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紧追不放:“请问慕总是否是慕氏集团的私生子,父亲是慕氏曾经董事长——慕承。”


    “哗众取宠。”这时,忽然插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众人目光一移,发现慕尽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舞台一侧,他随意拿着话筒,看向那位提问的记者,目光锐利:“怎么,我当初给出的答案还不够吗?如今还要在这里再问一遍。”


    记者被慕尽寒的眼神吓的脸色一白,手抖三分。


    “既然大家这么好奇,那我就再说一遍,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在哗众取宠!”他嗤笑一声,既嘲弄又不爽:“这么明显的答案看不出来结果吗?我是在说,慕予他不是慕家的私生子,不知道是那个没道德没素质的人丢我家门口的弃婴。”


    网上网友被慕尽寒的话炸翻了天,慕尽寒是出了名的讨厌私生子,不止讨厌自己家的还讨厌别人家的。


    记者没想到慕家根正苗红的大少爷会站出来说这话,他低头,冷汗打湿后背,低头道歉:“抱歉,占用了慕总的时间。”


    “是该抱歉,很显然你的专业能力不行。”慕尽寒冷声,看都未看慕予一眼,转身就走,仿佛他的的出现就是带着被迫的任务。


    也…的确算被迫吧。


    小叔说,别为难他。


    在慕予看过来时,慕尽寒愤恨的瞪他一眼,既嫌恶又憎恨,恨不得掐死他。


    慕予:“………”神经。


    他收回目光,朝冯既川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在光里,看不清黑暗中的少爷,凭借直觉,微微一笑。


    “小鱼 干。”


    演讲落幕时,慕予将在公司大合照环节获得的蓝色玫瑰拿在指尖,优雅离场,舞台灯光还未熄灭。


    他围着台下穿梭,却在路上和来找他的冯既川转角相遇,慕予刹住脚步,看清了碰见的人。


    “鱼仔,你很帅气哦,帅的我心脏砰砰砰直跳。”少爷含笑的声音出现。


    慕予被夸奖的耳朵稍微有些红,他指尖摩挲两下悄悄背在身后的蓝色玫瑰,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玫瑰拿出:“…那可能是音响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而后,他把玫瑰朝前递了递:“阿川,送给你。”


    蓝色玫瑰,代表,奇迹与不可能实现的事。


    慕予今天能站在这里,就是奇迹与不可能。


    冯既川挑眉,没有接:“慕予,送我玫瑰啊。”


    慕予弯了弯眼睛:“嗯,送你玫瑰。”


    我把奇迹与幸运,送给你。


    冯既川看着慕予的眼睛,接下玫瑰,俯首,闻香,是爱意的芬芳。


    冯既川从来不怀疑慕予对他的喜欢,即使慕予从未和他说过喜欢,他笑了起来,说:“嗯,作为投桃报李,你来我家过年好不好,不是那种家族大聚会,就是只有我爸妈还有我的年。”


    他靠近慕予,声音含着笑:“大年初二的年,就我们一起过。”


    慕予觉得自己的耳朵被攻击了,有点痒,‘猫猫’实在太高兴了,高兴的他都不忍心拒绝他,抿了抿唇:“好。”


    “谢谢木鱼宝宝。”少爷拿着玫瑰,笑得不是很值钱的揽着慕予走了。


    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让特意过来想说声祝福的邵江年忍不住落寞一瞬,他们那样的氛围让邵江年有一种…


    淡淡绝望。


    慕予在那个男人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是不一样的,原来,慕予也会有…


    那样欢喜的眼神。


    那种星光落入眼的光芒。


    -


    忙碌一天晚上到晚上才吃饭,还是在公司办公室吃的,饭是有少爷独家赞助,少爷不止赞助饭,还赞助人。


    那么帅气的一个人陪慕予吃晚饭,盛汤又夹菜,‘猫猫’在高兴的摇尾巴,看他的眼睛有些亮。


    吃饭中,慕予的思绪有点飘,他想,‘向阳花’还是很好养的,一朵玫瑰就会高兴,一盒小蛋糕也会高兴…


    慕予忽然又想,‘向阳花’太好养了也不行,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骗走的,要送…


    蛋糕店和玫瑰庄园,这样才不会被一块小蛋糕和一朵玫瑰花骗到。


    慕予默默地给今年定下目标,感觉上班更有动力了!


    冯既川忽然捏了捏他的脸颊,像是猫猫发现藏小鱼干的端倪:“鱼仔,你在偷偷高兴什么?”


    慕予夹菜的手一顿,糖醋排骨转了个弧度,从原本要落到嘴里变成落到碗里:“嗯,定下了一个小目标。”


    “什么小目标?”


