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水直接站起身：“林寂，你以为我会把这一万多个林寂都带回家吗？你是以为我跟你重名了才跟你在一起的吗？”
“不是！”徐若水几乎是低吼出来，“我TM不是跟你重名！青湖市出生，生日是4月1日，小白鹅幼儿园，小学读的是铁路小学，初中在17中……”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些，直到将林寂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我初一那年父母去世……从此开始在各个亲戚家借住……”
林寂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变得急促。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徐若水：“你……你你你……你是……”巨大的震惊让他语无伦次，“你是……我？！”
徐若水看着林寂震惊到失语的表情，终于勾起嘴角。
对嘛，这才是林寂听到这种颠覆性消息该有的反应。
徐若水既期待又忐忑地等待着。
这个二十岁的自己会作何选择？
是夺门而出，还是直接因为爱上“自己”这种违背人伦的事情直接痛哭？
林寂烦躁地抓揉着早已凌乱的头发，在原地来回踱步：“怪不得……怪不得你处处纵容我……怪不得你那么懂我的喜好……怪不得连折耳根熬粥这种奇怪搭配你都做得出来……”
他猛地站定，声音发颤，“原来你对我好，是这种意思……怪不得你说七十亿人里只在意我……”
原来你对我……从不是恋人那种爱。
林寂那双葡萄似的黑眸，晕染成了一幅绯红的水墨写意。
徐若水看不得林寂这副可怜相，下意识抬手想安抚，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偏过头去。
“别想太多。”徐若水声音干涩，“你才二十岁，会对别人动心很正常。以后……”
以后会遇到温柔漂亮的姑娘，或是体贴懂事的男孩……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像玻璃碎片般割得生疼。
妈的，说不出口。
徐若水手指卷了卷，最终攥成拳头，他转身就要逃回自己的卧室。
手腕突然被用力拽住，徐若水愕然回头。
“话没说完，不准走。”林寂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光。
徐若水垂下眼帘：“你还想听什么？”
林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理不出半点头绪。
那一切太过荒诞，太过超现实，太颠覆。
是林寂无论如何都没猜到的秘密。
可就在徐若水转身的刹那，所有混沌的念头都变成了：不能让他走。
几乎是身体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等他回过神，手已经牢牢抓住了对方。
“你要……抛弃我？”这句话落下时，林寂依然什么也没想明白，未来、真相、所有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松手，也许就真的什么都抓不住了。
徐若水的喉结轻轻滚动，哑声回答：“我什么时候说要抛弃你了，你别乱想，我不会抛弃你的。工作照旧，你继续代表我做投资。今后人生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无论什么事……都愿意帮我？”林寂追问，眼底暗潮涌动。
“对。”徐若水郑重承诺。
林寂忽然勾起唇角，眼里的水光却更重了：“那今天早上……在衣帽间里的事……你也愿意再帮我吗？”
徐若水怔在原地，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之后，徐若水才轻声开口：“如果是你没有交往对象的时候……可以。”
林寂突然笑出声来，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徐若水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怎么还哭上了？最看不得你哭……好了好了，是我不对。要不这样，以后我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来烦你了……”
话没说完，林寂已经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说是吻，倒更像小奶狗啃馒头似的，又啃又咬，带着股狠劲儿。
可折腾了半天，馒头连皮外伤都没受。
“不许走……不准走……不要走……”林寂的声音里带着点哑。
第45章 我永远都只属于林寂一个人
徐若水抬起手，悬在林寂发顶迟疑片刻，最终轻轻落下，揉了揉林寂的发顶：“不走就不走呗。多大点事，我以前可没这么爱哭……”
林寂抬起头，黑亮的圆眼睛像浸过水光的黑珍珠，瞳仁又黑又浓。
