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觉不觉得……”那人看了眼门口,小声了些,道,“小少爷和宋总长得一点也不像,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宋庭章人在<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办公室坐,绿帽从天上来。他刚结束一场会议回来,坐下就打了个喷嚏,随后门被敲响,言恩卓便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他面前。
言恩卓午餐基本都在他这里解决,宋庭章一般等他来了才会叫人送餐上来,餐食的花样也变得繁多。
不过花样多也仅仅是多在言恩卓那份上,宋庭章周一三五该是减脂餐依旧是减脂餐。
“爸爸。”
长期生活在一起使言恩卓对宋庭章高度依赖,看见他眼睛就忽亮忽亮的。
办公室秘书很有眼力见地带上门出去,宋庭章:“……”
宋庭章其实一直有怀疑,是不是半年前那场火灾中的有毒浓烟被言恩卓吸到脑子里没治好,不然怎么会连爸爸和哥哥都迟迟纠正不过来。
下班前,闵宝珠女士打电话来说万事俱备只欠他们父子,要求他务必带言恩卓出席。
宋庭章早早就让秘书推了晚上的行程,等着放学时间一到,接上他的便宜儿子回科汇新区。
馨韵佳园孩童游乐场新增许多设施,临近傍晚快吃饭的点儿没多少人。宋庭章大老远就听见那一排摇摇马中其中一个没关停的粉色独角兽正在唱早教儿歌——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爸爸的弟弟叫叔叔……”
宋庭章认为早教还是很有必要,不然像言恩卓这样就完了,还不是晚了。
于是他转步过去,让言恩卓在独角马上摇了半个小时,感受音乐的熏陶。
第5章 馋鬼的东西
宋庭章的爸妈很喜欢言恩卓,知道两人到家晚的原因是因为孩童游乐园那儿的独角兽后立马让人去买。
等宋庭章下次再带言恩卓过去时,家里便多了两个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彩虹独角兽。
一个唱爸爸的爸爸,一个唱妈妈的妈妈,宋庭章听得耳朵起茧。
有次唐威手机铃让他宝贝女儿设置成了这首歌,来电时刚唱了两个字,宋庭章文件也不签了,把钢笔一撂,叫他出去。
“啊?”唐威进办公室忘开静音,本也没打算接。
他忙不迭挂断,后一秒手机又“爸爸的爸爸……”唱了起来。
宋庭章头疼,懒得多费口舌地又道:“你被开除了。”
唐威不敢“啊?”了,连忙道歉退出办公室,心道老总的更年期未免比别人提前了太多。
自从一起睡过一次,言恩卓晚上便不折磨宋庭章硬要视频才能睡了。他默认为可以天天和宋庭章睡一张床,晚上洗完澡便跑到宋庭章床上等他。
言恩卓睡觉很乖,不打呼噜不磨牙,除了爱抢被子,除此外跟一只猫睡在旁边没什么区别,宋庭章也就随他去了。
年纪小的时候还好,上了高中,十六岁便是大孩子,多少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言恩卓极度依赖宋庭章,心思敏感细腻,没有安全感。宋庭章头天晚上告诉他,不准他再到主卧过夜,第二天起床,一开门,小崽子拖了床被子睡他门口。
“……”
他爱睡哪儿睡哪儿,宋庭章决心要改一改他离不得人的性子,好比小孩儿总是要断奶的。
只是那时时候不对,初春天气还未完全暖和起来,言恩卓很快便感冒,三天两头反反复复,有次发烧烧成肺炎,住院几天手背扎得青青紫紫。
宋庭章便想,等天气暖和再继续。
后来到言恩卓十七岁,他提这事儿对方就要哭,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打包踹出大门。宋庭章就把这事再往后推了一年。
时机一直不对,天气也一直不好,不是冷就是热。所以一直到言恩卓高中毕业,上了大学,两人还是睡一个床。
2021年,纪家原先是想让言恩卓报康平的学府,但得知对方已经决定在宁城本地读书,便没强求。
哪知纪知宪在康平读了一学期非要转去宁城和言恩卓同校,汪静月发了一通脾气,最终怕纪知宪真言出必行的去退学,要当文盲上街捡垃圾,不得不妥协。
汪静月决定搬到宁城常住,好照顾、管着。
但纪知宪自小胆大包天,去宁城也是想离家远些,不用被爸妈管着,就拿宋庭章当挡箭牌,也要住宋庭章那里。
开学前一周汪静月和黄姨挑在周六把纪知宪送过来了,宋庭章一个头两个大,心烦纪家把他这儿当托儿所。
