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也太完美了。”何满迎托着下巴笑,神神秘秘地靠近些,问道,“那他结婚了吗?有没有女朋友?”
言恩卓大脑中某根隐秘的神经忽地被什么东西轻轻挑动而过似的,他挑眼看向何满迎,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不舒服。
形容不出的感觉,但他确定绝不是生气。
言恩卓摇了摇头,说没有。
他问:“你为什么问他?”
“还不是我大姐,三十了没结婚,家里催得紧,她自己也挺急的。”何满迎直言道,“我想撮合他们两个。”
言恩卓看着她没说话,何满迎拿手机找她姐的照片:“我姐特别漂亮,他们要是在一起,郎才女貌,超级般配,真的。”
何满想要牵桥搭线,但也没一直那这事和言恩卓唠,她主要目的还是想在言恩卓脸上大展拳脚。
言恩卓起初不愿意,后来一群人边烫火锅边玩游戏,言恩卓这个游戏白痴只能愿赌服输。
“桀桀桀……”羚羊公主瞬间化身邪恶比格,拿着化妆刷朝言恩卓逼近,“来吧小宝宝!”
宋庭章不在,言恩卓怕了她那架势,眼神求助纪知宪。偏偏纪知宪接了通电话,要出小区去接人,没看见他的求助。
“还有谁要来?”李家宇往自己面前的小锅里下了盘鲜椒牛肉。
“酒吧认识的朋友。”纪知宪说,“上次我本来找他帮我收拾打我卓儿那男的,要不是他跑得快……”
“哼。”纪知宪不屑再提。
纪知宪一走,言恩卓只能任何满迎搓圆捏扁了。
言恩卓忽然很想宋庭章。
第11章 大孩子了
何满迎是非常漂亮有光泽的小麦肤色,纪知宪买的粉底液色号白得像腻子,但意外适合言恩卓。
上完彩妆部分,何满迎大放厥词说全校男生见了言恩卓都得弯。
纪知宪带朋友回来时,言恩卓正被几人围在椅子上拍照。小火锅咕噜噜冒着泡,净风系统开着没什么火锅味,不如何满迎往言恩卓身上喷的香水味重。
“干嘛呢?”纪知宪喊道。
“铛铛~”几个男生侧身,何满迎撒花似的展示她给言恩卓花的当下最流行的韩国男团妆。
言恩卓耳根子红得发烫,想挡脸,被人左右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纪知宪睁圆眼:“我靠!这谁啊?”
言恩卓的五官生得精致,但轮廓线条不够冷硬。妆容放大了杏眼,嘴唇涂了些亮晶晶的唇蜜,在他脸上竟也不违和。
要是其他人,纪知宪肯定要骂一句娘娘腔,换成言恩卓,他也无一例外地拿着手机对着言恩卓拍,上手搂人肩膀,变态似的说:“兄弟你好香。”
“怎么这么香啊。”
何满迎录下他发癫的样子,转头当成笑料发在他们几个的小群里,说:“以后等他结婚放在大屏幕上。”
纪知宪转手把视频发一家三口群里,让他妈猜他抱的谁。
“什么放大屏幕上?”
闹得正欢,一个青年随手敲了下餐厅门,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纪知宪当时捧着言恩卓的脸假装要亲,回头看见人,笑着说:“进来啊,站门口干嘛。”
他挡住了视线言恩卓没看见人,纪知宪走开,他抬头正好看见了人。
瞬间,言恩卓上一秒与他们玩闹时的笑意敛去,僵愣在原地。
“烟瘾太大了你,这么晚才过来。”纪知宪与那人关系似乎很好,勾着对方肩膀往餐桌带,“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的哥哥,李能文。”
男人看着二十六七,气质斯文。或许是胳膊到脖颈的纹身加持,何满迎总感觉这人不是好鸟,笑容都别有深意。
她不是歧视纹身,她胯骨还有一个呢。只是当她发现对方注视着言恩卓的眼神,对这人就没好印象。
赤裸裸的,仿佛要吃人。
“纪知宪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何满迎和言恩卓小声蛐蛐,“小流氓一样。”
李能文来了之后总找机会和言恩卓说话,何满迎烦这人,待了会儿就带言恩卓和闺蜜要走。
“女孩子这么晚回家不安全,我开车送你们吧。”李能文说。
“不用。”何满迎给纪知宪留了面子,白眼道,“恩卓送我们。”
李能文被拂了好意也不恼,转而看向言恩卓说:“恩卓送你们,那我送恩卓。”
