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走了???”


    “不然呢,接你回家?送你去医院?”方块真心疑惑:“接下来我会全权负责你的医疗费。”


    文明等了会也没等来下文,不可置信的问:“没了???”


    方块一板一眼的解释:“没了,按照你这种突然袭击的情况,我们原本是不用做出任何负责,全权负责医药费已经是仁至义尽。”


    文明心里难受:“凭什么找慕予你们打我是无责任?!他又不是受保护人员!”


    方块用看250的眼神看他:“他是家属。”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一道雷,把文明劈的体无完肤,怔怔的看着方块,眼神黯淡无光,他好像…把事情弄的一团糟了。


    方块同志好像看不懂脸色似的,好心补充:“你该庆幸刚才你手里没有什么攻击性烈的武器,不然就不止是阻止你行动力的一枪,而是要保证你不能在视野之内对他造成伤害。”


    方块同志留下处理这种误伤人员,他打120叫车,并会全程掏医药费,之后的后续问题在冯既川不主动过问他们不会主动提起误伤者的情况。


    _


    少爷开着车,车速平稳。


    慕予捧着醒酒汤在喝,咬着软软吸管,又侧头看向少爷一眼,这‘猫猫’好像有些不高兴。


    慕予抿了抿嘴唇,又咬了吸管,单手拿着保温杯,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后,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少爷别郁闷了,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那件事太无足轻重了,今天…”


    冯既川带来的醒酒汤是用保温杯装着的,外加一根软软的吸管,方便又细心,处处妥帖。


    慕予又吸了口好喝的醒酒汤,说:“我和慕清月通电话,她说了些荒诞的事情,我觉得这个你应该知道。”


    冯既川看他一眼,极克制地目光:“这会愿意和我分享了?”


    慕予弯了弯眼睛:“一直愿意。”


    少爷横他一眼,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小骗子,刚才那事就没告诉我,花言巧语的很。


    除非…”


    慕予配合他:“你说,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脱。”


    少爷眼睛亮了,但‘猫猫’狐疑:“确定?”


    慕予笃定,掷地有声:“绝不反悔!”


    ‘猫猫’亮着眼开口,声音低低地,仿佛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取闹,连尾巴都悄悄的卷了起来:“…那个,木鱼宝宝,我还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慕予脑子一懵,耳朵红了。


    像是绚丽的烟花在夜空炸开,美的绚丽,却转瞬即逝。


    慕予对于自己忽而出现的异常,用近乎无情的理智镇压封锁下去,极缓的放轻呼吸,压制住莫名其妙狂跳起来的心脏。


    他想,他应该是被这话给吓到了。


    慕予说:“…少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兄弟接吻,合适吗?”


    ‘猫猫’像个大尾巴狼一样:“合适,我们这只是一起探索未知的领域,以待来日的从容面对。”


    ‘猫猫’看他一眼,眸黑幽静,义正辞严:“木鱼宝宝,你也不想在某一天,我被人发现连接吻都不会吧,那是会被人在背后嘲笑3年的程度。”


    由于在开车,冯既川看慕予一眼就看回前路,这就导致给了慕予一个错觉,好像他要是拒绝,这只大型的慵懒‘猫猫’就要失落的把耳朵耷拉下来。


    他沉默片刻,拿起手机百度。


    -兄弟之间,可以接吻吗-


    最明显的答案出现。


    答:接吻和拥抱是感情深厚的表现,不一定就是情侣,也不一定就是爱情。


    第110章 ‘猫猫’炸毛了


    慕予耳朵还是红,表情一本正经:“…那好吧。”


    上次,也算是…亲了一下,一回生,二回熟,正常。


    慕予‘自欺欺人’的安慰好自己,继续吸溜醒酒汤。


    少爷朝他绅士温和的笑了笑:“谢谢木鱼宝宝。”


    慕予把自己那句‘不客气’压回肚子里,安静的喝着醒酒汤,他们抵达慕予家的停车场。


    车停稳,慕予没有下车,而是叫住冯既川,转而把手机打开,点到今天保存的音频,点击播放。


    冯既川解开安全带,顺手也把慕予的安全带解开,音频中的声音出现。


    冯既川眼帘缓缓下垂。


    「…小鱼,生日快乐。」


    这是慕清月。


    「谢谢,但我并不想听你说这句话。」


    这是,冷冷的木鱼。


    录音在继续,未经过任何剪辑,冯既川在侧耳倾听。慕予在看着冯既川发呆,一段音频,展现的不止是是慕清月的过去和怨恨,还有慕予…那不大想让冯既川直面的恶劣和薄情。


    「你知道你话里最大的漏洞在哪里吗…」


    当这话出现的时候,慕予的心脏猛地跳了下,呼吸一窒,他想…逃离这个狭小的空间!