林寂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徐若水：“我以后不会有交往的对象。”
“嗯……”徐若水下意识地应声，随即猛地睁大眼睛，“嗯？”
林寂继续说：“那你是不是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今天早上我们互相表白过……你说过徐若水是林寂的。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你是我的。”
徐若水一时怔住，接着，他郑重其事的说：“我永远都只属于林寂一个人。”
林寂笑了。
这样的承诺若放在别的恋人之间，或许只是情到浓时的甜言蜜语。
但落在他们两人身上，却成了最朴素的真相。
在这茫茫人海里，林寂对于彼此来说确实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林寂眼眶发热，他低头将额头抵在对方肩上。
这真是太好了。
“林宝宝，换身衣服洗个澡？”徐若水此刻心情极好，还有什么比能继续亲手养着林寂更让人愉悦的事呢？
林寂低头看了眼身上皱巴巴的昂贵西装，他皱了皱眉头。
“手疼，徐哥帮我换……好不好？”林寂依然沿用这个称呼，既然对方现在用的是徐若水的身份，那他就叫他徐若水。
徐若水轻笑：“现在不害臊了？”
林寂点点头。
未来的自己……恐怕比他更了解这具身体。
这么一想，羞涩个什么劲儿啊？
林寂放松地靠进沙发，姿态坦然：“嗯，不害臊了，哥哥帮帮我吧……”
徐若水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慢条斯理地单膝跪在沙发前，指尖轻轻勾住林寂的皮带：“这么会使唤人，嗯？”
皮带被缓缓抽离，徐若水看着林寂逐渐泛红的耳尖，低笑出声：“刚才谁说不会害羞的？”
“那……那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么……我喜欢的人这样……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林寂说。
徐若水的眸色骤然转深，他声音低哑地问：“所以……还继续吗？”
林寂直起身，抓住徐若水的手按在自己腰间。
腰侧线条利落，没有多余的软肉，掌心能清晰感受到皮下肌肉微微的张力，是青年人特有的紧致。
指尖下，能触到腰骨浅浅的轮廓，却不生硬，反而像裹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肌肉，硬挺中藏着柔韧。
“帮帮我……哥哥，帮我……”林寂的声音有点软。
林寂说话时，腰腹会随着气息轻轻起伏，那触感便多了几分鲜活的弹性，温实又有力量，让徐若水忍不住攥紧了些。
徐若水的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危险的光。
林寂却一点都不怕，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徐若水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只是因为想要拯救过去的自己，才对自己这样无底线的宠溺吗？
林寂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喜欢徐若水，是像恋人那样的喜欢，那对方呢？
林寂相信徐若水毫无保留的偏爱，但是不确定对方是否对自己有情人间的欲。
那种被从少年起就被死死压制的，让林寂觉得十分可耻的行为，此时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
徐若水是个聪明人，学什么都很快，很多事情，自然是一次比一次更好。
林寂低体脂率让皮下脂肪薄得几乎可以忽略，忽然，徐若水看到那片细腻的皮肤下面，青筋猛地绷了起来。
林寂没出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唯有腰间的青筋越绷越明显。
……
徐若水的大平层有良好的恒温系统，客厅虽然很大，但是却十分暖和，可徐若水还是不放心，他看着摊在沙发上的人，还是抓过一条毛茸茸的毯子，把人盖上。
林寂连忙把毯子拿开了些：“会弄脏。”
徐若水霸道的把毯子给林寂盖上：“你敢嫌自己脏？毯子不能洗吗？你给我对自己好点。”
“哦……”林寂乖顺的把自己裹起来。
徐若水满意地起身去洗手间，顺手打开了按摩浴缸的进水阀。
当他回到客厅时，发现林寂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团坐在沙发里，严严实实的毛毯里长出一个翘着呆毛的脑袋。
呆毛有点耷拉，眼神有点迷茫，显然是情绪不高的样子。
“林寂，在想什么？”
林寂晃了晃神，抬头看向徐若水。
徐若水穿的羊绒衫平平整整的，一点褶皱都没有，连头发丝都蓬松得刚好，从头到脚都整整齐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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