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哪里烧的?”


    “腰?”他不太确定。


    “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福尔摩斯自言自语。


    克斯摩更加云里雾里:“抱歉我有点不明白……”


    西西莉自告奋勇地担下了解释的工作:“史密斯小姐五英尺半,如果她不是站在讲台上,而是站在下面的话,打翻了灯油可能就是溅到腰的位置,讲台一般是九(九十厘米)——三英尺,可能油就滴在了她的腰间,以及撞翻的时候回在胳膊上有……”


    “之后就是她重新点燃,把信件烧掉的时候,可能说转身的时候火星落了上去,或者别的什么,灯油一下子引燃,或许史密斯小姐衣服的布料能够我们一些提示——总之,如果烛芯效应成立的话,一瞬间的火焰温度到了这个程度,我是说到了脂肪的燃点,那边人整个的烧起来也就是可能存在的。”


    “完全可能。虽然是小概率触发事件,但也是完全可能的,”福尔摩斯终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库咖啡,“我用布料包裹猪油做过类似实验了。”


    他蹙了蹙眉,没有说明实验结果。


    “嗯?…”


    “我试了五次才成功了一次。”福尔摩斯漠漠道,然后终于绅士的模样回归,“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情可完全归结于意外,你也不比太过伤怀,克斯摩先生。”


    但是那么小的火真的能做到吗?


    史密斯小姐会不会喝了酒,又或者衣服上还有什么玄机?只是那具尸.体已经被烧的干干净净,骨骼肌腱都少有留存。


    克斯摩终于吸收了两人所说的全部内容:“你是说……意外?”


    “意外。”他平静地回答,手在他手上轻轻拍了拍,“既然神父都已经原谅,你也不需要再去谴责自己,这本就不是你的过错。”


    “希尔维斯特,我们该走了。”


    西西莉看着自己的咖啡还剩最后一小口,赶紧喝完就起身。


    “抱歉刺探了您的隐私。”福尔摩斯摘了帽子微微行礼,“那么,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诈胡的福先生_(:зゝ∠)_


    更新更新。


    下周四开始有榜单,只是恰好周四我就坐返校高铁,紧接着返校,会有些天忙碌(约一周多两三天),可能不如之前一样是早上七八点,可能是下午或者晚上。希望各位体谅哟。么么哒。


    这些天码字也有些不顺畅,这些天的糟心事儿让我有些难受。看的电视剧也到了纠结的时候,几番相加更加难受。看的大宋提刑官,小时候很喜欢竹英姑,但是现在再看,就觉得很难受。


    算了不要在文下说负能量。想了想看文是件开心的事情!我也会开心的写!希望大家看的也开心!


    ☆、第十章episode.10


    西西莉同样是脱帽告别之后才追着福尔摩斯的脚步离开,其实她挺喜欢站在福尔摩斯先生后面望着他离开的脚步的。这确不是出自一种少女思慕的心态——若真是那样,她会只喜欢他迎面来到的模样而不是转身离开——背影是一种对于影视人物的或者书中角色的想象,他撩开衣袍转身的时候,带起来的风衣幅度,以及大步向前时候的背影,都是她脑子里极为立体的印象。


    只是她总以为福尔摩斯先生应当瘦削颀长,现在看来却不如想象中瘦削——想想也是应当的,福尔摩斯先生在小说里就应是精通搏击擅长格斗的,稍微坚实些也是正常的。


    她走着走着就停了。


    又有了那种恍惚如隔世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她在看一个……3D电影,周围的东西好像都是给她实感的,人越来越近,还是越来越远,她都清晰感知,可是她却不是影片中的人物。


    “希尔维斯特!”


