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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先生!国木田先生!还真让你们说着了,档案确实少了一份!!”档案员怀着特殊的激动之情跑到他们房间门口,“二十年前到十年前之间的所有档案都在这儿———除了丢的那个,还有每年一张的集体照,喏,都在这里了。”
如果换成是别人来问,他就搪塞说这么多文件得慢慢找了。但眼下发生了这么凶残的案子,凶手貌似和丢失的文件有关系,国木田又带着警署的委托书而来……因此档案员的办事效率也比平日高了不少。
“果然……不过您怎么知道只丢了一份,对比信息做的这么快吗?”国木田语气惊讶。
“这个嘛,”档案员像说到得意之处一样,“嘿嘿,多亏我们院给档案袋外观做了数字编号,而且是按收留孩子的时间顺序排的,只要找到第一份和最后一份,中间数字不缺,就表示一份不少啦,但现在只有170号没有找到,所以只丢了这么一份。”
“不会有重复编号的事情发生吗?比如有孩子意外夭折,他的号码就重新启用之类的?”
“不会不会,我们费那个劲儿干嘛?编号也是为了查找方便才搞的。”
乱步很快翻出了贴名为塞万提丝的档案袋。档案袋侧面用碳素笔写了大大的编号173。
国木田松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丢失的档案会是塞万提丝小姐的,幸好不是。”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单独拿走自己的档案就太明显了,”乱步声线懒洋洋的,“要么为了混淆视听拿走一大堆,要么一份也不动,单单偷走这一份,这是凶手故意抛出的引路石或者烟雾=弹,他想让我们的目光集中在丢失的这份档案上,因为我们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疑点置之不理。”
乱步将173号牛皮纸袋打开,取出一叠背面粗糙且薄的很有<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感的纸张。
左上角贴着张一寸照,照片上面还有胶水浸透的痕迹,有点掉色了。
照片主人公看上去是个稍大一点的孩子了,确实是十岁左右的模样,和现在的塞万提丝已有六七分相似。她扎着两个不对称的辫子,穿着福利院统一的黑白配色的衣服,嘴唇紧抿在一起,暗示着不服输的性格,眼神里有些抗拒,仿佛很讨厌照相。
登记表格的年龄也写着10岁,和花袋先生查到的一样。
后面就是一些打分表和例行体检。
福利院会请老师教孩子们简单的读写,塞万在福利院的这两年都是优。
还会有简单的一些体测,塞万每年也是优等。
而行为表现评估方面,则无情的写道:
【沉默寡言】【不喜欢与人交流】【社交障碍】【常常一个人蹲在树下用树枝画画】
最后一张则是量表评测,以及医院出具的精神类诊断报告【确诊儿童自闭症】。
乱步又打开前后几份的档案,它们都比塞万的那沓更厚一些。他只看第一页的登记信息和一寸照,便开始在福利院每年一次的集体照中快速搜寻。
半分钟后,乱步眯了眯眼睛,像取得了胜利一样宣告:“这就对了,真相已经大白了。”
对比周围人一脸震惊,那表情翻译一下就是【真相大白了? 】【怎么就真相大白了? 】【就凭这堆零七八碎的信息,拼凑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一点看不出因果的东西就真相大白了? 】
“从哪儿说起呢?先说合照的事情吧。”乱步孩子气的得意的推了下鼻梁上的镜片。
“按照档案员所说,合照是每年一照,按照档案显示的,塞万提丝小姐从被港北区福利院收留,到找到领养人离开这里,是同一年发生的事,但是她在合照可出镜了好几次————虽说以前的相片像素有些低,孩子的穿着也差不多,人的面相随着长大也会出现一些变化,但是,三次是足有了。”
“这就说明,塞万提丝小姐的档案是有问题的,但动手脚的人不是她,有其他人故意抹去了她的过去。”
“再看名字,如果她的双亲有一方是外国人,她来到福利院前就自带''''塞万提丝''''这个名字便非常合理,但是花袋先生并没有查到她的出生证,那些身上带有出生证的孤儿又普遍都是规规矩矩的日本名字。那么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福利院的院长或者是这里的什么人,给她起了这个名字———因为没有姓氏,加上战争结束后确实有不少混血婴儿出生,翻翻词典起一个外国名字也算说得过去,但''''塞万提丝''''这个名字,多少有点拗口了,如果你养了一池金鱼,你会给其中一条起名叫阿纳斯塔西亚吗?”