言恩卓没理他,看了眼纪知宪,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言恩卓和朋友在一起时很少表现出不高兴,这会儿有些冷脸,纪知宪一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啊…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之后纪知宪再带言恩卓和李能文聚了几次,每次言恩卓在看见对方后脸色都会变得冷淡,纪知宪才发现言恩卓不喜欢李能文。
他次次不打招呼约李能文,两三次后言恩卓就很难约出来了。
宋庭章这个月格外忙,海宁的行程结束直接飞去了康平,等出差回宁城已是五月中旬。
宋庭章婉拒合作方第二日中午的宴请,让秘书订了当天最后的一趟航班,凌晨三点多终于到家。
秘书提前通知管家,林姐早早备好缓解疲劳、助眠的浓汤,等在电梯口。
“宋先生。”电梯门开,林姐见着人喊了一声。
宁城昼夜温差有些许大,宋庭章衬衣西裤,领带扯松了点,衬衣扣子解了两颗。
他臂弯搭着件风衣,长腿迈出电梯,林姐便把外套接了过去。
秘书把公文包递给她,两人互相点了下头。
不用宋庭章问,林姐跟在后面汇报道:“小少爷今晚没回来,知宪少爷打电话来,说是住他那里,明天一起去学校。”
宋庭章走过门厅,解下领带,表情淡淡地“嗯”了声。他到客厅坐下,林姐把汤端过来,香气浓郁,温度适口。
喝了两口,宋庭章随口问:“他经常在知宪那里留宿?”
林姐站在沙发旁,说:“您刚出差那几天常去,后来就回来住了,不经常去。”
她看着宋庭章的脸色,问道:“要不要叫司机现在去把小少爷接回来?”
“算了。”
宋庭章喝完最后一口汤,“咚”地放下汤盅,淡淡道:“随他吧,大孩子了。”
林姐“诶”应了声,见他起身,往旁边站了站。目送宋庭章上楼,没吩咐别的事,她才端起汤盅离开客厅。
明知言恩卓不在家,宋庭章路过对方卧室时还是拧开往里看了眼。
他日夜兼程回来,想的就是能在言恩卓去学校前见见他,哪里想得到对方压根没回来。
以前言恩卓哪有不着家的时候,说来说去就是纪知宪带坏了小孩儿。
主卧大床上被子乱糟糟,浅蓝色的小狗睡衣被主人脱下来扔在床上,短裤要掉不掉地挂在床沿。
言恩卓平时睡的左边整整齐齐,倒把宋庭章这一侧睡得乱七八糟。
好好的真丝枕套不用,拿他的睡衣枕着睡,宋庭章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癖好。
睡衣上残留着身体乳的青苹果奶香味儿,宋庭章本是打算扔进脏衣篓,走了两步忽然又扔回了床上。
“喂,谁?”纪知宪睡得正酣,接到电话时眼睛都睁不开。
听筒那边一句:“宋庭章。”
纪知宪立马无比清醒。
他看了眼手机,忙从床上坐起来,从一滩烂泥变成上公开课的坐姿,“诶庭章哥。”
宋庭章开门见山:“小卓在你那里?”
纪知宪不怕爹妈不怕老师,唯独对这个干哥哥怂。
小时候他是个非常纯的熊孩子,家里惯得不像样,亲戚们又因为他爸妈的关系不会说他,反而捧杀似的夸乖,懂事。
六七岁伙同几个小伙伴把他爸十几二十万一条的蝴蝶鲤放生,近百万的紫蓝金刚鹦鹉拿去喂流浪猫。
事后被纪举先罚面壁,纪知宪记仇上猫,一气之下要把流浪猫抓来扔鱼池里淹死。
那天正好是汪静月生日,宋庭章一来就看见他在鲤鱼池边作孽,神色淡然地一脚把人踹进池子里。
水花四溅,身价一个比一个贵的鲤鱼还好逃窜得快,不然非让纪知宪砸死不可。
猫动作敏捷,奓着毛踩着纪知宪的头跳上岸,飞快窜没了影。纪知宪在水里扑腾,哭爹喊娘呛了好几口水。
宋庭章收拾了他还没被任何一个长辈责骂,打那起,纪知宪就有点怕宋庭章,知道他惹不得。
他哥本来就厌烦小孩儿,收拾人来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纪知宪吞了口唾沫,如实道:“在啊。”
像是为了证明可信度,纪知宪积极地问:“要换他接电话吗?我去叫他,这会儿可能睡了。”
“不用叫他。”宋庭章说。
纪知宪莫名松了口气,说行。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客房,纪知宪顺手推开门瞧了眼,胆子差点吓破。
操 李能文他大爷!纪知宪“啪!”地打开灯,他妈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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