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跟着飘到十年后,言恩卓脸越发红,受不了地推了宋庭章一下,“你走开。”
黑白分明地眼睛水润漂亮,即便皱着眉也像是在讨一个吻。
第67章 你是兰花
没人能在爱人这样的眼神下还能淡定地走开,宋庭章不逗他了,掐着言恩卓的脸再接了一个吻:“我去做饭,吃完再睡。”
言恩卓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宋庭章要是真要做什么,他根本不会拒绝。
对方的嘴唇覆上来他就早早张开唇等着了。
宋庭章一没出差二没工作,闵宝珠知道他在康平后,命令他立马回家过年。
做好饭,宋庭章往餐椅上放了一个软垫。沙发那头没了动静,走过去一看,果然睡着了。
这几天两人没好好吃几顿饭,宋庭章只有少数时候摸到言恩卓的肚子是鼓着的。他揭开毛毯,抱人去饭厅。
宋庭章刚抱起言恩卓,对方就醒了。
大概已经对托抱的姿势有了阴影,言恩卓稀里糊涂地挣扎了两下,仿佛下一秒宋庭章就要把他往滚烫的铁棍上按似的。
“别动。”宋庭章警告地拍打了他一下,言恩卓彻底醒了,默不吭声地攀着他肩膀往上爬了爬。
宋庭章想笑,侧过脸亲了亲言恩卓的脖子。
“想不想回宁城?”
吃饭时,宋庭章问。
言恩卓喝着汤,放下汤匙点点头:“想。”
他要是说不想,宋庭章肯定会留下来陪他。言恩卓在哪过年都无所谓,宋庭章回父母家,他可以自己待着,没道理霸占人家儿子整整一个春节。
再者现在与纪家基本算是断绝了关系,就差一纸协议。康平再没了能让他挂心的、顾虑的。
宋庭章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意外地挑了下眉,生怕小兔崽子反悔,立马道:“好。”
宋庭章计划带言恩卓回家见父母。两人有名也有分,就差一张结婚证,没必要瞒着老两口。
同意,他就带着人上家里当土皇帝。不同意,宋庭章也不强迫他们接受,待一会儿就回家陪言恩卓过年。
言恩卓体力消耗严重,吃完就要睡。宋庭章给人揉着肚子,订的明天下午四点到宁城的航班。
像是有瘾,言恩卓乖乖躺在他身旁,宋庭章只看一眼,就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亲个遍。
纪宋两家断绝往来,但生意上还有合作。宋庭章暗地里帮过不少忙,也和纪举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过几次茶。
不如以前亲近,但也没彻底对他视而不见。
这些汪静月都不知情。
纪举先仍赏识宋庭章,只不过还是不能接受他是同性恋,因此更加不喜欢言恩卓。
所以得知汪静月要解除收养关系,宋庭章无疑是庆幸的。
放弃一段彼此折磨、互相消耗的关系,对谁都好。
言恩卓总说欠纪家,那么今后由他来还也是一样。
给资源、给项目、共享人脉,宋庭章该帮的一点也不会少。
除去这层关系,纪举先和汪静月也永远是他的干爹干妈。
宋庭章给身外物,言恩卓什么都没有,只能给一颗心,但是别人都不稀罕要。
言恩卓在飞机上又睡过去,宋庭章扣住他的手指,忽然想起买的对戒在车上忘了带回来。
垂眸盯着彼此的手看了会儿,宋庭章拿过夹在书面的笔在手上涂涂画画。
飞机准时抵达,家里安排的司机早早在停车场等候。
一路牵着言恩卓到车前,宋庭章先开门探身进去把手上的软枕放好。
“诶……你不要这样。”言恩卓脸皮薄,瞄了眼下车帮他俩拿行李,发现两人两手空空后,又回到车上的司机一眼。
压着声音说:“你这样别人不就知道我*股疼了吗。”
宋庭章哪有功夫管别人,他视线往下扫过,把言恩卓塞进车里,坦坦荡荡:“上车我看看。”
言恩卓脸“唰”的下红了,看看司机,再瞪宋庭章,“你注意场合。”
宋庭章把隔板放下,片刻,车厢内便只剩彼此。
“没场合了。”他拍拍腿,“趴上来。”
频繁摩擦导致轻微炎症,过度水红。
先送言恩卓回家,宋庭章给他上了药,在家做好饭才出门。
言恩卓再一次回到生活了九年的公寓,哪哪都没变。他二十岁时穿过的睡衣都还在宋庭章的床上。
言恩卓蓦地有些恍惚,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林姐呢?”言恩卓想起她,问。
“我不喜欢家里有别人。”宋庭章说,“以前你小,需要人时时刻刻看着。”
