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位思考的话,如果有人大剌剌的问她''''你是不是手控? ''''她也会头皮微炸的。
——因为她真是。
“抱歉。”塞万紧急道歉,“我只是在说审美倾向,其实我也很喜欢好看的手型,请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吉良吉影面色平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语气似乎更加温柔了,“你说的没错,我觉得你的手形很美,在飞机上我就注意到了。”
他一只手拿走塞万右手的指甲刀,另一只手抓住塞万的手指,以一种吻手礼的姿态虔诚地将她的手放在眼前,“你的手很白,很柔美,指甲也秀气,画画的时候指关节屈起,性感的简直让我移不开眼睛……”
塞万反应不过来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惊讶的微张。
“达芬奇有一幅名画叫《蒙娜丽莎》吧?”他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了点病态的迷恋回忆道:“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第一次在画册上看到它的时候……那个,虽然说起来很下流,但是……我,勃I起I了……”
塞万呆滞的看着他像变I态一样自言自语,无所适从的左看右看,使劲把手拽回来,开始思索怎么委婉地告辞比较好。
这人活得久了果然什么事都能碰到,这种私密的隐情你自己回味就好了,为什么要跟我分享啊? !难不成是想让我画几张手部油画给你当睡前煌图?
吉良吉影恋恋不舍的看着塞万缩回的右手:“只可惜右手有一些瑕疵,你放下笔的时候我才发现,你画得太多了,中指因为垫铅笔已经磨出了茧子,这就让它不完美了,只要想到''''有凸起的茧'''',我就有些恶心……”
塞万:“……”她好像懂了为什么这家伙条件这么好, 33岁还是单身,他有病!他有病啊! !
吉良吉影又强势地抓起她的左手:“幸亏人是有两只手的,你的左手很完美,即使尾指戴了素圈也很可爱,但是视觉重心略有些偏,肯定不如戴中指和无名指的好看,所以我为你买了戒指,想看它在你的手上闪耀的样子,啊,好想把你的手切下来……”
看吉良吉影一边说、一边抓着她的手想要往脸上磨蹭的架势,塞万简直又尴尬又恼怒就快忍不住想要给对方一个膝袭。
她一边大力往回拽手,一边脑中飞快琢磨着怎么骂才能杀人诛心,突然她灵光一闪,道:“吉良先生,你猜我左手为什么戴这个尾戒?”
吉良吉影从沉浸式陶醉抬头,似乎也察觉到了某种不祥的预感,不明所以的看着塞万,
塞万趁机把左手从桎梏中拽出来,她皮笑肉不笑地将那枚尾戒痛快地摘下,然后带了点故意打碎别人美梦的恶意,将小拇指明晃晃的竖在吉良吉影眼前:
“呐,真是抱歉啊,我左手早年残废了……看看这圈缝合的疤痕组织,是不是很丑,比右手的茧子更让你想吐?”
这回换成吉良吉影吃苍蝇似的张大嘴巴,瞳孔也震荡了,整个人看起来就要碎掉一般。
见打出了暴击,塞万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从沙发上拎起手提包,语气生硬道:“今晚谢谢招待,这就告辞了,不约,也不接稿。”
真是的,虾头。
第48章
在塞万''''出差''''杜王町的期间,多弗朗明哥也没闲着。
他在一座充满战火和死亡的小岛上救下了一对绿发姐妹。
大的17岁,小的9岁。
姐姐抱着妹妹,两人在冰雪和硝烟中仅穿着如麻袋一样单薄的衣服,尚不蔽体,乍一眼看像两只即将冻僵的大小麻雀,皆是蓬头垢面,饥肠辘辘的模样。
这个场面让多弗朗明哥想起许多年前,他的母亲也曾这样在寒风中紧紧抱住他,外面的胳膊都冻凉了,只想让他能多汲取一点温暖。
姐姐察觉到居高临下投下的阴影,警醒的抬头,等看清对面的海贼几人后,她把妹妹往身后藏了藏,以保护的姿态站到了前面,背着的手握紧了刀,眼神视死如归的看着他们。
这两姐妹都是绿发,很少见的草绿色,此情此景就像严酷的冰雪下尚有生机的绿色植物,只是弄错了发芽的季节,如果没人打理庇护的话,很快就会迎来死亡。
他动了恻隐之心,但也不完全是恻隐之心。
过去相似的经历的确让他心生几分动容,除此之外,家族的人手确实不太够用,培养新人,壮大队伍一直在他的计划中,之前有意招纳吸收进来的孤儿都被柯拉松赶走了。他当时是这么替弟弟解释的——没关系,留下的才是精英。
他挑选部下自是有一定准则,他不需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从温室里出来做什么都怂成一团的废物,也不需要头脑发热把做海贼当作冒险游戏的蠢材;或者不做思考、只热衷于打砸和抢劫的混混。
