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章淡淡道:“嗯,我又是混蛋了。”
“烦死你了!”言恩卓生病宋庭章不会轻易对他发脾气。
言恩卓就是仗着这一点,恨不得把他那点脾气耍出花来,发威道:“你去找何满迎她姐姐去吧。”
宋庭章:“谁?”
言恩卓被他问得一愣:“你把我送你的玫瑰转送给她的那个姐姐啊。”
一个不知道姐姐叫什么,一个根本没留意妹妹的名字。经他一提,宋庭章才知道他在说何昭虞。
“停。”
宋庭章觉得有必要纠正言恩卓,于是几近无奈地捏住小破崽子叭叭个不停的嘴,说:“她那束花是我买的,你送我的已经被你扔进垃圾桶,你记不得记得这回事?”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言恩卓嘴巴捏着张不开口,说的话像外星语。
都不用松开,宋庭章就知道他在说什么,回道:“她觉得你挑的花很漂亮,所以买了一样的。”
言恩卓瞪着他,竟然没吱吱叫,宋庭章拿开手,言恩卓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你送的?你为什么要……唔!”
宋庭章:“。”
再次手动静音,宋庭章平心而论:“你觉得让女孩子买单像话吗?”
不像话。
学聪明了,言恩卓没乱叫,注视着宋庭章等他允许他说话。
像只小狗。
他睫毛浓密且长,但不怎么翘,直直的垂在眼尾。宋庭章玩似的上下捏合他的嘴唇,跟他说想说话就要好好说,不能急,不能发脾气。
“要不要乖?”宋庭章温声细语。
言恩卓眨了下眼睛,重重点头。
知道是闹了个乌<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言恩卓瞬间没了发脾气的底气。
要不说大眼睛不好呢,藏不住事。言恩卓眼神不自觉流露出期待和紧张,问宋庭章:“那你喜欢她吗?”
“你想听什么?”
把人介绍给他的是言恩卓,仿佛迫不及待他结婚好自己搬出去的也是言恩卓,宋庭章还真不知道他想听什么。
言恩卓不要脸地说:“你不要喜欢她,你喜欢我。”
昨天和唐继青聊天,唐继青分析言恩卓可能是安全感缺失,相当于爹要找后妈,或者两口子计划要二胎的情况差不多。
而言恩卓主动想让他步入婚姻,唐继青说:“你单了这么多年,连个情人都没有,他担心你孤单呗,回来一口热饭都没有。”
宋庭章眉头微挑:“你当我请的阿姨是摆设?”
唐继青见招拆招,略一思忖:“那他可能是担心你取向。庭章,你对男人感兴趣?”
“…………”
再次想起和唐继青的对话宋庭章还是会无语,连带对着言恩卓也说不出“喜欢你”那种话,显得他真像个变态。
“我看你也好了,出院吧。”宋庭章说。
唐继青原本要过来探病,让周虞山劝下。他打来电话时,宋庭章两人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闻言宋庭章也说:“小感冒,已经退烧了。你别过来探病,等他来探你吧。”
“行啊,你俩赶紧来。”
言恩卓贴着宋庭章的胳膊,半边身子都压人身上偷听电话。
挂断,他单纯问道:“是谁呀?”
“唐继青,还记得吗?”