    “赚很多的钱。”


    冯既川碰了碰他的手背,笑道:“小财迷一个,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慕予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看的‘猫猫’春心荡漾的甩尾巴,今晚又想“舔”小鱼干。


    这时,慕予手机响了,一看,是行政电话,犹豫片刻还是接通。


    “是慕予,慕先生吗?”对方声音板正。


    慕予应下。


    对方直奔主题:“慕清月女士涉嫌纵火杀人,导致4人死亡,请你来警察局一趟。”


    冯既川给慕予碗里夹上一颗虾球,慕予把筷子分开,微微用力,筷子扎进虾球里:“不好意思,我没空,关于慕女士的事情你们找别人吧。”


    “慕先生,你曾经为慕女士垫付9年的医药费,她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如今不来…”严肃刻板的声音有迟疑,不知道是对谁的怜悯:“看一眼吗?”


    诚如慕予说的那样,慕清月在法律层面上从来不是他的母亲,他们的户口不在一起,慕予户口上的母亲是一个叫池柳烟的女士。


    池柳烟很早就死了,埋在城南,慕予每年会在清明时节去给她扫墓,送花,烧纸。


    “不了。”


    这是慕予的答案。


    电话挂断,他咬了口虾球,味道很鲜。


    一旁的冯既川看着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几秒,忽然说:“我以为你会去见她最后一面。”


    慕予拿着咬了一半的虾球回看冯既川:“慕清月的确是个很可怜的女人,她疯了,我能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如今她是清醒的…”


    慕予的心是硬的,姓慕的没一个好人,包括他。


    他唇角轻轻抿了一下,漆黑的眸底一片执着:“我去怜悯她,那我遭殃的一切就是活该,我并不觉得,我活该。”


    这样的答案却让冯既川笑了起来,是那种宠溺又认同的笑意,偏执,凉薄,还爱记仇…


    木鱼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他手动给慕予点个赞,笑着说:“那是我想错了,抱歉哦。”


    慕予又咬了一小口虾球,声音有些含糊:“不觉得…我自私无情吗?”


    第132章 一言九鼎哈


    冯既川抬手,屈指,敲了下木鱼脑袋:“笨蛋,谁要求你大度了。”


    “谁要这么要求 ,就让他滚。”少爷说话相当接地气。


    慕予点点头,没好意思说,他就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晚饭结束之后,慕予又快速完成收尾工作,就踩着月亮带着对他黏黏糊糊的‘猫猫’回家。


    路上就遥控智能已经将暖气打开,一进屋,暖气袭来的同时,‘猫猫’也黏了上来,温且暖的掌心的扶上劲瘦的腰线,浅浅的抚摸,若即若离的吻。


    交织的鼻息。


    被禁锢在怀里亲,战栗的感觉从慕予的指尖蔓延到心脏,他轻轻的抓住冯既川昂贵的西装外套。


    里面宝石蓝的缎面衬衫被抓出细密的褶皱,不知道为什么,慕予有一种…


    很甜的感觉,像是舌尖舔到了蜂蜜,甜滋滋的滋味浸染到心尖尖上。


    少爷察觉到慕予的走神,不轻不重的咬了他一下,随后,拉开一些距离,淡着一张华贵的脸。


    慕予:“嗯?”怎么不亲了?


    冯既川看他,淡淡地说:“鱼仔,敷衍我啊?”


    额…慕予心虚了那么两秒,又抬头去吻低头看他的冯既川,重重的,像是要尽力抓住什么一般。


    他的吻得到了回应。


    只是吻得到了回应吗。


    “榆木疙瘩…”冯既川又这么说。


    慕予悄声反驳:“才不是。”


    “就是。”少爷笃定。


    “………”慕予拉过被子背对着他,睡觉,不理这只洋洋得意的‘猫猫’。


    -


    慕予意识到他爱冯既川这件事是在年前一个很稀松平常的周末午后,他在落地窗前晒太阳,冯既川把泡好的茶用精美的器皿递给他。


    茶雾袅袅。


    一盏茶的距离外是冯既川,慕予愣了片刻,冯既川靠过来,轻轻摇了摇他的躺椅,笑了起来。


    没有撕心裂肺的情节,没有跌宕起伏的痛彻心扉,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自然靠过来的举动,一双满是他的眼眸,就让慕予豁然开明。


    那是,爱啊。


    原来,被慕予一直忽略不见的,是他的本能。


    譬如,吃饭的本能,呼吸的本能…


    这些存在天然会被人遗忘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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