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还有仇家。
是的,恨她的人不少,而且个个权高位重。
如果说多弗朗明哥姑且是可以用利益打动的,仇家则完全不一样。就像你不可能用道德来劝服别人放弃利益,同样也不可能用利益来打动执意对你实施暴力的人。这种情况下谈恋爱,完全是在给那帮人递靶子。很可能就会上演''''你跳下去我就放了他''''''''不,你别过来''''''''我可以跳,但你要保证你说话算话''''的狗血苦情剧。
对了,她还有案底呢———虽然目前被人莫名其妙地消除了,但难保将来某天又被人以同样手法消除了''''消除'''',吉良吉影那样的居家型男人肯定忍受不了漂泊的人生,就冲他那番极其自律的自白,他肯定是一心想过平静生活的……
所以,
在考虑恋爱结婚的个人问题前,怎么也得把自己的背景弄得清白一点啊,现在连''''诚实的交待过去''''都做不到,甚至连''''脸''''都是伪装的易I容面具,还是别耽误别人了。
第46章
塞万思忖两秒,然后露出有些为难和歉意的表情:
“吉良先生,也许是我会错意了,但如果是我理解错了,就请您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她伸出左手:“抱歉,你看啊,我其实是独身主义者。”
夕阳西下,她左手小指的戒指素圈反射着一线刺眼的阳光。
吉良吉影看了她的左手半晌,才不舍般移开视线,他语气越发温柔的道:“即使是独身主义者,也需要吃饭和社交。早苗小姐,请您把我当作你的朋友,请给我一个为朋友效劳的机会。”
既没有惊讶不解,也没有遗憾失落。
是全然接受和尊重的态度。
对方之前帮了她的忙,如今只是很单纯的想和她共进晚餐,又如此盛情邀请,再拒绝的话,塞万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分、太不近人情了。
吃个饭而已,又不会有什么危险,何况这人还是自己在飞机上先搭讪的。
塞万同意了,和他约定了第二天会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目送对方离开。
*
塞万从附近车站的寄存柜取出了WISE组织交给她的东西———文件、侦察工具和一把手I枪,全部放在一个小箱子里,塞万拎上它,回到酒店开始翻看资料。
是关于那三名牺牲的情报人员的。
第一名情报员已经在杜王町居住超过两年了,在WISE组织的操作下,成为了一名龟友百货公司的业务员。他租了一间平屋,租房合同签的长期,电视费也按时缴纳,一副已经融入并打算定居的模样。
他的死亡是有尸体的,尸体被人抛弃到野外,死因是被某种形似箭头的利器刺穿喉咙,窒息而死。
后面牺牲的两人则是刚来杜王町不久就出事了。
男方表面的身份是一家东京跨国运输公司的广告部职员,女方伪装成他的妻子,身份是全职太太,生活圈子很小,方便隐蔽行动。男方以带着妻子去杜王町度假的理由向公司请了五天假———实际上当然是来杜王町回收前同事的情报。
但是五天的假期结束后,他却没有来上班,东京公司后来也报警了,称电话联系不上————这是是真正的音讯全无,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的概念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西尔维亚指挥官曾对塞万分析道:“……实际上,他们来到杜王町的第三天就联络不上了,定位器的信号也就此消失,也许敌人早就知道有人会来回收情报,正守株待兔地等着他们,那份情报很可能已经和他们一起消失了。”
塞万想了想那种情形,道:“第三天就暴露了,那岂不是出了很大的纰漏?有没有可能是被第一个人出卖了?”
