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欢,想疼。


    徐若水喉结滚了滚,把话题转回正经事:“两条路。一是想办法把徐景行弄回国,让他接受法律制裁,在我父母面前彻底伏罪。二是……”他顿了顿,“R国持枪合法,让他消失在异国他乡,技术上不难。但他如果就这么简单地死了,不算真正伏法,太便宜他了。”


    林寂又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动着。


    等咽下去了,林寂才开口:“徐景行这是算准了你根基未稳,背后无人,才想这样的法子要对付你。依我看,不如我们找个靠山,走你的第一条路。”


    徐若水眼底掠过一丝被点亮的兴味:“靠山?市长?”


    “对,市长。那天晚宴上,我看那位市长先生跟你聊的时间最长。而且,他好像对徐景行并不怎么感冒。”


    林寂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在想一个有趣的谜,“按理说,我们都是外国人,徐景行是先来的,投资不少,也算个地头蛇。你不过是刚露面的新面孔,为何市长偏偏对你格外热情,甚至有点另眼相看呢?那一定是因为……他看不上徐景行,甚至可能有过什么矛盾。”


    徐若水看着他这副认真琢磨、条分缕析的样子,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他觉得这样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分析的林寂,又帅,又……可爱得让他心痒。


    他没直接回答那个关于市长为何热情的问题,只是笑着,目光落在林寂因为思考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嗯,然后呢?你觉得……为什么?”


    林寂还没意识到徐若水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话题上面了,他自顾自的接着说:“查查这位市长的背景,或者他和徐景川曾经共同认识过什么人……徐哥,你是不是有自己查东西的路子呀?之前乌鸦那种组织你都能……”


    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林寂倏地瞪大眼睛,因为嘴巴被猝不及防地堵上了。


    徐若水一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怀里一带。


    那是一个不由分说、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吻,瞬间吞没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和思绪。


    “呜……”林寂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过了好一会儿,徐若水才稍微退开一丝距离,低声问:“吃饱了吗?”


    林寂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下意识地回答:“吃……吃饱了……”


    话音刚落,另一只手也圈了上来,将他更紧地箍进怀里。


    徐若水再次低头,这次没吻,而是在他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随即,又安抚般地用舌尖轻轻舔过那处,再温柔地吮住。


    “……嗯?”林寂被他这又咬又哄的举动弄得晕乎乎的,“怎么了……徐哥?”


    徐若水没立刻回答,而是把头深深地埋进林寂的肩窝。


    “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尤其是现在这样……”


    冷静、睿智、自信。


    这些特质,徐若水从来不曾在22岁的自己身上见过。


    现在的林寂,可以在那些乏味的应酬场上,做块焐不热的冰,做堵透不进光的墙。


    任你舌灿莲花,他只需垂下眼睫,抿一口酒,或干脆连杯子都不碰。


    可是林寂一旦想开口,想说话,想分享,他就可以侃侃而谈,整个人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第78章 要火拼吗?


    林寂靠在沙发一角,腿上摊着一本摊开的书。


    徐若水整个人横在沙发上,脑袋正好枕在林寂的腿上。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又泄露了一丝未散的慵懒惬意。他的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搭在沙发另一端的扶手上。


    一只手臂弯曲着搭在自己腹部,另一只则自然地垂落,指尖几乎触到地毯。


    房间里很静,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林寂看了徐若水一眼,徐若水睁开眼睛,冲他轻轻点了下头。


    林寂按下接听,没先开口,而是按了免提。


    “林先生。”是珍妮的声音,“希望没有打扰您休息。”


    “说事。”


    珍妮:“咱们上次谈论的问题,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林寂:“我要先看到你们的诚意。”


    珍妮立刻笑了,十分热情:“林先生是明白人。您只管开口,我们徐景行先生能给的,绝对不会比徐若水先生给的少。只会更多,更自由。”


    躺在林寂腿上的徐若水,原本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一条缝。


    他没动,但枕着林寂大腿的脑袋微微偏了偏,脸颊蹭了蹭那柔软的居家裤面料。


    同时,原本搭在自己腹部的那条手臂,带着温热体温的指尖,精准地探进了林寂上衣下摆与裤腰之间那截窄窄的缝隙,轻轻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


    “!”


