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点开弹窗，看到这条消息正满脑袋问号，孟云端着水果走了进来。
好大一盘水果！一个托盘里装着红橙黄绿各种颜色，各种季节的水果，他甚至还榨了汁，红的黄的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要开果汁店了。
孟云一边洗水果一边思考那个问题，不知不觉就把半冰箱的水果都洗了，还摆了盘，切了造型，榨了果汁。
他把托盘摆到林夏面前，林夏吸溜了一口芒果牛奶。
“我想明白了。”孟云说。
“嗯？”
“我不想让你还钱，我不想，跟你分你我。”他身上的一切都可以供给林夏所用，不是碑灵，是林夏。
孟云话音刚落，林夏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有点懵，孟哥真要白送他一套房啊？这跟包养有什么区别！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正好手机震了，林夏掏出手机，想先假装回回消息，点开消息一看，他倒抽口气。
他的破旧手机没有消息放大功能，只好先截图，再放大。
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屏幕上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生活费卡上的余额，像是雨后的春笋，“刷”的一下，长出一长条。
林夏抬头愣愣看向孟云，不问也知道，这钱肯定是孟哥打给他的，毕竟除了孟哥，谁有实力给他这么多钱呢。
“这是我全部的……工资。”以前叫过一阵俸禄，现在叫作工资。
林夏还没从孟云把全部工资都打给他这个行为里回过神来，他先好奇：“那什么，你又没设坛，又没香火，这些是怎么兑换的？”
“自设坛立庙的正神那里收取香火功德，而后再统一发放。”没有姓名，没有坛观庙宇，甚至不是正神，只是神使的天务员们，就是这样拿香火工资的。
“哦。”林夏哦完又低头，在心里又把那串数字数了一遍，几万年的工资，巨额香火。
“那什么。”林夏抬头，“我能把这个，换成功德吗？”
既然香火兑换工资这事成立，那余额再换回香火，这也应该成立的吧？
孟云愣在当场。
第88章 全款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林夏把那串数字又数了一遍，忍不住畅想，要是能换算成香火功德，那他是不是就半步神仙了？
他要求不高，半步就行，也不必回天上守云守太阳，继续留在人间吃好喝好活好。
林夏美美想像，看向孟云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没有半步神仙也行的，先把脚治好他也OK的。
至于欠的钱和香火功德，他可以慢慢还嘛。孟哥想收他多少利息都可以，以他俩这个交情，孟哥肯定不会乱收费。
“不能。”孟云打断了林夏满是哈喇子的美好畅想。
他也希望可以，但不能。
林夏肩膀微垮，但他脑袋一点，认得干脆：“行叭。”
说完还叉了片果切送进嘴里，转头开始好奇别的：“这么大笔钱，银行随随便便就让你转了？”
不是自夸，他也是小有一点存款的人，存钱的时候容易，要取出来可麻烦了，这么多钱，银行不得跪下来抱着孟哥的腿让他别走啊。
“可以。”人间的银行不行，天地总行可以，实时到账，绝不拖延。
“那天地总行还挺效率的嘛。”林夏随口夸。
脑中偶尔闪过的碎片中并没有天庭的模样，就只有大片的云和无尽的浮光，别的他一点概念也没有。
“你不失望吗？”孟云已经做好了安慰人的准备。
香火功德当然是不能转换的，是谁的便归谁。刚才愣住，是在思索要怎么委婉告知林夏才能让他好受些，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林夏不仅接受良好，他还用两只手搬起石头脚，给自己跷上了二郎腿，晃着石头脚说：“失望啊。”
可失望也没办法，此路不通，那就一点点攒呗。人总不能因为没钱，就去抢劫吧？
林夏坐在沙发椅里，晃着脚吃鲜切，还端起果茶喝了一口，咂咂味儿。孟哥啥时候学会调百香果柠檬水的，还挺好喝。
他坐了窗边唯一一张单人沙发，孟云便坐在林夏身边的地毯上，两人间的距离，像过去数万年一样。
林夏吃着水果，点亮手机，习惯性点进赵思悦发给他的那条笔记，刷新看看有没有新照片。
