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水,我的未来可以千变万化,但唯一不变的就是里面必须有你,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少年执拗的说出他的誓言。
徐若水伸手将少年拥入怀中,下颌轻抵着对方发顶。
他了解林寂,林寂也同样了解他。
事实上,徐若水更需要林寂。
只有在林寂的身边,徐若水才能感觉到他还活着,还在一个正常的社会。
“真会哄人啊。”徐若水低笑:“林寂……你看,对于你恋爱之后的反应,这就是我记忆之外的惊喜了。”
他们紧紧相拥,仿佛从一开始就该是浑然一体的模样。
胸膛贴着胸膛,心跳撞着心跳,明明是同一份灵魂的底色,却又生出如此热烈的渴求 。
他们太需要彼此了,像干旱的土地盼着甘霖,像迷路的星辰寻着轨迹。
额头相抵,呼吸交织,他们互相依偎着,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影子,眼里心里,只剩彼此。
他们是彼此无可替代的唯一。
他们曾是同一个人,共享过最初的心跳与迷茫;
他们是对方的过去与未来,是缺失的另一半圆满,是独属于彼此的、跨越时空的灵魂共鸣。
“徐若水,我知道了,你不是‘上善若水’的大善人,你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里的那瓢独属我的水。”
“你挺霸道啊,直接给我改名了?”
————
徐若水这套大平层视野极佳,客厅与餐厅贯通,整面落地玻璃将城市的昼夜繁华尽收眼底。
长形餐桌由整块深色实木打磨而成,搭配了四把金属餐椅。
此时,两个男人正隔桌对坐。
徐若水穿着宽松的白色居家服,袖口随意挽到手肘,对面的林寂则是一身卡其色居家套装,整个人看起来很乖。
桌上没有精致餐具,也无繁复菜式,只摆着两个漂亮的盘子。
林寂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土豆丝盖饭,熟悉的焦黄色泽,酸辣适中的味道,连青椒丝切的数量都和他记忆里分毫不差。
林寂扒拉着饭粒,眼睛亮晶晶的:“徐哥,你这手艺从哪儿学的?我怎么就学不会做饭呢?”
徐若水头也不抬:“穿越做任务时当过厨子。”
“还当过杀手对吧?”林寂咬着筷子问。
徐若水的动作顿了顿:“只是古代背景下的正规安保人员。”
“还打过僵尸吧……”
徐若水眼神飘向窗外:“嗯……跟玩植物大战僵尸差不多吧。”
徐若水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什么要给这小祖宗讲那些故事。
“徐若水,我只是比你年纪小,我不是傻。”
徐若水正快速思考如何淡化那些危险经历,手机突然震动。
看到程劲松的来电,救星来了。
徐若水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长腿交叠:“说说看,哪路不长眼的神仙,这么惦记我?”
他瞥见林寂支着耳朵饭都不吃了,徐若水皱了皱眉头,指尖点了点桌子,示意对方继续吃饭。
看林寂乖乖低头吃饭,徐若水直接按下电话的免提:“说吧。”
电话那头的程劲松说:“根据张猛供述,雇主是您叔父徐景行。徐景行给了张猛八十万,就一个要求,记录您每日行程轨迹,还有高频接触的人。”
“没了?”徐若水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就这点事儿,敢要八十万。徐景行还不如直接把钱转给我呢,我亲自给他写我的行程表。”
“还有后续。”程劲松补充道,“徐景行知道您身边多了位年轻男士后,特意吩咐张猛,把林寂先生也一并调查跟踪了。”
“哦?”徐若水侧头瞪了眼对面停下动作的林寂,林寂乖乖低头继续吃饭。
“还有别的吗?”
“另外还有件事……”程劲松顿了顿。“张猛上一单任务,雇主也是徐景行。上回是跟踪您父亲,整整一年,您父亲的行踪、频繁交往的人,他都汇总给了徐景行。”
徐若水对此毫不意外:“你再挖挖看。”
刚一挂断电话,林寂就起身坐到徐若水身旁的椅子上,“徐景行连徐若水的父母都跟踪过?我记得新闻说,徐家三口是私人飞机失事……二老当场身亡,徐若水在医院躺了将近半年才醒……难道……”
“没事。”徐若水伸手按住他膝盖,“法治社会,你怕什么呀。”
徐若水自从借这具身体重生后便深居简出,迅速处置了原身和原身父母名下的不动产和股份,后来的生活主要通过网络进行投资理财。
正是这种不规律的偶尔出现,让徐景行始终找不到制造“意外”的机会,这才不得不再一次派人跟踪摸清行踪。
“我怎么不怕,那一家三口是坠机啊。现在看坠机恐怕不是意外,那个叫徐景行他想要你的命……我怎么不怕?”