    林寂猝不及防,腰腹肌肉骤然一紧,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才电话里维持的冷峻谈判姿态瞬间被打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他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又硬生生忍住,拿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


    他迅速低头,瞪向罪魁祸首。


    徐若水却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只有嘴角那抹得逞的、坏心眼的弧度,暴露了他根本没睡,且正在使坏的事实。


    那眼神警告毫无威慑力,反而因为染上了羞恼和水光,显得更像嗔怪。


    林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腰间那只作乱的手带来的酥麻触感和心猿意马。


    他定了定神,重新对着手机开口:“徐景行先生的诚意我看到了……那么,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也没什么大事,你只要想办法,把徐若水先生带到机械厂宿舍区附近,找个由头让他下车,或者单独待一会儿,就可以了。很简单。”


    林寂的眼神沉了沉:“然后呢?你们要对他做什么?做完了,岂不是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头上?到时候,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先生多虑了。”珍妮立刻接话,“这里是R国,不是国内。徐景行先生早就在方方面面都打点得妥帖了。只要事情发生在这里,就只会是当地治安问题,或者……一场不幸的意外。保证跟您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徐若水可带了不少安保人员。”林寂说。


    珍妮语带轻蔑:“徐若水从国内带来的那些安保人员,在R国这地方,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就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没两样,能顶什么用?林先生,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林寂垂眼,看向躺在他腿上的徐若水。


    见林寂看过来,徐若水嘴角勾了勾,抬起那只没在他腰上作乱的手,指尖探向林寂的下巴。


    徐若水的指腹正慢悠悠地摩挲着。有些痒,让林寂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可头刚偏开一寸,刚才那点痒意消失的瞬间,心头却蓦地空了一下。


    几乎是出于本能,林寂的脸颊便又自己悄悄地,带着眷恋的贴了回去。


    长沙发上,徐若水无声地笑了起来。他放下不安分的手,对着林寂用口型无声地说:“答应她。”


    林寂对着电话说:“好。”


    只有一个字。


    珍妮似乎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一丝:“林先生果然爽快。”


    电话挂断。


    林寂放下手机:“要去吗?你不会真打算带人去跟他们火拼吧?我不会用枪怎么办?”


    徐若水伸了个懒腰,然后整个人放松地瘫回沙发靠背里,侧过头看着林寂:“想什么呢,宝贝儿?我怎么可能跟人打架嘛,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那么危险的事情我可不做。”


    他伸手,把林寂拉到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搭上他的肩膀。


    “放心,哥心里有数。你之前不是让我摸徐景行和市长那点底么?查了一圈,嘿,他俩还真没私仇。”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姿,林寂就乖顺的窝在徐若水怀里,安静的听。


    “徐景行这人啊,土鳖装洋蒜那套算是玩明白了。仗着有几个臭钱,真把自己当爷了,本地人过传统节日,他嫌土,当着人家官员面说‘这玩意儿在我们那儿早淘汰了’;去参观教堂,嘴欠点评人家圣像‘工艺粗糙’。就这德性,市长能待见他才怪。”


    林寂眉头微蹙:“没有私仇,光靠看不顺眼……不好利用。”


    “你怕什么。我查一个人怎么会只查出来这点东西……”


    “查出什么了?”


    “徐景行真是胆大妄为了点儿,什么事儿都敢做。你猜他在那个破机械厂宿舍区,给我备了什么?那还真不是小孩过家家。”


    林寂皱眉:“那还用猜嘛,肯定又雇佣了什么亡命之徒要杀我们。”


    徐若水低笑一声,胸腔震动:“所以让你答应他们呀,让他们布置场地把犯罪证据做实诚了。”他坐起身,顺手揉了揉林寂的头发,“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嗯。”林寂应得很快,眼睛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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