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衡的管家房是相当之好,格局可以说是和主人房都没差太多,就是摆设次一些,整体是冷色调。


    床头柜上放了一只早上刚摘的含苞待放的荷花,它娇艳欲滴的等待绽放,露出最里面的花蕊,盛开成荷花。


    这时,一只纤细的脚无意识蹬过床头柜,柜子移动,荷花在急促的呼吸声里坠落在地,无人在意。


    “碰———”


    踹门的惊响瞬间传入屋中二人耳里。


    谢肆的动作一顿,随即愈发肆无忌惮,陶言的双手被一条藏青色的领带反绑着手腕剪在身后,忍不住看向门口。


    “...谁...踹门啊...?”


    “专心点,宝宝。”


    “碰———”


    踹门的声音又响起。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出来,林衡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承认他被恶心到了,一想到那俩在他的床上...


    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小王,去把钥匙拿来。”


    小王瞧林衡那沉似水的脸一样,快速去储物间拿钥匙,要问他们为什么这么顺利,谢肆的保镖没拦住他们吗?


    当然是因为——主楼是谢骁住的地方,保镖不放他们进来!


    直接被拦外头了!


    那俩保镖只好目送林衡和小王进入,默默地为谢少点蜡烛。


    “咔嚓——”


    钥匙拧动...


    然后,门没打开。


    小王回头和林衡对视了一眼,而后低头盯着门锁,思考自己要不要把门踹开...


    小王平静陈述事实:“林助,他们还记得把门反锁住。”


    林衡推了推下滑的金丝眼镜,平静加冷淡开口:“找个音响和唢呐来,给谢少爷他们助助兴,让他们兴致更好。”


    小王:“...............”


    你是不是要弄上坟那种?


    真损呐!


    人家在里头...


    你在外头上坟!


    “...好的。”


    两分钟后。


    “呲———”


    一阵直冲天灵盖的唢呐在一楼炸开,瞬间让附近几百米的人员头皮发麻!


    唢呐声不绝,甚至愈发高昂,有冲破云霄的架势!


    众人:“...............”


    这tmd又是什么神情发展?!


    主楼外的保镖们面无表情的捂着耳朵,眼里的兴奋是控制都控制不住!


    我的天!


    屋里戏水的鸳鸯还好吗?~


    嘶!


    这直击灵魂的唢呐声一响,谢肆一顿,陶言表情空白一瞬间,两人面面相觑。


    良久。


    谢肆幽幽开口:“我就说他这人刻薄吧,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陶言卷过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虫,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脸色绯红的如红苹果,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肆哥,你...你不打,打小弟的...”


    看男人的脸色一沉,他抖了抖,刚才的惩罚让他心有余悸,顿时识趣的闭嘴,把头埋进被子里,用背对着男人。


    试图离开的陶言又一把被拽了回去。


    房门之外。


    林衡和小王带着耳机蹲在音响旁边,一人吹唢呐,一人悄悄的鼓掌。


    “林助,你居然还会吹唢呐...这要是在我们村里,至少是大师级别的人物,红白喜事都找你,生意不绝。”小王夸赞的真心实意,那眼里的欣赏是络绎不绝,要知道嘛,他曾经也是村子里出身的淳朴人士,祖上八代是贫农,这喜欢唢呐是刻在骨子里的DNA。


    第29章 腿麻了,扶我一下


    只可惜,林衡听不见,他也不会唇语,只看见小王的嘴唇一张一合,深吸一口气,继续吹!


    反正谢家家大地广不会扰民!


    彼时。


    谢骁带着助理保镖团刚进谢家,就听见那若有若无的唢呐声,悲伤的简直是在上坟。


    他眼神一递。


    钟助理立马就上报情况,作为大少爷的心腹助理,这谢家的大体情况都被保镖头头上报给他和老陈。


    但今天老陈是夜班。


    钟助理:“...少爷,是小林管家在吹唢呐,他和谢肆起了点矛盾。”


    别说,吹的还怪好,听起来就挺悲。


    像死了爹一样...


    诶,呸!


    人小林管家上个月才死了爹,罪过罪过...


    想到这里,钟助理担忧的看少爷一眼,少爷上个月也...


    “我立马叫林管家不要吹了!”


