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万心中顿时一阵脱力。
胳膊比头脑还快的去拎椅子,结果椅子巨沉,刚拎起来一点就立马落了回去。
''''咚''''的一声闷撞声,倒是把她自己弄的愣了一瞬,头脑也有点回神了,莫名想到上次她没忍住扇他耳光的事了。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多弗朗明哥,见他一副誓要把她惹火的模样,塞万突然就觉得眼前的一幕有点荒唐,沉着的脸一个没忍住,反而笑了一下。
———不像是气笑了,有点像没招了。
见到多弗朗明哥和她都笑了,餐厅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其余人也发出了轻松的哄笑声。塞万对多弗朗明哥勾了勾手,让他附耳过来。
多弗朗明哥笑着靠近了点。
然后塞万用根本不需要靠近的音量,当众大声的泼他脏水:“你这么一个劲儿的惹我生气,是不是想让我扇你?其实你本质是抖M对吧?”
“……”男人的笑容瞬间僵硬,脸上似乎有点挂不住了。
随之而来的,笑容从多弗朗明哥脸上转移到了塞万的脸上。
塞万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她故意引人误会的大声道:
“行啊,那么想来,那你来吧。”
说完,塞万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捉弄似的微笑,露出一排小白牙。虽然之前节节败退,但最终她像胜利的战士一样是昂着头离开餐厅的。
现在她心情好极了。
第70章
特雷波尔和迪亚曼蒂很生气。
他们觉得自己的''''王''''好像被人用匪夷所思的方式给侮辱了。
自从十八年前,他们奉多弗朗明哥为''''王''''后,就不许任何人冒犯他。
——''''王''''是不容忤逆的。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年仅十岁就拥有王者资质的''''王'''',必须让''''王''''坚信自己不容忤逆。
——如果他们的''''王''''被欺侮了,做部下的却不能给予对方彻底的反击,那么别人就会认为他们是彻头彻尾的软蛋,没有人再会尊重唐吉诃德家族了。
所以,
别人只要伤害多弗一丁点,哪怕损害只微不足道到弹他一片指甲盖,他们都会把对方的头拧下来。
甚至路上有石头绊倒了多弗,他们都会把整条镇子铲了。
这种情况在多弗朗明哥长大后好了些,因为''''王''''已经强大了,不需要他们来替自己出头了。
…但是,塞万说的那都是什么话啊?
这怎么还顺嘴造谣啊? ?
她是仗着自己和多弗伤病共感,没人敢伤害她的身体,就肆无忌惮的、甚至当众侮辱他们的少主吗?
而少主似乎和她达成了什么协议,听到那种炸裂的抹黑,也只是阴沉下脸,然后放任她大摇大摆地离开。
———当''''王''''不方便自己动手的时候,就该他们这些身为''''王''''的亲信上了。
*
唐吉诃德号正穿过位于极地的某处海峡。
这里几乎没有阳光直接照射,大海是深沉的灰色调,天则是黑的,零下几十度的空气里,头顶正有绚烂的极光缓缓变换流淌。
因为太冷了———虽然船上有供暖设备,类似暖气的那种东西,但是架不住外面的温度是个吞热的怪兽。只要醒着,哪里都冷,只有被窝是温暖香甜的故乡,所以塞万来到这里后,就多了午睡的习惯,
塞万是被破冰的撞击声惊醒的,这么一醒,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直到看到床头的夜光闹钟才意识到自己所在何处。她摸黑穿上了羽绒服,迷迷糊糊的按了下床头灯,下床,然后习以为常的拉开窗帘。
窗外是黑灰色的夜幕,而圆形厚重的船窗上,赫然贴着四张惨白的脸皮,上面还沾着血。
本就处于刚醒及尚未清醒的困顿期,加上光线暗淡,塞万乍一见到,背部汗毛''''刷''''的立起,登时魂飞魄散。
“啊啊啊啊————!!!”
*
“呗嘿嘿嘿,”特雷波尔满意地听着房间内传来女人的惊恐叫声,笑了几声,转向迪亚曼蒂,“呐,这下她被吓得够呛,肯定得到了教训,呗嘿嘿。”
“会不会太刺激了?”迪亚曼蒂皱眉道,他是亲眼看见特雷波尔趁着女人睡觉,偷偷拿走了她的皮箱,并用果实能力的黏液把人I皮面具粘在了窗户上,为了追求逼真,还挤了番茄酱当作血浆。
“万一她吓出心脏病,岂不是连累多弗?”