“所以我又翻看了其他档案,发现拥有外国名字的不止塞万提丝小姐,而塞万提丝小姐的档案袋编号是173 ,按照档案员所说,这个编号是按照登记顺序排号的,那么172号往前就应该是塞万提丝的前辈。我在168号档案看到一个女孩子叫希克丝, 167号叫菲弗, 175号又恰好叫埃特。”
国木田已经明白了乱步的意思:“他们的名字都取自数字……”
乱步点头:“这几个外国名字的孩子,如果翻译过来,菲弗就是five ,希克丝就是six ,埃特是eight ,那么, seven去哪儿了呢?如果院长临终前拼死在墙上写的''''七'''',【七】并不是按照日语读作nana ,而是读作【 seven 】,这位嫌疑人的身份,不就呼之欲出了?”
国木田迟疑了一下:“但是,塞万提丝小姐在档案上的名字是Cervantes ,我们不能仅从名字前半段的发音略微相似的理由,就下定论说塞万提丝小姐就是【七】———是院长写在墙上指认的凶手啊,就算她是,那当初为什么要把名字从Seven改成Cervantes ?而且170号档案不见了也是客观事实,同样不能排除170号是【七】的可能性……”
“如果170号的名字叫Seven,作为173号反而不会被起名叫塞万提丝了,两人算是同期进入到福利院的,名字前两个音节发音相似不利于点名。170号的真实身份是谁并不重要,如果有心要查,通过慢慢筛选也不是不能锁定,但究竟只是一个烟雾l弹罢了。”
“关于名字的改动原因,我有个猜测,不过要证明也不难。按照花袋君查找到的信息,塞万提丝小姐10岁那年因一副画而广受关注,她上了新闻,被形容成是毕加索一样的天才画家,又是孤独症儿童,公益机构还借她的案例呼吁人们重新看待特殊儿童,甚至有跨洋电话打了进来,事情到了这种知名度,外国记者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想要做采访的吧?”
“那么在采访的时候,第一句话通常是''''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是真正的孤独症儿童,一定会对这种问题置之不理,但塞万提丝小姐显然不是,就她后来的表现,顶多只是不爱说话而已,那么她的回答大概是'''' Sevenです'''',后面的两个音【 de 】【 su 】是日语里表示肯定的后缀。”
“但由于文化差异,记者却以为这串发音都是她的名字,便写成了Cervantes 。而新闻的新鲜就是其价值,消息很快传回,电视台争先报道,报纸连夜印发。”
“虽然闹了个乌龙,但是要澄清也不难,可院长想让她坐实了孤独症天才儿童的身份,她原本的档案想必也有不少自相矛盾之处,这就需要把她的履历弄得漂亮一点再放在聚光灯下,于是干脆将错就错,塞万变成了塞万提丝。”
“我之前翻看档案时,发现他们的体检报告和疫苗本都是一家医院所出,所以我们只要从那家医院入手,找到Seven这个名字的痕迹,一切就会水落石出了。”
第17章
国木田和乱步去了医院,很快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Seven】,也就是塞万,她的第一张体检报告出自她五岁,尽管时间久远,但医院通过复写纸依旧留有记录,且记录的中止于Seven的十岁。
塞万提丝的档案起始年龄正好也是十岁,时间上无缝衔接。
健康与治疗的部分,每年的评价基本都是健康和良好,而在她八岁的那年,上面一反常态的用钢笔写道:
初次出现幻想症,被送进医院进行治疗,为期三天。
九岁,不明高烧,出现过敏性休克,送往医院抢救。
住院期间伴随狂躁症状,确诊精神分裂,采用电休克治疗,治疗一个月后病情明显改善。
乱步把这些纸张从国木田手中抽走,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伴随着哗啦啦的翻页声,他很快翻到最后一页,有点惊讶的''''哦''''了一声。
恰逢此时,一大朵云彩正巧飘到了建筑物上方,遮住大半光线。
“话说啊,国木田,你有亲眼看到过她的异能吗?”乱步问。
国木田摇摇头,随之怔愣一下。
虽然煞有介事的折腾了一大圈,但实际上,并没有谁真正见识过塞万提丝小姐的异能不是吗?所谓失控的异能,一切都来自塞万自己的说辞。
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冷意。
————这上面所记载的幻想症…可能仅是因为她在童年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异能,而【电休克治疗】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的损伤,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后来的【沉默寡言】与【社交障碍】。如果所谓的【治疗一个月】因为她是个孤儿无人撑腰而饱含了疼痛与虐待,那么就连普通人也会心理变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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