    手无意识摸上车门,还未用力,冯既川就忽然抓上他的小臂,五指微微用力,慕予近乎快速的找着借口:“人有三急我去方便一下…”


    “慕予。”冯既川喊他,喊他名字,并没有放开他。


    慕予脊背微僵,窒息的感觉更浓烈了,好像一脚踏空,慌乱的落入未知的深不见底的深渊,森冷的寒意从他的指尖开始入侵。


    冯既川认真起来时,对人有着绝对的气场压制。


    能以25岁的年纪在兵荒马乱中接手中联,震慑中联所有魑魅魍魉,将中联变成自己一言堂的冯既川从来不是一个傻白甜。


    冯既川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尝到阳光的味道。


    慕予握住“离开”的手,悄悄地松开,放下在身侧,而后虚虚的握紧拳头,又松开,能言善辩的他好像嘴卡壳了,只能丢出一声干干巴巴的“哦…”,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少爷听见这一个“哦”,‘猫猫’不服:“就一个‘哦’?榆木宝宝,你不应该感动到用眼泪汪汪的眼睛深情的望着我吗,然后握住我的手,说‘有你是我的福气!’,差评,重来!”


    录音还在继续。


    慕予单手捂了捂耳朵,和少爷打商量:“…可以就一星差评吗?”


    ‘猫猫’炸毛了。


    然后,这‘猫’,挠他!


    挠他还不止,冯既川长腿跨过中控,‘坐在’他身上,面对面的坐着,即使红旗车的空间很大,在冯既川这居高临下的体势下,还是显得狭小起来。


    这一瞬间,慕予面对冯既川‘泰山压顶’心跳过快,头皮发麻,指尖颤栗的抖了抖。


    少爷手很欠的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们对视,目光交汇,耳边的录音还在继续,那里慕予的声音漠然又冷酷,绝情又恶劣,像是个无情的刽子手。


    高傲的‘猫猫’像是抓住了‘小鱼’:“木鱼宝宝,我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要不要抓住?”


    慕予小幅度的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特别识时务:“要!”


    他真切的,热烈的,还迫切的把冯既川的手捧了起来,贴在自己心口,像是愿意给自己的全部。


    慕予用漆黑到近乎极致的黑眸定定的望着冯既川:“阿川,有你是我的福。”


    他心跳的频率,清晰而热烈的,从掌心传递到冯既川的心脏深处。


    共鸣。


    好乖的木鱼宝宝,想亲亲。


    冯既川的心脏发出满足的喟叹,用指腹极轻极缓的摩挲慕予的喉结,说:“好吧,这回算你过关,三星,下次得情深义重点,眼神不够真诚。”


    慕予的耳根悄然红着,耳下小痣似血。


    喉咙发痒…


    应该是被摸的,他抓紧冯既川的手,抖了抖,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更进一步。


    慕予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醒酒汤甜但微苦,说:“我尽量。”


    闹腾的‘猫猫’得到满意的答案不闹腾了,甩了甩猫尾巴,优雅又高贵的跨过中控,回到‘猫窝’上,淡着高贵的脸继续听音频。


    慕予知道,少爷是不希望他们的氛围僵硬死寂,慕清月口里的答案是———


    赵党青。


    这个名字的出现就是一把试图把慕予开膛破肚的利刃。


    是真。


    那慕予就会失去仅有陪伴他的人,冯既川对于他而言,意义独一无二,用刀无情的生剥,那是一件残忍至极的事情。


    是假。


    那便是慕清月又在肆无忌惮的伤害他,惩罚他,试图让他成为她手里的棋子,最好的棋子是什么样的?


    是一无所有,却把自己当唯一的偏执者。


    二者都将残忍二字具象化在慕予眼前。


    「…慕清月,你和你憎恨的他们并没有什么两样,都一样的虚伪又恶心。」


    音频结束,车里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冯既川看向慕予,眸色认真:“不是我哥。”


    “我知道不是他,赵先生没有那么愚蠢。”慕予拿过手机将这段音频删除,回收站也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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