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
陆弦舟漫不经心,拿出烟咬在唇上:“嗯,否则?”
“冯既川会找你,天翻地覆。”赵党青陈述事实。
陆弦舟蹙眉,点火。
赵党青解释起来:“你知道的,我这个弟弟的逆鳞就是慕予,谁都碰不得。”
“之前我觉得那件事是假的,而今,怕是货真价实。”
烟圈从好看的唇里吐出,陆弦舟心下一动:“什么事?”
“慕予有病。”赵党青给陆弦舟发个视频,信息提示的声音到来:“看看。”
陆弦舟蹙着眉,点开赵党青给他发的视频。
那是一个不高不低能俯瞰全场的角度,在黑暗里高清摄像头下可以清楚的看清楚视频里是一间空荡荡的仓库。
仓库里有5个人,4个已经躺地上一动不动,剩下的那个人拍拍灰,找了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
拿着烟,捏着打火机。
点火,火焰燃烧烟尾,这时的他被火光照亮,似山间成了精的妖魅。
这个人是慕予。
两个烟圈之后,慕予咳嗽了两声,他静坐着看着烟的星火发了会呆。
而后,慕予咳嗽起来,这回不是两声咳嗽,而是一连串的咳嗽,他似被黑暗掩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黑里挣脱...
慕予低头,看了会自己的掌心。
陆弦舟忽然摁下暂停,画面定格,他双指触碰屏幕,放大——
慕予的掌心一片浓墨,黑暗里没有颜色,而这团似浓墨的东西是...血?!
慕予咳出血了!
陆弦舟的浓眉微蹙,面无表情的继续的播放,慕予低头看了几秒自己的掌心,他的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近乎可以说是淡如水,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小剪刀朝地上的4个男人走去...
视频结束。
“他怎么会吐血?”
“...应该是病了。”赵党青听出陆弦舟声音里的茫然,在冯既川没把慕予带到他们那个圈子里时,陆弦舟没见过慕予。
但从冯既川口里听见过慕予这个人,好奇过,但冯既川霸道又任性的要把他的‘木鱼宝宝’私藏起来,不给他们见。
赵党青还是凭借哥哥的身份才偶尔见过慕予几面,若是别人这样隔绝着多数是觉得慕予的身份不配和他们打交道。
但冯既川硬是用事实向他们俩证明,他只是‘嫌弃’他们俩碍事,会妨碍到他和他的木鱼宝宝之间的感情。
很多人,身在局中,不能观其自身,冯既川如是,陆弦舟和赵党青都看得出来。
慕予对冯既川而言,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赵党青的声音含着抱歉:“弦舟,或许这就是既川放纵他的理由,给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这件事,能到此为止吗?”
陆弦舟静了半晌,给出答案:“不能。”
言罢,电话被陆弦舟无情挂断。
赵党青:“............”
这人在发什么神经?
-
慕予做了个梦。
很混乱的梦。
把他的过往剪辑成影片在闪现,在播放。
有3岁时在牢笼里看着癫狂的慕清月。
有6岁时被车撞躺在血泊里看天空,有同年在病房里初见冯既川的画面。
有7岁时第一天放学看见冯既川等他的画面,稚童一身合体小西装,像童话书里走出的王子,高贵无暇。
有8岁时...
有9岁时...
有10岁时...
画面在逐帧闪现,从年幼到少年,在到彼此成年,他的前半生都在有冯既川的身影,从暮春到冬雪,往复来年。
梦里闪得太快,一个眨眼间,慕予就看见自己从20出头的小年轻变成一座墓碑。
冰冷而奢华,看得出给他埋骨的人很大方,上面贴着18岁那年的照片,少年笑容很灿烂似盛满春时桃花,他记得那是冯既川在夕阳下抓拍的。
墓前有一捧不知道谁放的花,姬金鱼草和凤尾兰。
说实话,这样的搭配不是很美观。
慕予觉得给他坟头上花的人审美不是很好。
梦境不闪了,或许是一生都已经走马观花的看完,慕予在自己的墓前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从烈阳当空至暮色苍茫,本就似火的枫叶更是要将天穹燃烧。
秋风起,故人散。
世界上有很多离别是悄然而至,有很多重逢是无期之约,遗憾是常态,圆满是偏爱。
慕予回过头来,望向墓碑前的那捧花,好像明白了什么。
等不到故人,才是,彼此安好。
他抱起那捧花,入怀。
俯首,闻香。
慕予于暮色中离开,抱着那捧花。
-
梦醒时。
已经是深夜,耳畔静悄悄的。
只有一道绵长的呼吸声在耳边,慕予被人从背后抱在怀里,近乎是严丝合缝,谁在抱他...
