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予:“…………”
一分钟后,慕予被赵先生请了出去,那眼神,好像暗戳戳的甩了他一刀,在房门关闭前,慕予看见赵党青蹲在陆弦舟的面前。
咔!
房门彻底关闭。
不能出庄园,只能在这里面转悠,慕予有点被‘强制爱’的感觉了,在他拿着手机处理公司事务不知今夕何夕时。
“慕予。”
安抚完发小的赵先生来找他,慕予把工作暂停,抬头看向赵党青:“赵哥。”
赵党青微叹,语气抱歉:“你能不能,别刺激他?”
“这不好吧,我是有对象的人,哪里轻易和别人说爱不爱的…”慕予犹豫,必须犹豫啊,那有强制爱就上演半天的,至少两天起步好嘛!
“………”赵党青脑壳疼。
这一个个的,都是祖宗。
他劝慕予:“这是假的,既川不会知道。”
慕予真诚的眨了眨眼:“我努力克服,你给我点时间。”
赵党青:“麻烦你了。”
慕予摇头:“不客气。”
他想了想,问:“那三年,阿川是不是没少和陆总道歉?”
“嗯。”赵党青看他,陈述事实:“赔礼又道歉,即使弦舟说那不是什么大事,他还是那样。”
“…是我的问题,全让他买了单。”慕予的心酸了酸,冯既川那样的人,好像每一次伏低做小都是给他收拾残局。
赵党青只说:“心甘情愿。”
另类版的强制爱还在上演,屏幕里的他们在‘歇斯底里’的说着爱不爱,屏幕外的赵党青咬着烟。
他嘴上一直没点燃的烟最终在慕予回应陆弦舟的“我爱你”“我也爱你”后,他们相拥在一起时,点燃了。
他低头,用烟尾去触碰火焰,烟起。
与此同时。
[叮!恭喜宿主成功和主角受相爱,系统将在10秒后脱离——
10。
9…]
慕予心尖一颤,他好像听见,倒计时的声音!
[5。
4…]
陆弦舟还抱着他,仿佛万般深情。
[2。
1。
世界即将闭合,祝宿主余生愉快。]
又过了会,陆弦舟松开他,继续坐回窗边cos雕像,慕予眼珠转了转,明白陆弦舟的谨慎,系统走了,但万一没走远呢。
再演会。
他们从午后沉默到晚上9点,吃过饭后继续沉默。
直至,天光大亮。
回到房间,慕予又做了一晚的戒指。
不知道为什么,慕予觉得今天的太阳特别好,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大晴天,他把对戒完成抛光,珍重的放进盒子里。
陆弦舟看着升起的朝阳,伸手接住光,落满一掌心,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没有回头,只说:“让慕予走吧。”
寂静片刻,赵党青的声音传来:“他爱你了。”
陆弦舟低声说:“不是他。”
赵党青看站在光里的人几秒,这几秒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赵党青退出房间,找到慕予,温和开口:“慕予,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慕予礼貌一笑:“不麻烦,就是,别告诉阿川我对别人说过这话,不然…”
赵党青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无奈接话:“他能念叨我一辈子。”
“赵哥,再见。”
慕予被人带出庄园,他把头探出窗外,回头一看,赵党青站在主楼门口目送着他,而陆弦舟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目送着他,他们一人在楼下,一人在楼上,在同一时间,用目光远送着他。
是巧合吗?
慕予觉得,是常年累积的默契。
他离开庄园,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如何,慕予来到机场,装作从港城飞回来,在svip通道里看见那个等他的身影。
冯既川朝他张开双臂,慕予行李箱也不要了,飞快的跑过去,撞入怀里。
倦鸟归巢。
“木鱼宝宝,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阿川。”
抱了会,冯既川从慕予的衣服口袋里摸到一个小盒子,四四方方的,他猛地笑了起来,笑容带着意料之外却情理之中的惊喜,声音含笑:“礼物呢。”
“肯定有。”慕予把盒子拿出来,打开,那两枚他亲手做的对戒出现:“你一个,我一个。”
“那我们岂不是有两对戒指…”少爷小声嘀咕,把手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尝试着和慕予的做的戒指放一起,发现…
可以拼接成一个新模样的戒指!
