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说,让世界闭合,慕予清楚的记得900008系统无意识说过一句:[剧情崩了也没事,有一次修正的机会,之后,世界会闭合禁止进行任务的…


    你就不用瞎操心剧情崩不崩的问题,世界又不崩。]


    他可能上位了,上成主角受,所以,变成陆弦舟来刷他。


    而以陆弦舟的智商,怕是在遇见系统时,就推测出来他之前的离谱行动的动机…


    男主在走他的来时路。


    还真是,欠了的要还。


    慕予问:“陆总,你这品味…精神状态还好吗?”


    陆弦舟还是很稳:“不大好,不然我去看什么心理医生。”


    慕予挑眉,他问:“陆总你觉得你的心理疾病什么时候能好?”


    这是一句试探,慕予想知道陆弦舟的剧本是时间限制,还是剧情限制。


    被系统带过的他被科普过,时间限制就是在固定的时间里完成固定的任务,剧情限制就是符合的场景完成固定的场景。


    譬如说他曾经就能在一次聚会上刷好几次任务,这就是剧情限制,只要满足《男主和朋友的聚会上》场景就行。


    陆弦舟油门放慢:“看情况吧。”


    慕予挑眉,是后者,他忽然说:“陆弦舟,你喜欢我什么?”


    陆弦舟看他一眼,很淡的笑了笑,像‘雪莲花’盛开:“我喜欢你脑子有坑。”


    慕予对陆弦舟的情况不敢轻易下定论,现在的局面有两个可能性。


    1.陆弦舟这个男主真喜欢他,并以出神入化的敏锐推测出他身上的事情,并设下一个专门诱捕他的局。用这个局来诓骗他,让他成为一个自愿走入鸟笼的金丝雀…


    2.陆弦舟是真修正系统绑定要完成曾经的剧情,听起来还是很狗血追妻火葬场外加强制爱剧本。其次,世界是不会崩,而和陆弦舟有关系的人可能会直接骨灰场。


    赵党青毋庸置疑的和陆弦舟有关,冯既川毋庸置疑的也和陆弦舟有关…


    慕予心沉了下来,这是一个赌局,棋子是他,赌注是冯既川…


    慕予捻了捻指尖,有些赌注一旦出现,就意味着他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的入局。


    陆弦舟忽然又说:“你这些剧本有些瑕疵,回头我让人给你写个本子吧。”


    慕予笑了笑,挺从容:“麻烦陆总了。”


    接下来的流程慕予很熟悉,少爷带着他看过很多次心理医生,最后心理医生说:“陆总,你情况着实有些难办,你要放松心态,情绪别紧绷…”


    这些词,慕予都会背了,他看了看陆弦舟做的那些题,约莫觉得这位太子爷的脑壳是有那么点不正常的,像他一样。


    等到他们出来,慕予似好奇问:“赵先生不知道吗?”


    陆弦舟嘴上咬着一支没点的烟:“没告诉他。”


    得到答案,慕予就说:“陆总慢走。”


    “派人送你?”陆弦舟挺有绅士风度。


    慕予摇头拒绝,目送陆弦舟的车缓缓离开,直到消失在视野里,他戴上口罩很接地气的去了地铁站,坐地铁去公司。


    这个点地铁上的人不算多,慕予找个位置坐下,转头就把今天的事告诉冯既川,末了他还加上一句:“我觉得陆总的精神…有点危险。”


    少爷惊讶:“他真有心理问题啊,也没见他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冯既川的声音忽然顿住。


    慕予:“嗯?”


    随后,静了一下冯既川才说:“可能是有吧,他和我赵哥一样,从小接受的是严厉的精英式教育,朝着继承人培养。


    童年时在我各种‘玩物丧志’的时候,他们连一个玩具都不允许拥有。


    我记得陆哥小时候挺喜欢弹钢琴的,后来那架钢琴被他父亲劈了,拿着斧子,就劈在他眼前,直到那琴成为一团废墟。”


    少爷叹气:“后来他就再也不碰钢琴。”


    陆弦舟不再碰钢琴后,原本对音乐无感的赵党青学起琴来会弹给他听,冯既川觉得那两人的友谊能多年经久不衰是有原因的。


    “原本我爷爷也信奉精英的刻板教育,但是我爸妈觉得觉得他们不能陪在我身边已经很愧疚,就说什么也没让爷爷把我加入古板套装里。”


    像冯既川这样人生顺风顺水的霸总是真的少见,慕予很开心冯既川的人生是圆满的,他想了想:“明天有时间吗?”