徐若水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发现年轻人连指尖都在发抖。
徐若水心疼了:“你怕什么?他想要我的命,也得有那个本事来拿。我命硬的很,十八个高难度生存副本我都过了,他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第48章 忙碌的日子
林寂不说话了,只是直直的盯着徐若水,眼睛黑得不透光,像深夜无星无月的深海,沉沉地坠着。
过了一会,到底是林寂先开的口:“你肯承认了?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刺杀徐景行还是打算用铁棍子敲爆徐景行的头。”
徐若水有些心虚:“我有系统,它会帮我,它真的很靠谱的。任务也没你想的那么难,就跟玩十八个体感游戏差不多。”
“你都做过什么,可以给我讲讲吗?”林寂问。
徐若水的目光飘向远处,又轻轻收回来,落在林寂脸上。
“我不是不想说,很多记忆是真的模糊了。你知道我的,如果是让我难受的记忆,都会忘记。”
“我……不问了。”林寂低下头,方才还黑得不透光的眼睛里,蒙了层浅浅的雾。
徐若水不想对林寂有所隐瞒,他继续说:“我穿越过太多世界了,时间跨度都很长的,很多事情真的记不清。有的世界还停留在农耕时代,有的已经发展到智能社会,还有的……走到了时间的尽头,只剩下毁灭和无序。”
“在每个世界里,都会遇到一些人。我们曾经并肩走过很长很长的路,在某个黄昏分享过同一块干粮,在某个星空下倾诉过彼此的心事。可是……”
徐若水的声音低沉下来,“路口总是会毫无预兆的出现。有的人永远的离开,有的人与我选择了相反的方向,还有的人……再见面时,只能拔刀相向。
我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有时候在某个世界的清晨惊醒,会突然迷茫,要想很久才记起来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林寂抬手就环住了比他高壮些的徐若水,胳膊扣得紧紧的,脸颊直接贴在他温热的居家服上。
“那就彻底忘了那些,你只要记得,你是我的徐若水,你是来找我的。”
这句话穿透了徐若水眼中的迷茫。
他仿佛从长梦中被人唤醒,徐若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片刻沉默后回抱住林寂,力道很大,几乎要把人勒进自己骨血里。
“忘了也行,”徐若水低下头,调笑道:“不过,林同学,我这内存清空了,可得有点新东西填进来。”
“嗯?”林寂迷茫地抬起一点下巴。
徐若水那点玩世不恭的神气又浮了上来。
“那从今儿起,我可就只记得你了。以后要是把我弄丢了,警察叔叔问起来,‘你是谁,从哪儿来,家在哪?’我可就只会说,我是林寂的人。您得找他来带我回家。”
——————
接下来的日子,徐若水明显忙了起来。
他总是一头扎进书房里,往往要到后半夜才肯出来。林寂好几次在凌晨的浅眠中,听见卧室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紧接着,便是浴室里小心翼翼的水流声。
徐若水在处理徐景行的事。
偶尔林寂从堆积如山的报表里抬头,能听见书房虚掩的门缝里漏出程劲松的汇报声:
“……当时负责飞机检修的工程师,账户在事发后三个月收到一笔海外汇款,工程师全家移民了。”
“继续查。”徐若水的声音很平静。
徐景行当初在徐若水一家三口的私人飞机上做手脚的事,时隔多日,终于有人再一次去调查真相。
徐若水打电话从不避着他,只可惜林寂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
之前签下的几个投资项目相继进入关键阶段,邮件和会议邀请塞满了日程。
林寂整日在另一间书房里对着显示器。
屏幕上面跳动着不同颜色的线条与数字。那些复杂的K线、分时图、资金流向,在他眼中逐渐褪去了神秘的外衣。
徐若水送给他的三位助手,最初是指导,后来是探讨,如今更多是带着惊叹的协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