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对自己下手太狠了,我实在是不放心啊呋呋呋呋。”


    塞万想了想,还真是。


    既然他找这个理由,那让他帮一把也没什么。


    再怎么说多弗朗明哥的武力值在那儿摆着,而且都是他自己磨练出来的训练技巧,怎么也算半个专家了。


    有伤病共感这层关系在,加上上一次在病房确实影响到他了———他只是不想让他自己平白无故跟着受伤,非常能够理解。


    “那行吧。”塞万点点头,虚心请教,“那现在该怎么做?”


    多弗朗明哥想了一下,咧嘴笑道,“可能有点疼——你能忍受吧?”


    “当然。”塞万理所应当的答道。


    疼肯定是正常的,不疼才问题大了。


    *


    “卧槽!”


    这叫可能有点疼?


    塞万震惊的扭头看向多弗朗明哥,他盘腿坐在她面前,五指张开,手心向下,表情好整以暇地不停的勾挑着手指,看不见的丝线便穿过身体,将她的偏离的膝盖转正朝上并且加以固定,让腿部无法打弯。


    又一股力量推着她的背,将她的身体推成弓型,塞万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强忍着才没有叫出声,肌肉在无声的痉挛。


    ! !之前还说什么她对自己下手太狠了不放心,这家伙比她下手还狠啊! ! !


    接着,塞万的胳膊也被抓住,像固定杠杆的支点一样被固定住肘部,某处骨头传来''''咔巴''''一声轻响,关节移动了。


    “!!!!!”塞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她当然不想乱喊乱叫,但这次疼痛更甚,冷汗浸湿了后背,浑身都抑制不住的轻微发抖,想挣开却一点动弹不得。


    她赶紧叫停:“痛死了!你到底会不会循序渐进?赶紧松开!!———别忘了我残废了你也得坐轮椅!”


    这不是危言耸听,她以前真的听过有芭蕾老师把学员压断腿造成终身残疾的新闻。


    “没忘啊,害人就是害己嘛。”多弗朗明哥语调愉快,但说是这么说,手上却像是摆弄什么没生命没知觉的小玩具一样。塞万扭歪了脸,看到男人盘着腿,脸上是那副能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表情。


    “别担心,我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所有关节韧带和肌肉能拉伸的极限长度已经被丝线固定好了,顶多疼一点,但这往后就轻松啦———而且你不是自称很能忍受疼痛吗?…呋呋呋,夜深了,咱们小点声,别吵到别人。”


    说完,还顺手把她压在背下、稍稍一动就传来扯痛感的头发捞了出来。


    “??”塞万顿时一愣,与此同时,跟前面对称的关节猝不及防地''''咔巴''''一响,锥心刺骨的剧痛再一次袭来,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特么绝对是故意的吧!


    究竟哪里惹他了?是报复她上次弄伤腿连累他的事? !还是或者是报复她在他家族成员面前口嗨让他没面子的事? !


    ——看着笑嘻嘻的吃了个哑巴亏,实际上在这儿等着她呢,还打着帮她训练的名义,真是够歹毒的。


    固定上肢的丝线此时松开了,塞万一察觉到胳膊能动,当即气愤的一巴掌甩了上去。


    男人脸一偏,塞万的手就抽在了桌腿上,由于这一巴掌怒火攻心卯足了力,刚才还能勉强忍住的眼泪,这下彻底憋不住了。


    多弗朗明哥当了十八年的海贼,在大海上打了十八年的架,看她这样,当即就被蠢笑了。


    “不是我说你…就这速度还想打我?你先练十年再———”说到一半,他自己住嘴了。


    塞万默了几秒,然后用另一只手抹抹泪花,不怀好意的道:


    “你的手也肿了是吧?”


    “……”


    趁着男人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且默不做声的间隙,塞万完好的那只手抬起来抡过去。


    ———单纯试一试,没做什么指望,只是因为听不惯那句自大的''''先练十年再说''''的说辞,加上报复他故意折磨她,所以打不到也无所谓,甚至说打不到才是正常的。


    反正最差就是再次甩空抽到桌腿呗。


    毕竟左手不是惯用手,加上肩膀关节有些松动,速度比之前还要慢几分,但这次却真的打到了!


    ''''啪''''的一声呼在他脸上,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多弗朗明哥的脸被打得微微转了过去,力气对他来说并不大,连红都没红一下。


    但那张脸一转过来,塞万就心里发毛了。


    ————不会要打她吧?