他要的是经历过地狱,已做好''''死''''的觉悟之人。当然,那种习得性无助的麻木等死的人也不行……就这件事上,他比谁都有耐心———人弃我取,已经是最便宜的事情,
眼前这两个女孩,只看眼神,多弗朗明哥就能初步判断她们具备了加入家族的资质。
而且年龄也不错,大的那个,随便培养个两三年就能用了,小的暂时还派不上什么大用处,但是她作为妹妹,可以作为姐姐的牵制。
————毕竟,这世上最容易的活法,就是为了别人而活。
多弗朗明哥将身上的羽毛大衣丢在她们头上,绿发的姐姐一愣。
他身后的特雷波尔见状,也一脸八卦之色地挤过来,''''呗嘿嘿''''的笑了几声,就开始挤眉弄眼,在那张破嘴即将发表一些''''呐,多弗,这对姐妹花确实很漂亮啊''''之类的可能搅黄他招揽计划的言论前,多弗朗明哥在他之前率先开口:
“我是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也是这群人的少主。你们想跟着我吗?做我的部下,为我做事。”
绝境中的拯救,一定会获得死心塌地的忠诚吧?
果然,绿发少女眼中迸发出了看见希望的火种,她内心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有一种残酷的、只有不惜代价也要掌控大局的''''王''''的气势,而眼下就是决定她们姐妹命运的关头。
少女的手指紧紧攥着粉羽大衣,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尽管表情看起来还是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用力点头:“少主,我叫莫奈,我和我的妹妹愿意效忠您。”
“我的家族只进不出,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我明白的。”依旧没有丝毫犹豫。
莫奈说完,又催促身边的妹妹:“砂糖,快喊人呀。”
年幼的绿发女孩仰起小脸,多弗朗明哥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简直像那里生出一座巨大雕像,身上的气势比曾经虐待她和姐姐的男人还要恐怖,但他刚刚扔给了她们温暖的衣服,所以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伤害她们…
砂糖怯生生喊道:“少主大人。”
很好。
多弗朗明哥满意的勾起嘴角。
———既然救都救了,把姿态再做足一些也是顺手的事。
他微微俯身,像可靠的兄长安慰妹妹一样把手轻轻按在绿发小女孩的头上。
“好孩子,你叫砂糖?真是个可爱的名字,我很喜欢。”
这个时候, baby5扁着嘴,双手在头顶捧着电话虫走来。
“噫,少主,电话已经打了四次了,可都被挂断了啊。”
“什么?这和他当上海军大佐之前相比,完全是两幅嘴脸啊。”特雷波尔马上忿忿不平的叫,“呐,呐,多弗,要不要派人去教训他?”
“特雷波尔,你是觉得他拿了我的好处,上位后却过河拆桥?”多弗朗明哥的表情却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咧嘴笑了下,“谁让他一上任,海军支部就被袭击了,世界政府看重的手术果实也是在他管辖的区域内被夺走的,这压力可想而知,呋呋呋呋,咱们确实是把他给得罪了啊。”
特雷波尔吸了吸黏液样的鼻涕,或者说是鼻涕样的黏液,想了想:“哦,当天响了半天的电话是他打的吧?”又问,“那还联系他吗?还是这条线以后就这么断了?……”
“咕噜~”一声不适宜的响声传来。
讨论声也停了,几道视线同时看去,砂糖无措的捂住唱起空城计的肚子,有点害怕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大人,下意识道歉,“对,对不起。”
“呋呋,肚子饿了有什么对不起的,”多弗朗明哥睨了一眼,转头对baby5道,“ baby5 ,电话虫给我,你带着她们去厨房弄点吃的吧。”
“是,少主!交给我吧!”听见被人需要,baby5精神振奋。
等一大一小的两个绿发女孩走远,他才转过头,露出一丝危险的微笑,对着家族成员道:“撒~那帮海军脑筋不会转弯,抓不到''''相关人等'''',抓个假的不就行了吗?咱们就送一份''''业绩''''过去,让他先安安心……”
*
而加入唐吉诃德家族当然不止是口头效忠那么容易,这只是个门槛。至于擦甲板、跑腿、在厨房打下手、做一些查阅、记录等简单的文书工作,那也只是实习的家家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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