“以后有我照顾你就够了。”
宋庭章面不改色道:“家里有其他人也不方便。”
言恩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感觉宋庭章在说那档子事,“你好烦人。”
“好,我又烦人了。”宋庭章要笑不笑地兜着言恩卓的后脑勺吻了下额头,“在家好好吃饭,我回来会检查。”
“嗯。”言恩卓心里痒酥酥的,被他一亲,浑身像过电一般。
他不自觉抬头,让宋庭章的吻落在他的鼻尖。
鬼知道宋庭章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自己把自己劝出门。
到父母家,家里有亲戚在,一群人坐在客厅喝茶闲聊、下棋。宋庭章出现,大家齐齐看过来。
“我们家老光棍回来了。”闵宝珠跟大家伙说。
“。”宋庭章把大衣挂进玄关的衣橱,有点想走了。
他现在听不得“老”这个字。
催婚是每年必备话题,尤其是宋庭章这个年纪还未婚。
闵宝珠头两年还会替他解围,说男人要以事业为主,强行说他还小。现在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要是有人说他老,闵宝珠还能呛两句。
家里几个小孩还记得言恩卓,年年都要问他恩卓哥哥怎么没来。
宋庭章通常是不回答这个问题的,今年刚上初一的小侄女端着碗果切坐到他旁边。
跟春节必备节目似的,咽下一块芒果,说:“小卓哥又不来吗?”
闵宝珠在一旁听见,觑了眼宋庭章的脸色,刚想说小卓不会来了。
下一刻便听到宋庭章说:“他身体不太舒服,过两天。”
“啊?”小侄女皱着脸道,“那他现在在医院吗?”
“没有。”宋庭章抬眼,隔着茶几,越过几个人和闵宝珠对视,云淡风轻地说:
“在我那儿。”
在另一边下棋的宋良院也倏地看过来。
等不到送走亲戚后再谈了,闵宝珠找着个机会把宋庭章叫到阳台。
“小卓回宁城了?”
“嗯。”宋庭章说,“年后还得回康平上班。”
闵宝珠想起言恩卓当年在机场哭成那样,心里就不好受。她责怪道:“你说你,也不知道叫他来吃饭。”
“他以什么身份来?”
“他是不可能管您叫奶奶了。”宋庭章这次回宁城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闵宝珠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什么意思?”
宋庭章坦白道:“我和小卓在一起了。您要是同意,小卓以后跟我一样,喊您一声妈。”
“你………”闵宝珠胸闷,气道,“我要不愿意呢?”
“那您和爸能不能考虑收养小卓?”宋庭章说起纪家和言恩卓解除收养关系的事,闵宝珠闻言眉心拧起,少不了心疼。
末了,宋庭章道:“落在一个户口本上,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称呼您二位为爸妈。”
闵宝珠:“……”
“你是不是神经病了?”
落在一个户口,对外是兄弟,对内做夫妻。她和宋良院这么大年纪,以后还要在一众亲戚面前给他俩打掩护。
总感觉宋庭章这几年变得混不吝了些,闵宝珠气得要呼叫宋良院过来拿枪蹦了他。
宋庭章说:“您拿炮轰了我,我还是会和小卓结婚。”
“我只是跟您和爸说一声,没有在征求同意。”
这些年宋庭章的心在哪儿她都知道,隔三差五飞伦敦,除了那孩子就没见他身边有过谁。闵宝珠也不是不能接受再有一个儿子。
但他大言恩卓一轮多,等宋庭章老了,言恩卓还年轻。
闵宝珠担心到那时候言恩卓变心,宋庭章该怎么办?
再者人总有生老病死,宋庭章必定会走在言恩卓的前头,到时言恩卓将独自生活十几年、二十几年。
带着无尽的思念孤独终老。
阳台的花草枯了几片叶子,闵宝珠伸手扯掉,半晌,又拿宋庭章小时候那株兰花说事。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养的……”
“记得。”
宋庭章说:“我记得。”
他不用闵宝珠再提醒,宋庭章说:“现在我又养了一株,他盛开得很漂亮。我不会再让他枯萎。”
屋里在招呼吃饭了,闵宝珠停止劝说,知道到今天这步,劝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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