱。面对一办公室虎视眈眈的社交悍匪,躲在战国的裤管后面,瞧着有些内向。
战国把他拽出来,乐呵呵地挨个儿为他介绍:“这个抠鼻子的络腮胡是海军英雄卡普,我的老搭档,但你平常离他远点,他下手没轻没重,连自己亲儿子都往楼下扔…”,“这是鹤阿姨,这个屋子里最安全的好人呦…”,“这个紫头发的是泽法大叔,以后你长大要是加入海军,就让他带你……”
孩子在战国的鼓励眼神下,挨个儿的礼貌叫人,这让见惯了无法无天的臭小子的海军将领们都纷纷露出长辈的和善笑容——
那孩子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鹤阿姨您好,我知道您,您名声在北海很好,去年我哥哥还曾给你写过一封信…”
……
所以,塞万的那番听起来匪夷所思话并非胡诌也并非幻想,她几次找到海军本部,要求面见战国,就是为了那孩子而来!
她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
鹤的表情一下子转为严峻。
———是了,塞万说过的,是童趣果实。
“抱歉,失陪一下,塞万小姐,请您在这里稍等,过会儿战国元帅会亲自来见你。”
鹤中将说完,便步履匆匆的离开了会客厅。
在门外候着的勤务兵见门开了,马上跟了上来。
“给我接线战国元帅,问问他在哪儿,我有很要紧的事找他。”
鹤一边往前走,一边陷入回忆。
那孩子就是罗西南迪。
他在马林梵多长大,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海军。
尽管小时候挺爱哭,但却意外地很能吃苦。满负荷的训练中从不抱怨,和他同期的新兵们动不动热血上头、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一起打架斗殴,但罗西从不惹是生非,善良又诚实。这让同住海军家属楼的泽法卡普他们哪怕想给他来一场''''爱''''的加训,都找不到理由。
而按照这样的发展,就算他成长速度慢一些,将级升不上去,可入伍的年限摆在那里,加上战国元帅的面子,就算熬资历,怎么也该升到海军大佐了。
但是不知怎么,可能是手脚不协调吧,听说罗西每次考核——但凡涉及到军衔的升迁——都要弄出点岔子。
包含但不限于射击意外脱靶,拆弹拆到自己摔倒,障碍跑的时候连续绊倒三个障碍物直接成绩清零……气得战国每次问考核结果时都想变成大佛一巴掌呼死他。
反倒是经常挂人的笔试,他成绩回回是第一名,且记忆力极佳。比如一篇征兵的动员稿,需要脱稿演讲的战国还没背下来,他在旁边听了三遍,先给背下来了。
…
而最后见到那孩子时,是他主动申请去卧底唐吉诃德海贼团。
由多弗朗明哥带领的唐吉诃德海贼团已在北海为祸多年,势力扩张的势头比山火蔓延还恐怖,只要见到笑脸上画一个斜线的标志,人们连真假都不敢问,一边发着抖,一边双手奉上保护费,见到海军反而支支吾吾地替海贼包庇行踪,生怕招来报复。
甚至可以说,唐吉诃德海贼团已经不能再被简单的归类为一个海贼团了…从它这么多年所犯下的罪恶来看,它没有任何政治倾向,却很喜欢到处挑起战争,似乎就是以看参战双方的覆灭为乐。而身为首领,多弗朗明哥狡诈又残忍,之前派去卧底的几位海军都被他杀害了。
罗西南迪说,多弗朗明哥不会信任中途加入的人,但他一定会相信我,因为我是他的亲弟弟。
……那晚下班后,战国约了几个同事一同去酒馆,喝到醉意熏熏的时候,才吐露出他的纠结:
“我是真不放心啊,那孩子从没说过谎,肯定浑身都是破绽,而且我好像已经看到了他躲起来偷偷给本部发电报时、连人带电报机一起摔到多弗朗明哥面前的画面了。”
她安慰道:“不是已经吃了寂静果实吗?”
泽法安慰道:“ 最坏的情况无非是刚去就被发现,但有弟弟这层身份,大概不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再去把他救回来。”
卡普不理解道:“为什么要被发现?浑身都是破绽,那不就等于没有破绽??”
……
泽法所说的最坏的情况显然不是最坏的。
比那更坏的情况是,罗西南迪卧底到一半被发现了。
不仅如此,他似乎为了一个孩子,牵涉进了世界政府点名要的手术果实的交易之中。那颗价值50亿的果实拥有着使人永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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