“呐,不会的,那女人胆子可是大得很,但凡她胆子小点,也不敢如此猖狂啊,呐。”特雷波尔肯定的道,一脸解气的模样,“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罢了。”
*
果然,五分钟后,塞万黑着脸出了房间,走到正蹲墙角看热闹的特雷波尔和迪亚曼蒂面前。
塞万:“是你们干的吧?”
特雷波尔得意:“对,是我的黏液粘上去的。”
塞万顿时露出了被恶心到的神情。
————草,她的人I皮面具不能要了。
但也不能让这玩意一直贴在窗户上,每次看到都有可能吓一跳。
“快把它们弄下来。”塞万没好气道。
“呗嘿嘿嘿嘿,你是在命令我吗?”特雷波尔咧开嘴,“你去跟多弗道歉,然后答应从今以后,对多弗、对我们最高干部都保持一定的尊重,我就帮你取下来。”
一听这话,塞万倒是起了点兴致,“我跟他道歉?我道哪门子的歉?”
“你居然敢当众污蔑我们少主是受虐人格,难道不该道歉吗?”特雷波尔拖着鼻涕叫了起来。
原来是为了这事。
塞万心里觉得好笑,脸上也露出了好笑的神情,她抱着胳膊挑眉,准备引着特雷波尔跳下自证陷阱:
“我是说过这种话,但你凭什么认定我是污蔑?你有证据证明他不是吗?”
“这还用证据?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特雷波尔惊呆了,“我们少主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是抖S才对!!”而说到这一句时,他语气骄傲的不得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
塞万:“…………”
她确实是在污蔑他不假,但特雷波尔的脑回路也够奇怪的,难道施虐人格就该得意了吗?
“……道歉是不会道的。”塞万很硬气的说。
“那你也别想把你那玩意儿取下来。”特雷波尔马上不甘示弱道。
塞万没说什么,看了特雷波尔一眼,然后冷哼一声回去了。
她回去搬了个椅子,放到她房间的窗户下,然后登上去,开始自己动手回收她的人I皮面具。
但是特雷波尔的黏液实在过于逆天,像讨厌的口香糖一样,扯出一米多还不断丝,而且还具备相当的回弹力。
塞万干脆用双手拽着面具,一只脚踩在墙上,但即使这样都没能把面具扯下来。
最后一个用力过猛,人I皮面具是扯了下来,其余的黏液''''啪''''的弹回了窗户,而塞万也因为收不住力,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特雷波尔&迪亚曼蒂:“?!!!”
塞万以这个姿势侧躺在甲板上,久久没动。
特雷波尔和迪亚曼蒂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点惊慌。
“呐,呐,她要是摔出毛病了,多弗是不是也……”
“别废话了,快去看看吧。”
特雷波尔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犹豫了一秒:“呐,话说你还能感受到多弗的呼吸吗?”
“你脑子里也是浆糊了吗?”迪亚曼蒂简直想踹他一脚,“那女人还有生命气息,多弗肯定也有啊!”
特雷波尔只好一脸不情愿的走过去,然后不太情愿的蹲了下来,用手里的手杖戳了戳她的胳膊:“呐,别装死,呐。”
椅子确实摔不死人,塞万被戳了几下,果然有反应了,她咕涌了两下坐起来,然后偏头呆滞回头望向他,说:“你是谁?我是谁?”
特雷波尔错愕的看着她。
说时迟那时快,塞万袖口露出一管胶水,她握在手里,一挤瓶身,胶水就对着特雷波尔的眼睛射了过去。
“哇啊啊啊啊!”特雷波尔反应不及,当场被射I了一脸白色的黏稠液体,头发上也有,幸亏他戴着墨镜,不然就真的被射到眼睛了。
而且那胶水一落在皮肤上就开始发热,而且粘性极大。
因为一开始没来得及把胶水扯掉,几秒后就更黏了。
特雷波尔惨兮兮的大叫:“哇啊啊啊,这是什么?怎么还拉丝啊?好恶心!居然弄不下来!”
“我没听错吧?你个粘液人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做面具的胶水?”一击得手的塞万迅速爬起来,看着特雷波尔的惨样,没忍住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好了,现在换我提条件了———限你两分钟时间把我的面具给我摘下来,洗干净还给我,我就给你解胶剂。不然,你就顶着一脸被颜I射的样子去吃午餐吧!”
“啊啊啊啊可恶!呐,臭女人,我会让你好看的!”
“骂人也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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