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道:“听我的。”态度坚决,不容四妖拒绝。
鱼怜相适时抬手,化出几道紫里透红的绳索朝四妖捆去。
四妖欲挣扎,却被逐光一个眼神镇住,当下放弃抵抗,乖乖被捆。
鱼怜相朝萧芫良道:“这是天瑶山术藤之三缚式,被捆住的妖魔除非法力远超于施术人,否则不可能挣开,劳烦你把这四只带出去。”说着看了看手下的逐光:
“至于这只,术藤对她无效,只能我把她按出去。”
萧芫良犹豫,探出一只脚后迅速收回,收回后又探出:“确定……没问题了?”
鱼怜相道:“确定。”
萧芫良道:“要不我还是加道束缚保险些吧?加道保险些。”逐渐坚定,猛地甩出几个铁球,在空中炸开,唰得一下刺入四妖身体。
“唔!”
铁刺入体,温热的液体霎那流出,随着一阵阵寒气侵袭,逐渐钻进四妖经脉,彻底阻断他们施为的可能。
被鱼怜相按着的逐光下意识挣扎:“你做什么!”
萧芫良略带歉意的回头:“不好意思哈,这次出来只带了这个,有点痛,但是对身体是没伤害的,你放心。”
“你!”
鱼怜相一把将逐光按了回去:“别急。”
似是为了验证萧芫良的话,仅是片刻,四妖的状态就从处初入体时的痛苦化作无痛无感,就连被铁刺扎开的肌肤也逐渐复原,直至看不出任何痕迹。
“看吧,我就说了对身体没伤害。”萧芫良一摊手,牵起四妖往外走去。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碍于鱼怜相,逐光只得以一种极难受的姿势朝外看。
萧芫良脚步一顿,幽幽回头,随和的笑容暗下,声音冷了几度:“对你们,我还不屑于用小手段,既然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但如果你再闹腾,我也可以让它立即断了你这几位同伴的经脉。”
逐光不敢再言,只得担忧地听着他们离去的动静。
不平的路面上难免有些碎石,封了法力的四妖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每一步都结结实实地踏在了路面上,带动碎石嘎吱作响。
鱼怜相与逐光二人保持着擒与被擒的动作,一言不发,直至萧芫良的身影将要彻底消失在地宫时,鱼怜相才忽地发声:
“萧芫良。”是极起极寻常的一句,几乎没有任何异样。
“嗯?”
萧芫良止步:“怎么了?”
因着是背对鱼怜相,完全没注意到鱼怜相眼中的审视与怀疑。
“没什么,你可要看好他们。”
语落,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
“当然了。”萧芫良笑出声,又似往日没心没肺。
“你可要快点啊。”留下这样一句,带着四妖彻底消失在地宫。
鱼怜相望着出口的目光尚未收回,却感手下逐光扭了扭身体,这才反应过来松手。
好不容易感受到身上那股重压消失,逐光揉了揉肩,站起身:“时间不多,快些说吧,我有耐心他们可没有。毕竟,真要做一件事,没有人能拦得住。”
鱼怜相道:“我知道,若是可以,我也不希望你们步入极端。”
适才,鱼怜相趁着萧芫良的注意被四妖吸引,果断出手按住了逐光,同时,也趁机告诉了逐光一个消息——一个足够逐光停手的消息。
“你们知道,这里残留有她的一缕魂,但一般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鱼怜相走到地宫中央,蹲下温柔地抱起了那团藤蔓,神情不自觉柔和。
“废话少说,直接说重点。”逐光朝鱼怜相看了又看,到底是没有出手阻拦,只提醒了一句:“别把我的翅膀弄掉了,那能保护恩主。”
“知道了。”鱼怜相低着头,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逐光,要不是萧芫良来的太不凑巧,她才不会产生联手的想法,更不会告诉这妖这些。
“那么你想,这是不是说明有一个可能:她压根就没有消亡。”
“真的?”逐光眼中带上几分激动。
“真的。而且我知道她在哪儿。”
一语惊人。
逐光激动,很快又冷静下来:“空口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鱼怜相想了想,将手中的那片花瓣递了出去:“你的眼力应当比你那几个同伴强,不如看看这上面有什么。”
逐光接过,初看并未发觉什么不同:“这不就是藤上落的一片花瓣么……”蓦然双眼一亮:“不对!这花瓣上的气息……怎么这么强?”
