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了,裴小王妃。”
江童瞪大眼,还没反应过来,裴野川在大门处按了指纹,门锁感应后解锁,裴野川推门而入。
好家伙,高科技赛博王府。江童原本还等着裴野川掏钥匙呢。
门一打开,就在大厅的林听女士猛地抬头,瞧见自己儿子牵着抱花的帅小伙儿走进来,笑弯了眼就朝两人小跑去。
“这么快就到啦,还以为今天要堵车堵一会儿呢!”
裴野川喊了声妈妈,江童跟他对视一眼,把手中的玫瑰递给裴母,磕磕巴巴跟着喊了声妈妈。
“初次见面,给您和……”江童卡顿了一下,才接着道:“爸、爸,带了礼物,还有这束花,谢谢您帮我准备衣服。”
林听女士喜不自胜接过花,笑道:“你这孩子,太客气啦!这花妈妈很喜欢,等下就插花瓶里,放家里最显眼的地方,天天瞅着。”
听见声音的王姨从厨房里走出来,跟裴野川和江童打了声招呼后,帮忙接过礼物和花朵,又转身去喊家里的其他人。
林听女士双手一空,拉过江童的手,上下看了眼,“衣服看着很合身呢,头发是小迟帮你打理的吗?”
“是的。”江童点点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小迟当初老爱抓着我练习呢,可烦人了。”林听女士想起别的,又开始笑。
“爸爸和爷爷在书房里说事呢,一会儿就下来。”
话音才刚落,江童就见两位身形高大的男士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想来就是裴野川的爸爸和爷爷。
很意外的,裴家人虽气场十足,但都没什么架子,裴父和裴家爷爷一见江童就咧开嘴角,全然没有隔阂的亲热模样。
江童跟着裴野川和二位长辈打过招呼后,原本被裴野川牵着的手,被裴镇一把拉过。
“今天爷爷生日,你跟小迟在家里玩得开心。”
“会的,爷爷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江童颇有些受宠若惊。
裴镇满意地拍了拍江童的手背,和蔼道:“好孩子,跟小迟好好过。”
江童老实应声,一开始的拘谨和局促散了些,心中的大石落地了一半。
“都别围在这儿啦,让小迟带着童童在家里转转。”
林听女士手一挥,把大伙儿赶走,裴父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跟江童说上一句话。
裴野川这才重新找到机会又牵起江童的手,带他上楼。
穿过木质回旋楼梯登上二楼,走廊上分布着四五个房间,江童被裴野川牵着走过长廊,在一扇门前停下。
裴野川转动门把手,厚重的木门一打开就能看见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透过落地窗,门前的湖泊一览无余。
“这是我的房间,二层其他房间都是书房和玩具房一类的,等会儿带你参观。”裴野川进屋后松开江童的手,自己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江童跟着进门,环顾了一圈后,走到落地窗前站定,他突然有些好奇,于是开口问道。
“裴小迟,你的人生能有什么烦恼啊?家庭和睦,家境优渥。”
微风吹过湖面泛起波澜,湖边的柳树迎风而动,垂在湖水中的枝条又勾起圈圈涟漪。
裴野川顺着江童的视线望去,直接道:“大的烦恼没有。”
“不过你也可以不用羡慕。”裴野川漫不经心道。
“嗯?”说实话,江童都还没来得及羡慕,只是感慨而已。
“因为现在这些也都是你的。”裴野川说。
江童回头,裴野川靠在沙发上,眉目放松,说出口的话不是开玩笑,是他当真这么认为的。
总是这样,江童想,裴野川总是理所当然说一些让人容易陷入梦境的话。
不管不顾,活在当下。
可江童不是,他走一步看十步,对拥有的东西不安,所以他焦虑未来。
“两年后怎么办呢?”江童凝望窗外,“你家人对我越好,我就越愧疚。”
“是我拉你下水,你不用愧疚。”
裴野川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支着脑袋,今日比往常早起了些,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人一放松,困意浮现。
窗外风停,湖面平静无波,沿岸有佣人说笑着经过,期间有人抬头,瞧见了江童,目光里带着好奇,但跟江童一对视,又匆匆转开眼。
江童走回裴野川的面前,沙发上的人闭上眼睛小憩,他蹲下身,就这么瞧着。
这人为他造梦,为他搭建亭台楼阁,于裴野川本身而言,并不是多了不起的事,可对江童来说,重得他有些接不稳。
他想他应该会对裴野川更好点,算作报答。
门外脚步声渐进,林听女士的喊声惊醒了裴野川。
他骤然一睁眼,就跟蹲在地上的江童对上了目光。
江童微微睁大眼,漂亮灵动的桃花眼中,只装下了裴野川一人。
裴野川俯身靠近,手顺势钳住江童的后脖,没让对方躲,眼神极具侵略性。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裴野川问。
江童没想好怎么回答,只愣愣盯着裴野川的双眼。
“没、没什么。”
裴野川的手松了些,轻抚过江童的后脑勺,再开口时,声音低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太乖了。”
会让人产生被爱的幻觉。
第38章 听妈妈的话
“小迟,你是不是又躲在房间里睡觉!”