    ————不,应该不会。毕竟''''伤势共感''''的规则在这儿放着呢,大不了他再掰她两个关节,就当松一下筋骨了,反正不会真的受伤。


    ————之前更过分的事都做了,他还不是只能嘴上逞能、行动上忍着?连带着他''''全家''''都得忍着。


    男人额角的青筋根根分明,即使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后面的瞳孔正直勾勾盯着她瞧,他用猩红的舌头抵舔了一下森白的上牙,又从里面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腮帮子。


    塞万淡定的看着他,成竹于胸的架势,冷淡反问:“怎么了?”


    多弗朗明哥嗤笑了声:“没怎么,这下解气了?”


    “还行吧。”


    说完,塞万又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其余的呛声,不仅没警告没生气没威胁,丝线也倏然全部收回,她不由露出意外的表情。


    多弗朗明哥站了起来,悠闲地迈步走向房门,然后开门,关门。


    直到他离开,塞万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明明是挺侮辱人的扇耳光,这个很记仇的批居然就这么走了?就算不能动手、但连句垃圾话都不说就走了?


    几秒后,


    哦…


    塞万恍然大悟,


    人家之前就说过''''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扮演任何角色,就算我恨不得把罗西南迪乱枪打死,但只要你有足够的交易价值,为了确保''''合作''''的顺利,我可以暂时忘了那码事。 ''''


    她心里又鄙夷又带了点敬佩: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当然了,这要搁她她也会忍住,忍不住也得忍。


    *


    房间内,多弗朗明哥坐在单人沙发上,阴沉着脸。


    他皱眉看着下面已经微微起了反应的某处。


    他妈的,这东西什么情况,怎么就被人打出反应了?


    *


    塞万半宿没睡着,四肢各个关节都出现了类似生长痛的痛感,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起床,她走路都像在飘,像个幽灵一样,脚沾地都没什么感觉。韧带拉过头了,反而不能很好的控制双腿,感觉关节彼此间都在滑来滑去,下个楼梯差点崴脚两次。


    她七扭八歪地拐到了船舱走廊,心里把多弗朗明哥骂个狗血淋头。


    本来她身体很平衡的,现在站都站不稳,以后跑步绝对会半月板磨损吧?估计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肌肉代偿……


    没关系,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天塌下来只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倒霉就行,到时候直接复刻到他身上,反正是他活该——


    正要往前走,却看见了特雷波尔。


    他还是那副惹人嫌弃的样子,披着脏蓝色的毛毡大衣,背驼的像个罗锅,鼻子底下还挂着据他说是黏液的鼻涕————简直像个走哪儿黏哪儿的大蜗牛。


    大蜗牛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至少从塞万下楼时就站在那里了,直到她下来也没有走的意思,还一脸兴奋地盯着她瞧。


    “看什么?”塞万没好气的道。


    “呗嘿嘿嘿嘿,”特雷波尔咧着嘴,挤眉弄眼道,“呐,呐,塞万,昨晚过得怎么样?”


    塞万:“???”


    昨晚过的当然是不怎么样,她信了多弗朗明哥的邪了,把好好的关节搞成这样。即使现在能马上回到奥斯塔尼亚,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参加不了训练营,估计这就是他的险恶目的了———经过她半宿睡不着的思来想去,总算猜到多弗朗明哥此番陷阱大概是埋在了这里———只要她没有自保能力,遇到危险就只能喊他,然后根据两人的协定,他就可以跟她提一个要求或者增加三小时。


    这个''''家族参谋''''此刻这么高兴,满脸的''''计划通''''的自得,没准里面还有他的手笔,真是够倒霉的了。


    “关你什么事?” 塞万语气更差了。


    第62章


    餐桌上,多弗朗明哥和塞万彼此很默契的都没提及昨晚''''两败俱伤''''的事情———至少塞万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他也不想被手下知道挨了一耳光吧?


    迪亚曼蒂正和赛尼奥尔讨论生意的事,旁边的特雷波尔是个哪有热闹都去凑一下的显眼包,时不时的插句嘴,而baby5和巴法罗像瓜地里的两只猹,一边小口的咬着食物,一边快乐的听着,有听不懂的还喊古拉迪乌斯做名词解释。


    结果才坐下来没多久,多弗朗明哥居然能当什么过节都没有似的,喊她顺手给递一下手边的三明治。


    ……emmm这就让她心里有点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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