是,冯既川。
有些人的存在,是光听呼吸就能发现是他,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慕予微微动了动手指,发现这是南湾云上楼冯既川的卧室,他的衣服也被换成柔软的舒适的睡衣,整个环境很温暖,适合睡觉,他有些昏昏欲睡是闭了闭眼…
“咕噜...”肚子很合适宜的叫了起来。
咕噜的肚子在催促慕予去觅食,他打个哈欠,小心翼翼的从冯既川怀里滚出来,结果———
第73章 余温褪去,如‘昙花一现’
他刚一动,冯既川就被他吵醒,那手就摸上他的额头,应该是在探体温:“温度正常,木鱼宝宝你这是饿了?还是又想化身八爪鱼把自己缠成一个球...”
刚睡醒的慕予有点呆,他坐起来,点点头“饿了”,然后如实交代:“...我今天又遇见邵江年了,他就是个活生生的扫把星转世,我和他犯冲!”最后几个字时,他伸手捶了下床。
冯既川碰了下慕予的脸颊,灯光昏暗下他的眼睛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深幽:“查出来了,是张家老二要搞他...”
慕予对此不大意外,要搞邵江年的人肯定是有一定权势的人,不然做不出那么大胆的事情。
但没想到,这人还是京圈的人。
他听别人随口提过,张家在京市这个权力倾轧的地方也算是名门,往上数三代都是书香门第,在名誉在一方面是有很大建树,现在仅靠张老爷子撑着张家的荣光。
就是书香在这两带沾上‘铜臭’味,经了商。
而张家老二叫...
张之则。
张家老大则是名动娱乐圈的张正伟!
“他啊,我听说过。”慕予用手捧了捧脸,肚子又吸引人注意的咕噜一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我这条池鱼被殃及了2回,也是真够倒霉的...”
第一回不算,他赚钱了。
这一回被殃及的池鱼不止是他,还有陆弦舟,慕予可不觉得陆弦舟会把这事轻轻放下,张家指定要乱一遭。
“那是挺惨的呢...”冯既川对此似没什么表示,只悠悠的对他感叹:“木鱼宝宝,以后你看见邵江年就远离吧,他真克你。”
“他的确克我。”慕予伸手捻了捻合身的睡衣一角,看冯既川一眼。
少爷仿佛会<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我选的,我换的,喜欢吗。”
酒红色的缎面睡衣,在行动间还会折出细密的如星辉磷光,挺…华贵,特别适合冯既川这个少爷的审美。
慕予又撩起衣摆看一眼...
(? . ?)?
新的...
裤裤也被换过了!
慕予拽住衣服的手稍微抖了抖。
“...咳!”见他这样,冯既川笑了起来,他的动静把染上‘淡粉色’的木鱼的目光引过来,对着慕予的目光他特意把声音压低:“也是我换的,嗯…你的腹肌挺好。”
过低的声音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容易产生一种,使人迷离的暧昧,特别还是说着‘不正经’的话。
“还行吧…”慕予内心悄悄地抖了一下,抖归抖,但没觉得是什么大问题,直男的友谊就是如此朴素无华,遥想曾经的曾经,冯既川还帮他洗过澡,外加全套穿衣服务。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
他打个哈欠,没再说邵江年的事情:“那谢谢少爷的悉心照顾了,你接着睡,我去楼下找点吃的。”
少爷的目光落在慕予的腰上,懒懒的叮嘱他:“厨房里有饭菜,叫值班的阿姨热过再吃,夜里别用太多,等会再喝半杯牛奶。”
慕予应下,楼下留下的饭菜都是适合他胃口的,简单吃过之后上楼,在要进冯既川的卧室时倏然停住脚步,他为什么要进去和少爷睡一张床?
就算不挤,两个男人睡一起容易抢被子,还蹿风,即使不凉。
这房门本来就留有一条缝隙,慕予反手把门轻关上,脚步一转,进入旁边的房间,关灯睡觉。
觉得这床好像有点凉。
慕予温热的心脏缓缓地沉入水底,昨天的那些因迷乱而生的情绪渐渐被近乎无情的理智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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