    谢骁眉眼沉黑,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如大雪中最后一抹绿意,在顷刻间被大雪覆盖。


    他看向主楼的方向:“不用,我去看看。”


    钟助理亦步亦趋的跟着。


    在鸳鸯戏水的门外——


    吹了这么久吹的腮帮子都发疼,林衡放下手里的沉甸甸的唢呐,用手揉着自己的脸颊,这才注意到手里金光闪闪的唢呐...


    是纯金的?!


    林衡屈指敲了敲,好像真是纯金的,还镶嵌了一颗蓝宝石加一圈小钻,金光闪闪华丽无比。


    他的手抖了抖,觉得这唢呐霎时间有点烫手:“小王...这唢呐,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小王已经盘腿坐在地上,俨然是一副铁杆粉丝的模样,对于林衡的问题,他如实回答:“二楼最后一间房间里拿的,里面堆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哦豁!


    完了两个字在林衡脑海里飘过,众所周知,每一个霸道总裁都有一点小喜好,谢大少的喜好已经挺正常的了。


    就是不允许任何人去二楼的最后一间房间,哪怕是打扫,都是谢大少自己去打扫,众阿姨们只能乖乖的候在门口递打扫工具,连张望都不能张望。


    那是谢大少是禁忌之地,犹记得一个打扫的阿姨不小心打开那扇门,转头就被开除,当月的工资都被扣了。


    那还只是打开门什么都没干,被解雇的如此干脆,小王这...


    这这...


    万一谢大少不讲武德,那小王不就凉凉了?


    当然,他这个罪魁祸首肯定也是跑不了的,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他们要完!


    “林衡,你...”


    当林衡在专心致志思考人生的时候,谢骁的声音跟幽灵似的出现在他身后,说句不恰当的比喻。


    这感觉就是你刚埋了尸 转头这人就出现在你身后叫你。


    所以!


    林衡被惊的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手里的黄金唢呐“啪嚓——”一下,大喇叭的边缘磕在地上,发出黄金的噪音,而后被音响扩大。


    “...............”


    青年穿着白色衬衫加黑色西装裤,跪坐在地上,脊背挺的笔直,头微微垂着,额前几缕碎发遮住长眉。


    他半阖着眼帘,秀雅的脸上不见喜怒,金丝眼镜滑落些许,手里的黄金唢呐在他手里不像是乐器更像是武器。


    他像跪在神明神像前的信徒,看似乖顺,实则桀骜不驯。


    不信神佛。


    小王眼疾手快的把音响关掉并爬起来退至一旁,和谢总的保镖们站一起,因为都是黑西服让他完美融入,大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洒脱!


    林衡缓缓地向斜后方,抬头一看。


    就见谢骁那帅的很有攻击力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的唢呐...


    林衡:“...............”


    感觉要凉。


    这时候怎么不给我跳个旁白?


    我的金手指呢?


    关键时刻上啊。


    “咳...谢总好,家里今天发生不少事情。”林衡轻咳一声,打破诡异的安静:“小王拉我一把,腿麻了。”


    是真腿麻。


    他就说,他不可能被谢骁吓到腿软。


    林衡抬起手,示意他月薪10万的皮卡丘扶他起来。


    他还要汇报工作!


    月薪10万的皮卡丘快速瞥谢大少一眼,腿一迈,就打算握住小林管家那又长又好看的手,把金主拉起来。


    结果!


    谢大总裁随手抓住小林管家的手,他们俩的手交叠在一起,两秒不到谢大总裁就把小林管家扶了起来!


    钟助理抬手拉住小王的胳膊,阻止小王的前进。


    被握住手,和蟹老板对视的林衡:“...............”


    蟹老板,你人还怪好的,是个好老板。


    下一秒谢大总裁就发出死亡问题。


    谢骁很富有绅士修养的松开林衡的手和胳膊:“你在干什么?”


    还是没有旁白,没有作弊的金手指就只能靠自己琢磨谢大总裁的心情,林衡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的开口:“吹唢呐...”


    林衡看见谢骁眼里明显的浮现出一抹狐疑,俨然是不信。


    他继续补充:“事情说来话长...”


    谢骁:“你慢慢说。”


    林衡觉得蟹老板这语气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他默默地梗了梗,直面核心问题:“谢总,擅自动了你的物品,我很抱歉,我可以马上离职消失在你眼前,赔偿金额的话...”


    他感觉他说着这话,原本就有点冷的蟹老板,逐渐变成刺骨的冰山,那寒气化为利剑,能将人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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