    福尔摩斯先生在喊她。


    脑子停了几秒才将自己和这个名字对应上,福尔摩斯先生已经坐上了马车在上头等了,西西莉嘲笑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赶了上去。


    车门关上,手杖在棚顶轻轻地敲击。


    “我刚刚看天,像是要下雨。”她随口诌了一句,以掩饰自己方才莫名其妙地走神。


    “实际上,伦敦——唔,包括剑桥镇的天气,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看出下雨的迹象。”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时常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了,现在还好好地,许是下一刻就要下雨。”


    西西莉刚想说总不至于这么快,下一秒雨就落下来了。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福尔摩斯先生。”


    “叫福尔摩斯就可以了。”


    “好吧,您说的真准,福尔摩斯,”西西莉从善如流,“那我就只能祈祷着下车那会儿雨恰好停住。”


    “祈祷毫无益处。”福尔摩斯轻轻地哼了一声。


    “说不上毫无益处,毕竟您刚预言了一场雨,还恰好如此准确。”西西莉强忍着笑意,“万一我喊停就停了呢。”


    “就算雨停,那也同你与你的祈祷并无关系,”福尔摩斯接话,“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方才的案子。”


    “怎么说?”西西莉有点疑惑,“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是吗,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纯纯的意外。”


    “烛芯效应确实是个生词,”福尔摩斯的双手都搭在手杖上,“但难保有人懂得这个原理,并利用了这一点。”


    “你是说……?”西西莉沉默片刻,“他是有可能利用这一点,毁灭掉所有证据,没人发现最好,有人发现对她也毫无影响,因为无法定罪?”


    “是有可能的。”福尔摩斯点了点头,“在你解释烛芯效应的时候,我刻意没有打断。”


    “观察到了他的反应吗?”西西莉追问。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可能还要继续,可能就此结束。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没有更多证据了。


    “先让他相信,我们确信他的无辜且不会说出去。”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一边犯了罪一边乞求了上帝的原谅。


    可能还是要见到上帝才能由上帝原谅他吧。


    “福尔摩斯先生,看样子您掌握了什么不方便我知道的小证据啊……”西西莉拖长了语调,若有所思。


    “倒也不是,我只是思考了。”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西西莉想了想说:“福尔摩斯,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把案件记录下来。”


    他挑眉望她,神色同西西莉当年看书时所幻想的一致,却又更加温和。


    “记录下来,是指日记吗?我无权干涉你的记录权利。”


    西西莉表示自己不但想写甚至还想效仿华生发表在报纸上。


    好像有点不可行。这样是不是破坏了福尔摩斯先生未来的职业发展路线?


    西西莉陷入沉思。


    快要到了,西西莉听见马车夫要他们下车了。


    福尔摩斯当即就要下车,却被西西莉拉住了。


    “我在想,如果还有别的案子,您还能不能带上我。”


    福尔摩斯还没有回答,却看见他的同伴已经下了车,站在车下冲着他笑:“雨停了,先生。”


    ……是啊,雨停了。


    福尔摩斯抬头,看了一眼天。仍旧是乌压压的云朵,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就没有了雨。收回视线,才发觉他在他前方回头看他,神色自然从容,就像没有说过方才的话似的。


    希尔维斯特像是个矛盾体,福尔摩斯忍不住提起一些兴趣,明明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的人,偏偏在与同学的来往中游刃有余,对待自己也从来拿捏好分寸,又比如明明是不爱管闲事的人,偏偏又在这些小谜题上纠结。


    他早看出来这人并不擅运动,身体素质也未必算得好,看平时的状况也是净坐着不动弹的人。可是偏偏又不抗拒奔波,甚至主动要求下一次。


    只能说这是他唯一的兴趣,他愿意为之奔波。


    或许算得上,是同类的。


    他想,可是又不那么确定。


    福尔摩斯家有着几乎可以传承的,独树一帜的观察方式,但是福尔摩斯并未在此时此刻用在他人的身上。他继承了来自艺术家长辈独特的纤细敏感,以及伴随而来的谨慎。他会去思考,会去观察,但不会去下结论。


    等到他得到了验证之后,再回去反思——我的思考过程中出了何种疏漏,遗漏了哪种可能,是什么让我推导到了错误答案。同理,如果正确,他也会不断总结。


    他有这样的方法,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成形,故而希尔维斯特身上表露出来的,某些不符合常理的点,还暂未汇总得出个结论。


    西西莉也不着急。


    她知道,福尔摩斯先生在接近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同华生医生相遇,之后他便声名鹊起,这说明她或许是在大学毕业——学医的年限较长——的时候,或许就能见到大侦探的模样。


    尽管对这个时代还没有安全感,但她早已使自己相信,来了之后,不会那么轻易回去,她不喜欢抱着虚妄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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