那条笔记下的评论又多了一长串，连他跟孟哥下山的照片都有。
照片实在太多，林夏建了个新相册，存完这张，存那张，把这些照片全都保存在新相册里。
手指往下一滑，又给他捡到一张新的，是孟哥背着他，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他拿着他那破手机，伸长了胳膊努力拍合照。
评论里有一条：据说泰山很灵的，一起爬过泰山都不散的，那就可以一辈子了。
“99”
“99”
“99”
这条评论下也被99刷屏了。
这是什么都市传说？真的假的？林夏刚要搜索，觉得有点得不劲。左右一看，他才反应过来，他自己坐在沙发椅里，孟云坐在地毯上。
林夏看看孟云，又看看自己，还用两只手搬动石头脚，拆开二郎腿，顺着椅子往下滑，也坐到地毯上。
两人胳膊挨胳膊坐着，孟云身材更魁梧，比林夏要高出一些。
这样才对嘛，林夏满意了，他继续搜关键词，“爬泰山分手”。
瞬间跳出一大波笔记，《爬泰山见人心，斩孽缘扶正缘》、《泰山在扶正缘这一块》、《爬泰山检测真心》……
随手点进去一篇，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原来是这样啊。
他刚想转发给孟云也看看，又突然想到，这山不是他爬的，他自己的脚根本就没有爬过一级石阶。
想了想，林夏认真抬头：“哥，等我好了，咱们再去爬泰山吧。”
看一眼孟云的体型肌肉，再预估一下自己的臂力，林夏觉得自己也能背，背个十级台阶左右吧。
孟云知道林夏在看什么，那条笔记他也收藏了，手机照片一点开，满屏都是保存的照片。
有些角度不好的，杂物太多的照片，林夏都是划过不保存的。孟云不是，他不挑选，只要照片上拍到了他们俩，他便保存下来。
他记得林夏说过，想在房间里弄一面照片墙，他给每个房间都空出了一大片白墙。
孟云瞥了一眼墙面，不知道他的照片会贴在哪个方位。
林夏顺着孟云的目光打量整个房间，该说不说，孟哥的家居品味还挺不错的，房间陈设虽然简单，但看上去就舒服。
就是……他看墙的眼神怎么这么冷峻？这墙里难道藏了什么吗？
天色不早，已经到了林夏睡觉的时间，孟云站起身来：“你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我就在隔壁。”
一墙之隔，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我不担心啊。”林夏瞥了眼墙。
等孟云回自己的房间，林夏拖着脚走到面向大床的白墙前，伸出手摸了两把。没凸起，没掉粉，挺好的一面墙啊。
可能孟哥，就是天生冷峻。
隔着墙，孟云看见林夏站在粉白墙面前，还伸手去摸。
他是不是在量尺寸？得买一台打照片的机器，孟云点开手机，选了最贵的那种，付款的时候卡住了。
帐户里一分钱都没，全打给林夏了。
孟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窗外绿荫成片，夜风声响，才刚把钱都给他，总不能再往回要吧？
这万万年，好像不曾听说过，天地总行可以预支功德香火的。
就在孟云卡顿，想不出办法的时候，手机转账提示50万。
林夏想把钱打回去的，但果不其然，银行限额了，他努力了半天，也只能先打50万。他有点疑惑，那那些诈骗的，是怎么一下划走几百万的呢？
今天太晚了，网点都关门了，明天再想办法转吧。
隔着墙，林夏还发了一段语音：“哥，我真不能收你的钱，我有钱。”虽然离这笔巨款差着十个十万八千里吧，但他也算有钱人。
已经吃孟哥的住孟哥的，还要拿走孟哥全部存款，那他成什么人了？
孟哥又不是真的求婚。
孟云隔着墙已经听了一遍，又点开语音再听一遍，他眉头微动，没有说话。
不着急，他总会收下全部的钱的。
……
林夏躺平，关灯，闭眼。
两分钟过去，他没睡着，五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睡着。
眼前没有浮光，没有云层，他好像……失眠了。
林夏不认床，也不挑剔床品，是个在哪都能好睡的人，再说枕头薄全被都是他睡惯的那种，怎么会睡不着呢？
平时这个时候，他早都已经开始数光点了。
总不会是今天没跟孟哥一起睡，突然不习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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