他倏然抬头看着慕予,慕予看着他,说悄悄话:“还是一对哦。”
“你和我。”冯既川笑容灿烂,他没说过,他们的对戒是他一点一点做出来的,他不说,慕予也知道了。
他想,人的眼睛真不会扯谎。
万里晴空下见证无数的聚散别离,但有的人,无论飞多远,飞多高,总会倦鸟归巢。
那座山,是他灵魂的栖息地。
———全文完
第140章 番外.一点点日常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将卧室染上一层柔和的蜜色。
慕予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冯即川的手臂正稳稳地环在他腰间,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他微微侧过头,正对上那双还带着睡意却已含着笑意的眼睛。
“早。”冯即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等慕予回应便凑近,给了他一个带着晨起气息的轻吻。
慕予温柔地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滑过冯即川的头发。这种亲昵曾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换来的奢侈,如今却成了他们每个清晨的日常。
“今天约了陆弦舟和赵党青。”冯即川在结束亲吻后提醒道,眼看丝毫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慕予提醒他,随手摸了他的腹肌一把:“马场,十点。”
“哦,好吧…”少爷蔫哒哒的。
起床、洗漱、简单的早餐,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得像是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慕予看着非要把他当手办娃娃一样打扮的冯即川,唇角不自觉上扬,这种平凡的温暖,是他曾经不敢想象能拥有的。
没忍住,低头对着少爷的脸“啵”了一口,然后,慕予成功的得到——啵啵啵啵啵~
上午九点四十分,他们的车驶入了郊外的马场。
周末的马场已经热闹起来,空气中混杂着青草、泥土和马匹特有的气息。远远地,慕予就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陆弦舟一如既往地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骑装,靠在一匹纯黑色的骏马旁,神色冷淡如常。而赵党青则显得随和许多,正温和地与工作人员交谈,不时点头。
“来了?”陆弦舟抬眼,目光在慕予和冯即川之间扫过,细微得几乎不可察觉地停顿了一下。
赵党青走过来,拍了拍冯即川的肩膀:“今天精神不错。”又转向慕予,“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好。”慕予微笑回应,声音平静。
四人走向预定好的马匹。慕予选择了一匹温顺的母马,轻抚它的脖颈,感受着动物皮毛下传来的温度与生命力。冯即川则挑了匹活泼的公马,特意和慕予并驾齐驱。。
马蹄踏在松软的草地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慕予俯低身体,感受着马匹奔跑时的力量传递。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那些需要拼命完成任务的日子——紧张、刺激,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存亡”。
陆弦舟始终与赵党青并驾齐驱,两人几乎同时抵达终点。
赵党青笑着摇头:“还是年轻人有冲劲。”
冯即川正兴奋的和慕予讨论着刚才的细节,眼睛里闪着光,他是在幸福里长大的人。谁和他在一起都会幸福,唯独他和慕予在一起,他会幸福。
休息时,慕予和陆弦舟在一旁相对安静的地方。马场边缘的树荫下,两人并肩站着,望着远处冯即川正向赵党青比划着什么,他们兄弟俩气氛轻松。
慕予和陆弦舟就没那么轻松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令人窒息。
他们了解对方那些无法言说的过去——那些被系统强迫执行的狗血任务,那些需要伪装、欺骗甚至伤害才能完成的指令,那些深夜里独自吞咽的罪恶感。
蝇营狗苟的岁月。
慕予在心底默默重复这个词,为了活下去,为了自己在意的东西,在虚拟的情感中真实地痛苦着,又在真实的痛苦中维持着虚拟的平静。
“值吗?”陆弦舟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慕予。
慕予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远处的冯即川,那人正不知听了赵党青说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阳光落在他身上,明亮得几乎刺眼。
冯即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朝他们挥手,笑容灿烂得不含一丝杂质。
一朵盛开的向阳花。
慕予的唇角微微上扬,然后转回视线,平静地迎上陆弦舟的目光:“你心里没有答案吗?”
陆弦舟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随后,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松动出现在他总是紧绷的唇角,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微地用余光看过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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