西尔维亚摇摇头,说:“不可能,那个同志是值得信赖的,绝不可能叛变。而且尸检上只有喉咙一处致命伤,并没有拷问的痕迹。至于纰漏…这个我不敢保证。按照常理,先前潜伏于此的同事被人杀害,不知是遇到了亡命之徒还是因为潜伏暴露所以遭此横祸———那么,在不知道敌人是谁的情况下,他们取回情报的动作肯定会更加小心。即使短暂的分开,这两名人员会定时给对方发送消息确认安全,只要察觉到任何不详的信号,他们就会立刻把情况反馈给WISE组织并做好撤退准备。但事实是两个人连带着联络器与定位信号一起消失了,就算是失足跌下悬崖也不会消失得这么了无痕迹。”
塞万问:“您认为这三人都死于情报员这个身份吗?有没有可能是意外??我说的意外是指非职业因素导致的灾祸,比如倒霉的跑到异能者的能力射程里,被大招波及了。”
西尔维亚说:“我们经过分析,趋向于认为他们都死于情报工作,因为别的可能性很小,也没听说过有异能者在那里展开规模性的战斗。”
塞万说:“也就是说,你们认为WISE的敌对势力雇佣了一位强力的异能者,为了获取情报对他们痛下杀手?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异能者肯定留在东国或者西国本土更能充分利用他的能力啊。”
西尔维亚道:“你说的没错,但是偶尔外派执行个任务也不算什么———这也是我担心的第二件事。所以我对你此行的期望是……在尽可能回收情报的同时,找出那位异能者,哪怕只知道异能名也好, WISE需要提前对这种不利因素进行应急预案。”
*
思绪回到现在。
从仅有的信息来看,倒不像是同一伙儿人所为,''''利器刺穿喉咙''''这种手法太过粗暴,后面两人的集体消失则显得过于干净了。
两个人,伪装成旅游而来的小夫妻,实际上是身手敏捷经过专业训练的谍报人员,警惕性和观察力也远超常人,不太可能被人用下药迷晕等手法放倒。有人却能毫无痕迹且悄无声息的让他们消失———塞万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叫来多弗朗明哥,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答案是能的。毕竟是普通人,在异能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杀死对方后,叫多弗朗明哥把尸体和物品带走,同样干净利落———的确可以先按照异能者所为来推断。
那么第一个情报员是不是死于异能者之手呢?
虽然西尔维亚并没有要求她调查第一个人的死因经过,但她主要是为回收情报而来,想要知道那份情报去了哪里,就一定绕不开他最后的生活轨迹。
塞万又开始以己度人。
【被某种形似箭头的利器刺穿喉咙】这一点,似乎普通人也能做到,但是塞万自己曾经精心策划过两种迥异的作案手法———切断输电塔用的是异能,取人性命则用的枪———所以她也不好排除杀掉第一个人的是异能者的可能性。
塞万略感头痛的拍拍脑门,虽然没有加入侦探社,但是兜兜转转一圈,如今却要做同样的事情。
她给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决定把第一个情报员的档案资料再细细的看一遍。
“……龟友百货公司的业务员…”
等等,这个公司名字有些耳熟,她肯定是在近期某个时间某个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究竟是在哪里呢?
塞万把咖啡放在一边,眼睛盯着白纸黑字的资料,在脑海里慢慢筛过记忆的各个角落。
有了。
“……我住在杜王町东北部的别墅区一带,未婚,如今就职于龟友连锁百货公司杜王町分店,每天加班到晚上8点才回家。”
———他和吉良吉影就职于同一家公司。
暂且说明这是个很大的公司?不能证明别的吧?
*
第二天,塞万按照资料地址,去看了第一名情报员曾租赁的房子。因为合同还没到期他就被杀害了,如今房子还空着,而屋主早就将房子托管了出去,塞万能看到院子的门上所贴的联系方式。
塞万按照上面所写的联系方式找到了中介,打听这个屋子是否可以出租。
“还真是稀奇呢,前几天也有一对异地夫妻问起那个房子,”青年打开话匣子,“前租客出了意外,已经不在了,虽然不是在屋子里发生的意外,但我也担心过房子可能不太好租,不过那个地段确实不错,离商场和车站很近呢。”
对方口中的那对看房子的夫妻大概率就是''''已消失''''的第二组情报员了。
“发生意外了?”塞万假装吃惊道,“是什么意外呢?”
“听说是谋杀,被人用利器戳了脖子。”青年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说道,“所以那对夫妻没有租下它的理由应该有这方面的考虑,当时我有些事,便把钥匙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看了。”
“你居然会让客人自己去看房子吗?”塞万像是听到什么令人吃惊的事一样看着他,然后意味深长的道,“你就不怕他们是骗子,把钥匙拿走配了一把,然后偷偷住进去吗?”
“啊?”青年惊讶地看着塞万的脸,然后被提醒一般道,“那个,您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好像的确有纰漏,但是对方看起来不像坏人,上午去看的,下午就把钥匙还回来了,还询问了去恋人岬观光怎么走……”他挠挠头,然后不好意思地道,“小姐,你要看那栋房子吗?我可以陪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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