林听女士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打断了江童和裴野川之间模糊不清的对话。
江童起身去给裴母开门的时候,脑海中还在思考,自己究竟是用什么眼神盯着裴野川看了。
见开门的是江童,林听放轻了声音,“是童童呀,小迟是不是偷懒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裴野川亲妈,对裴野川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没呢,刚看完卧室,打算去别处看看。”江童替裴野川遮掩。
林听从江童和门之间的缝隙往里看,裴野川还保持着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前倾的动作,眼神倒是柔和不少,锐利模糊成了困倦。
林听在心里叹一口气,挽住江童的手臂,亲亲热热道:“不管他,妈妈带你逛。”
江童还来不及拒绝,就直接被林听拉走,走的时候还记得帮裴野川带上门。
“小迟从小就这样。”林听习以为常道:“总睡不醒的样子,明明也不缺觉。”
“后来长大了,也就对演戏来劲。我之前去片场看过他拍戏呀,可精神了。”林听又笑着补充。
江童认真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林听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把江童带到飘窗上坐下,自己去架子上抽了几本厚厚的册子抱着,又快步来到江童面前,坐在他身旁。
“你看,这是小迟六岁前的相册。”林听翻开其中一本,指着里面一张光屁股的照片,“这是他周岁照,小时候屁股上的爱心胎记可明显了,长大了好像淡了些,你有瞧见过不?”
我没有啊!我怎么会看见他屁股上的胎记!这是我们能聊的话题吗?
江童深吸一口气,强勾出笑容,皮笑肉不笑道:“……看过。”
“现在颜色还这么深吗?”林听好奇死了。
“变浅了……”江童硬着头皮回答。
“嘿嘿嘿,我就知道,七八岁的时候,屁股蛋儿的胎记就浅了很多。”林听乐得不行。
她边往下翻,边给江童讲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所有的照片,林听都能准确而快速地将照片的由来娓娓道来,她在叙述的过程中,也在回忆那些再也回不去,但很幸福的时光。
“这张是小迟幼儿园的毕业照,当时天气很热,他受不了想早点回教室吹空调。”林听手指轻抚过照片上裴野川的臭脸,笑盈盈接着道:“但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一天,我跟他没有合照怎么行呀,于是拉着他在学校的好多角落都拍了照片。”
“这张是最后一张,他当时气得想打我哈哈哈。”
照片上的林听特地打扮得青春洋溢,看起来不像是裴野川的妈妈,更像是姐姐。
岁月不败美人,哪怕是现在,保养得当的林听女士,站在裴野川的身边,也不会有人认为他们是母子。
“小迟那么我行我素的人,但没有拒绝您的要求,是真的很爱您。”江童盯着照片,浅浅笑着。
林听闻言,看向江童的眼神,更加温柔了几分。
“跟小迟恋爱、生活,辛苦吗?”林听歪头问道。
江童出乎意料地看向林听,心中触动。
所有人都认为,跟裴野川结婚,是他占了大便宜,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
可裴野川的妈妈,却问了他一句,辛不辛苦。
反应过来后,江童心软成一片,极认真地回答:“不辛苦,小迟很照顾我、爱护我。”
江童的手被林听抓着,放在掌心,温热的体温从手心传来,热量顺着血管爬动,淌进心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