一个言恩卓就够他受的。
早上去健身房待了一多个小时,宋庭章一身热汗回房间洗澡,言恩卓还在睡,被子裹成蝉蛹,上露出点乌发,下方一双白嫩的脚伸到外面。
宋庭章握了下,有点凉。
他的手太烫,言恩卓脚心又怕痒,迷迷糊糊地蹬了蹬。
“九点去机场接你妈和纪知宪,去不去?”宋庭章拍拍他的腿,嘴上催着人起,手上却把被子扯过来盖住了言恩卓的脚。
这是言恩卓到宋庭章身边的第九个年头,一改十岁初见时唯唯诺诺担惊受怕的样子,早在宋庭章的纵容下当起了霸王。
当然,这也仅仅在家,对宋庭章窝里横。
毕竟是他自己惯出来的。
不是亲弟弟,别人家的孩子寄养在他这里,宋庭章管起来束手束脚,打不得骂不得,何况言恩卓身体不好,他只能顺着。
生气了哄,生病了抱。言恩卓见不着他就吃不下饭还控制不住呕吐,宋庭章只能把他带在身边。
上了高中好带些了宋庭章就不用时时刻刻带着他了,但也要每天必须按时回家吃饭睡觉。
出差必须提前三天和言恩卓说,否则临到头小崽子是不会让他出门的。
言恩卓过敏的事汪静月忘记交代,刚到宋庭章手上时又遭了次殃。
宋庭章为此打电话问汪静月言恩卓的饮食喜好、禁忌,得知对方明知此事却粗心大意未给之前的保姆和他嘱咐,气得在家踢翻了客厅的茶几。
因祸得福说的就是言恩卓,要是进大狱的前保姆没把那些钱占为己有,天天大鱼大肉奇珍异品的弄给言恩卓吃,小崽子怕是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
宋庭章冲完澡,言恩卓已经从床上坐起。
他呆愣地傻坐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翻翘,一条腿光溜溜的探出被子踩着床边的拖鞋。
“你好吵。”言恩卓控诉他。
早已渡过变声的低沉时期,少年嗓音变得清冽柔和。十一岁那年的浓烟到底还是呛坏了嗓子,宋庭章听着总觉得有些沙哑。
早春乍暖还寒,宋庭章看了眼他露在外面修长匀称的腿,皱了下眉。
去机场的路上言恩卓坐在副驾驶吃黑松露鹅肝三明治,到停车场鲜榨的猕猴桃汁才喝了小半。
他吃不完的东西就喂给宋庭章,等人家衔过去,他又觉得那东西好了,又要去争。
就比如现在,宋庭章刚吃进最后一口三明治,旁边那个人就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的嘴巴。
“好不好吃?”言恩卓问。
宋庭章没说话,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侧过去掐住言恩卓的脸颊,把衔着的最后一口三明治还给他。
这样的相处模式已成习惯,宋庭章掐住言恩卓的脸他便会自觉张开唇。
说起来这个烂习惯还是放弃“断奶”的最后一年养成的。
言恩卓十八岁时大概是时运不济,竟比以往更加经常住院。
有段时间宋庭章忙,出差一段时间回来,言恩卓因他不在而不配合治疗,身体更加虚弱,吃东西都要宋庭章喂。
养只小猫小狗多年了都会有感情,言恩卓十二岁到他身边,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宋庭章特意空出时间在医院照顾他。
有次喂他吃了一颗草莓,言恩卓觉得甜,咬着另一半没吃,扯着宋庭章的衣袖让他衔过去,慷慨分享他一半。
就那一次,这习惯就和叫宋庭章“爸爸”一样难纠正。
“馋鬼的东西吃不得。”宋庭章变着花样骂他。
“吃得的。”
言恩卓捧住宋庭章的脸退货,宋庭章懒得搭理他,侧了一下头没陪他闹。
顺手把言恩卓安全带解了,宋庭章拿走言恩卓手上的果汁,递到少爷嘴边,“还喝不喝?”
言恩卓就着他的手嘬了口,摇摇头,剩下的都交给宋庭章解决。
机场人来人往,接机口不少人等着,宋庭章一路牵着言恩卓,见着汪静月几人才放开。
“庭章——”
汪静月许久未见他,笑意盈盈,带了不少康平特产。就连宋庭章随口提过一句味道不错,百年老街的酥鹅,她都差人买了几只特意带过来。
“干妈。”宋庭章笑了笑。
“哎呀,真是越来越帅了呀,比前几年又高了些,有一米九了吧?快比上姚明啦。”汪静月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纪知宪小时候与言恩卓感情好,隔了几年一眼就认出言恩卓,满脸兴奋地冲上来熊抱:“恩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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