望向鱼怜相,有些不解:“我知道你身边那姑娘有点手段,但这上面并没有术法的痕迹。”
鱼怜相笑道:“跟了她半夜,上头的气息可不是强么。再者,大师姐处的藤条可不是天瑶山普通弟子用的那些边角料,你们不会真以为寻常修了百年农桑术的人,能那样轻松掌控它们的兴衰?”
一个念头自心间升起,逐渐激动的心情带动着逐光的双手不断颤抖,许久,许久,才红着眼挤出一句:“是她?”
随着鱼怜相点头,逐光所有的激动全化作不可置信的茫然,大脑一阵混乱,编织了多年的算计顷刻化作乌有。
“可是……可是……”逐光慌张地理着语言,忙乱地想要说什么。
鱼怜相收起那团藤,擒住逐光:“往后再细说,先去解决外头那些仙门。”
逐光还停留在无处安放的激动中,任由鱼怜相压着,又哭又笑。
鱼怜相又说了句:“只要听我的,我保你们无事。而且,能再见到她。
逐光咽下眼泪,重重地点头:“嗯!”
第38章 围攻
随着周遭仙门的到来,奉圣教各地的教堂都被陆陆续续地控制了起来,其中,不乏有仗着自己修行过一段时间的传道士意图反抗,但终究比不上自幼修行的仙门修士,三
两下便被尽数制服。就算是修为较高的大牧师们,在鏖战过后,也被各宗派来的高手制服。
教堂内,正为信仰诵经的教徒搞不清情况,见修士闯入,初时也在谩骂呵斥,但随着传道士一一落败,渐渐不敢吱声,此时此刻,也只敢缩在一旁观望。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仙人便了不起吗?据我所知,随州教会不归仙门管吧!”
领头的传道士怒吼,心中别提多气。
按压着他的弟子闻言,一用力,将他望地面送了送:“安静!”
传道士闷哼一声,不服:“仗着修为欺辱凡人,你们就是这么修仙的?不怕报应吗?”
“你是凡人吗!”那弟子一呵。
或许是这边动静太大,惊扰了上首。
“嗯?”一名容颜娟丽的女子扫视过来,一言不发,冷冷地瞧了那传道士两眼,忽而散出一阵威压,哗地一下震慑全场。
顿时,除了麾下弟子,其余众教众信徒都被她的威压镇住,莫说反抗了,就是言语都不能。
那女子收回目光,居高临下:“诸位莫慌,仙门素来不愿多管凡间事,若非妖邪作乱,我等也不会出现在此。待妖邪伏诛,你等的参拜供奉尽可如常。但眼下,还请你等配合。”
这女子出身诉机宗,论辈分,算是萧芫良的师叔,但论血缘,却是萧芫良实打实的亲姐姐。
若是以往,诉机宗山高水远,是绝不可能千里迢迢跑来多管闲事的,纵使真有什么独家消息,也会传讯给临近的宗门,让他们解决。
但奈何,潜入的探子是她的亲弟弟,要解决的宗教还是随州当地第一教,她不来,实在是放心不下。
萧宓尔环视一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名剑眉星目的弟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一身棕黑色劲装,上头绣着四种不同的纹路,看着像是四封山弟子。
萧宓尔来前曾与靠近随州的几派联系过,此时教堂内鱼龙混杂,周遭那几派的弟子都有,但或许是知道她在此的缘故,并没来什么能主事的长老大能。
那弟子忽听得萧宓尔唤他,心下一惊,开始不断回忆自己抵达此地后的所有动作,思考着是不是犯了什么罪过,但深思后无果,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恭恭敬敬道:“回萧长老,弟子名赵邝。”
萧宓尔道:“赵邝?行,那就是你了,我得赶去玉溪城助阵,你便替我守着此地。若是差事办的好,回头为你请赏。但若是办的不好,我亲自来取你性命。”
赵邝大惊,但转念一想,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也确实无颜面对同门,当即抬头,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但请萧长老放心,弟子绝不辱使命!若是今日放走任何一个可疑之人,不用您动手,弟子愿自刎于您山前。”
萧宓尔诧异地挑了挑眉,这人倒比她想的有血性,但:“若是尘埃落定,你该放还是得放。”
赵邝侧目,大声回到:“是!”
随着萧宓尔离开,教堂逼人的威压总算是散了,但仅此一遭,众人心有余辜,也不复之前的闹腾,只规规矩矩地坐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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