    “什么事?”


    慕予低声说:“我公司产品发布会,你…”


    “鱼仔,你愿意让我去,没有时间我也会挤出时间来。”这是少爷的答案。


    慕予抿嘴笑了一下:“给你留位置,还是那个特殊的位置。”


    第129章 《亲密关系》


    ‘猫猫’被撩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喉结滚动:“今晚别加班,早点回家。”


    这样显得他很别有企图,‘猫猫’摆正神色:“为明天养精蓄锐,慕总容光焕发的登高台。”


    慕予好脾气的应下。


    电话挂断,少爷转手就把这事打小报告给他哥,一五一十还来点添油加醋,最后谴责他哥的发小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折腾他的木鱼宝宝。


    赵党青:“………”


    赵党青很稳的说:“这就是因果循环吧,没有你们当初种下的因,你的鱼仔也不会大冬天的坐地铁去公司。”


    少爷叹气:“哥,你变了…”


    赵党青:“是的,我老了。”


    冯既川:“………”


    算了,我们小年轻不和‘老人家’计较。


    “你注意着点陆哥的情况,别出什么岔子。”


    “嗯。”


    -


    寒冬腊月的京市很冷,风吹过,霜白的草木带着寒意摇晃。


    黄昏早已落幕,陆弦舟按部就班的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到家,金碧辉煌的‘宫殿’在迎来主人的那一刻开始精细到机械般的转动。


    阿姨恭敬的迎上来,低声道:“少爷,赵先生在书房等你。”


    陆弦舟淡漠的神情有了些波动,问阿姨:“准备了吗?”


    准备了什么?


    阿姨自然知道,是问有准备合赵先生胃口的饭菜吗。


    阿姨:“赵先生来得有些晚,厨房已经在备了。”


    陆弦舟“嗯”了声,朝书房走去,一般而言像他们这些人的书房没经过邀请就进入是一种冒犯,很显然,赵党青不是一般人。


    他们之间的牵扯太深,不论是感情还是利益。


    赵家从政,陆家主商。


    政治上的风云诡谲赵党青不愿意也不能牵扯到冯既川,有些事,总需要人去铺路,去做。


    他需要把陆家掌控在自己手里,赵党青需要越走越高,相辅相成。


    在为彼此铺路的这些年里,陆弦舟偶尔想过,他们这样是出自利益还是出自感情?


    想了半天,也寻不到一个精准的答案,大抵人活在这世界上,就是利益与感情交织在一起的结合物, 没有一个纯粹体。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


    当一个人没有任何价值时,你的温柔,在别人眼里都是碍眼的无能。


    书房里,赵党青坐在宾客的位置,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那是《亲密关系》罗兰.米勒。


    疏导心理方面的书,听见脚步声,赵党青抬头看去,陆弦舟推开门,透过书架的间隙好像在望他,灯光在他身上,明暗交杂。


    “弦舟…”赵党青拿书绕过书架,和把情绪收敛得极快的陆弦舟迎面碰上,他蹙着眉,低眼看了手上的书籍,开口了,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陆弦舟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出现了心理问题,肯定是不想谈论。


    “嗯。”陆弦舟倒是从容,他拿过赵党青手上的那本书,抬步和赵党青擦肩而过:“想问什么,可以直接说。”


    “…什么时候的事?”赵党青跟上来,语气是不掩饰的担忧。


    陆弦舟轻笑了声,随手翻着这被本一看就是被经常翻阅的书,有些懒散的依靠在书架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赵党青:“一直都有吧,像我们这种高压又扭曲环境下长大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点毛病,或大或小而已。”


    赵党青内心哑然,无话反驳。


    在权利与金钱交织的豪门里,压抑和刻板是屡见不鲜的事,豪门大家族的孩子早熟,在步履蹒跚的年纪就要有‘掠夺资源’的意识。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冯既川那么幸运,父母相爱,父亲和母亲都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还是独生子,在豪门里冯既川这样配置的人几百年难得见一个。


    生来就是泡在蜜罐里,什么苦都不吃。


    陆弦舟的父母就是那种典型的自己平庸不行,争不过有能力的兄弟姐妹,两人就下个蛋,然后尽一切手段把这个蛋养成一鸣惊人的凤凰。


    赵党青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医生怎么说?”


    “还成。”


    赵党青拿过陆弦舟手上的书追问:“什么样的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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