宋庭章帮他回忆:“小时候在人家家里又哭又闹,还说不会喊他爸,这辈子只认我一……”
“好了,不要说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言恩卓,他跪起来坐到宋庭章身上去,两只手齐上阵,捂住宋庭章口鼻。
言恩卓耳朵通红,小声说:“好丢人,你别说了。”
怕被司机再听到他的笑料,言恩卓离宋庭章很近,乞求道:“你也忘了吧。”
宋庭章眼神柔和,不乏逗趣与爱意。他脑袋微仰,扶着言恩卓的腰,在他手心低低地笑。
第25章 翻不过山,那就住下来
言恩卓偷跑到衷州这件事连累了三个人。
虽说宋庭章一没扣工资,二没批斗人,但一句看似提醒的话就让林姐和唐威紧了紧皮子。
而司机更是无妄之灾,在返程之前,唐威一通明里暗里提点的电话,让他记牢了一件早已忽略的事。
一个人在心里到底要占据多大的重量,才能让另一个如此重视,就连空腹吃药这种小事也能让宋庭章记挂,耿耿于怀。
因为言恩卓感冒,宋庭章往后推了两天回宁城,公司里的事都线上处理。
既然来了,他便计划带言恩卓好好逛逛,等不再反复发热了再准备返程。
至于学业,宋庭章并不是很在乎,他对言恩卓没有多大的要求,少上一两天的课并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
当然,他充分尊重言恩卓本人的意见,只是往往他的想法就是言恩卓的意愿。
说起这个,纪举宪夫妻俩对言恩卓的要求比他还低。
要是那年高考结束宋庭章没在身边,言恩卓一句不想读,他那干爹怕是要当场拍板说好。
纪知宪想出国留学,差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身边,夫妻俩任何一个都不可能为了儿子放弃事业,但又不放心他只身出国。
那时候言恩卓说不想读了,汪静月在电话中就安排好,说不喜欢读书就不读了,让他去美国陪读。
那之后言恩卓的大小事,宋庭章再没应允他过问父母的意见,全由他决断。
以至于言恩卓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感情上,都更加依赖宋庭章。
从小时候几天见不到人会吐,演变成现在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地就跑来,还急出病。
孩子大了,会跑了。
宋庭章还是决定要好好给他立立规矩。
于是这晚睡前,宋庭章站在床尾用手丈量言恩卓的脚腕,本想说些吓唬人的话,却意外发现对方的踝骨有些硌掌心。
似乎又瘦了点。
“你干嘛?”言恩卓抱着被子趴在床上看手机,屏幕花花绿绿,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扭头看宋庭章,没收回腿,甚至还翻了个身,平躺着把脚交给他看:“我自己剪指甲了,这次没有很贴着肉剪。”
唐继青给言恩卓安排的另外一间客卧,可能意识到这么大还要跟哥哥睡是一件很丢人的事,言恩卓没拒绝。
宋庭章也没说什么。
两人这么多年睡同一张床这事林姐都不知道,更别提之前汪静月送纪知宪过来上学那次短住。
汪静月几次敲言恩卓的房门都没发现屋里没人,只以为他睡得早。
林姐少上二楼还好,其他时候一有别人,言恩卓就会在大家各自回了房间后再偷偷去到宋庭章房间。
这次也不例外。
他穿着短裤,裤腿宽松,抬起腿连大腿根都能看见,纯白的内裤边在黑色布料下尤为显眼。
宋庭章撇开眼,看了眼他修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把他的腿放下去,像是又有哪里惹得他不满:“被子盖好。”
不满归不满,与动真格的时候还是不一样。
宋庭章躺下,言恩卓立马贴过去,给他看收藏的花束,说要赔他一束玫瑰。
“仙人掌你喜欢吗?”
言恩卓说着说着就在被子底下把腿搭人身上,脑袋都枕对方肩膀上去,还无知无觉的:“我觉得这个万重山就很好看,而且能养很久。”
“…………”
宋庭章被迫看了一大堆漂亮花,转头这人要送他点绿的。
压着他的腿时不时乱动,膝盖点在宋庭章两腿间的空隙里,脚背勾着他小腿,在征求意见时还会踩一踩他。
那双眼睛自下往上的看着他,言恩卓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
无非就有了前车之鉴,怕这次送给他太漂亮的东西会被别人看上,怕他又借花献佛搞个同款送给别人。
谁都爱玫瑰,光秃秃带刺的仙人掌就不一样了。
宋庭章无可无不可,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你不热吗?”
言恩卓一掀被子,用脚踹到床尾,说:“是有一点呢。”
房间冷气足,两分钟不到,言恩卓又说有点冷,问宋庭章能不能把他抱着,抱紧一点。
宋庭章忍了他半天,坐起来拉过被褥把他蒙住。
收了言恩卓手机,他下颌绷了一瞬,铁面无情道:“趁我没跟你算账的时候赶紧睡。”
绥庄很大,单是观赏,一天都逛不完全貌。不过再大也是安静闲适,用于生活的的家,少了几分热闹的嘈杂。
翌日午后,宋庭章带言恩卓去衷州几个著名景点走走,唐继青许久未出门,也跟着凑热闹。
周虞山不允许他去的意见被驳回,于是只能准备好急救箱之类的东西放到车上,屁颠屁颠跟在唐继青后头。
天热,出发前唐继青兴致高涨活力满满,出去没两个小时体力就有些跟不上。
“宋哥,我带他先回,你们继续玩。”周虞山横抱起坐在路边长凳上休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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