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久见邵江年不归的裴华带着助理来找他。
一群黑衣人的出现令他们心神一紧,在这群里看见慕予时裴华微微一愣,随后涌出找到突破口的惊喜:“慕...张先生好,请问你瞧见江年的了吗?”
慕予扬了下唇,随手朝后面指一下:“在那。”
裴华望去,在看见弟弟的一瞬间,她产生了一抹心疼。
那来不及收回的瞬间,是弟弟望向慕予太热烈的目光,热烈到几乎有点情场阅历的人都能看出...
他喜欢他。
很喜欢。
第65章 当初你为什么追我?
慕予被陆弦舟强势的带走,对方给他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要么被架走。
在对方人多势众下,慕予选择自己走。
邵江年有些低落,他明明只是红着脸,却也像红了眼。
裴华有些心疼弟弟,伸出手,将额上的细汗拭去:“能坚持到医院吗?”
邵江年对她一笑:“不能,姐你把我绑了吧,送去医院。”
裴华的唇动了动,想说,那么纯情做什么。
却也只道:“好。”
-
慕予并没有被带到什么离谱的地方,而是一间休息室,没开灯,他被陆弦舟推了进去。
一进去便被拦截在墙与男人之间,陆弦舟近在咫尺以身高优打量看着他,呼吸潮热,气氛似暧昧。
唤醒的,却不是慕予的情欲,而是蠢蠢欲动的疯狂,不顾一切的嗜血疯狂,曾经的血色浮现在眼前。
他捻了捻手指,把这疯狂的念头一点一点的摁回去。
陆弦舟忽然退后一步,距离又拉开一些,认真问他:“慕予,当初你为什么追我。”
为什么?
这个答案慕予几乎不用思考就能给出。
因为交易,因为想活着。
但这些都是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所以,慕予轻轻叹一口气,说的那叫一个渣:“因你好看,见色起意。”
他脊背抵着墙壁,似笑非笑的和陆弦舟对视,光线昏暗,轮廓黯淡,他看不清陆弦舟的神色,陆弦舟也看不清他的。
但慕予说的话刺耳又扎心:“现在嘛,陆总可以理解为,我这个人见异思迁,不想追了。”
话落,寂静一片。
只有呼吸的声音。
慕予懒散的垂着眼帘,掐着自己的掌心,狠狠地,放缓呼吸。
他们在黑暗里对峙,厮杀无声。
半晌后。
陆弦舟意味不明的说:“你倒是薄情。”
拉开门,离去的没有半分犹豫。
关门声响起,慕予干脆利落的把门反锁上,继而靠在墙上低低笑了笑,陆弦舟有陆弦舟的骄傲,他这么说了,陆弦舟的骄傲会让他不再纠缠。
能让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抛却从小浸染的骄傲,不说低入尘埃,便是平等相对,都难。
不论是真有点微末的喜欢,或者还是‘舍身取义’,都不够让陆弦舟抛弃骄傲。
京圈太子爷和普通人有跨不过的天堑。
在那不知道是什么香的催情药侵蚀下,慕予的心脏跳的有点快,抬手摸心口,砰砰砰——
比平时快很多,也烫了些。
潮热,躁动,慕予的思绪有点迟钝,靠墙壁坐在地上,他微微偏头,黝黑的眸不知道在看向何处,低声呢喃:“...有点像啊...”
像什么?
像当年慕清月给他下的药。
[小鱼,生日快乐,我做了你爱吃的面条,来尝点吧...]
一碗朴素的西红柿鸡蛋面被女人端了上来,她看向少年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释然,有微末的憎恨和厌恶。
一套二居室的小公寓,年少的慕予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书包坐到桌边,拿起女人准备的筷子,看着西红柿鸡蛋面的那个煎蛋,认真的道谢:[谢谢。]
[作为你的母亲,我很抱歉。]慕清月坐到他对面,脸上是罕见的笑意,或许是慕予太给面子,安安静静的吃着她做的并不好的面条。
她难得的说起自己的心里话:[把你生下来,我很抱歉。
或许听起来很残忍,我一直想在你记事之前杀了你...]
慕予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继续低头,吃带着点焦苦的面条。
[因为我知道,我不会爱你,慕承只把你当个能要挟我的工具,让你死在懂事之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会很痛苦。]慕清月低头,即使她面容憔悴,但依旧难掩美丽。
秀丽的面庞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眉宇间露出不可抑制的哀伤:[...小鱼,你和我说说话吧。]
慕予静了一会,找出一个话题来:[你能说说,你长大的地方吗?]
慕清月抬起头来,看他,却只瞧见少年那拒绝交流的发旋,她哀伤的眸中被过往的回忆拯救,出现微末的光亮:[是一个很美丽的小镇,爸爸是学校里的老师,妈妈在小镇口开了一间杂货铺子,邻居家的枇杷树总是枇杷在未成熟的时候就被我们一群小孩给祸害光了。
他总会...]
慕清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无意间触碰到不能言说的伤痛。
慕予抬头看她,咬了口面条:[他是?]
慕清月看他,沉默半晌:[我的爱人。]
[我们约好一起考首都的大学,毕业后就结婚。]
[他考上了交大,我进了政法。]
她忽然很讽刺的笑了笑:[我所学的,就是个笑话,既救不了自己,也帮不了别人。]
少年嚼了嚼有点焦的煎蛋:[后来呢?]
慕清月的眼神忽然激动起来,憎恨、厌恶:[后来,在我毕业的那年就遇见慕承那个那个禽兽,他毁了我的一切,逼迫我,强迫我,在我家乡散布我为了钱给人当情人,把我被下药情乱的照片发的到处都是。
他不止毁了我,他毁了我父母一辈子的尊严和傲骨!
最可笑的是他说他爱我,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把我留在身边,他爱我?]
慕清月笑的极其讽刺,眼泪都快笑了出来:[肮脏,恶臭,令人作呕的东西竟然被他称之为爱?
把见色起意美化的下作与卑贱美化成一见钟情情难自抑?
这个男人,自私,下贱,虚伪,他罪该万死!]
她看慕予的目光变了,变成纯粹的憎恨和厌恶,她厌恶那个男人的孩子。
慕予习惯这样的目光,他低头吃面条,说出决定:[我已经找好房子,明天搬出去。]
慕清月看着慕予有些沉默。
在沉默中,那令慕予感到陌生的潮热和躁动升起,手有些发软,筷子滑了一小截。
[...抱歉。]
第66章 赵党青:“?”
慕予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身体里一切的陌生都是因为...
眼前这个恨他的女人。
-
春药啊...
也不过如此。
慕予手有些痒,在兜拿出烟,找到打火机。
星点火光在房间里亮起,如野兽恐怖的眼睛,在吞云吐雾间,一张不合适时宜的脸出现在脑海里。
眉若桃李,眼盛繁星。
优雅又不羁的在风雪里拉着小提琴。
雪在月下盛开成永不凋谢的花。
慕予想,人心的欲望比身体的欲望更难控制。
‘野兽’的眼睛仿佛在注视着他,慕予的思绪纷乱了一会,有些烦躁的将烟熄灭,意随心动,指尖要将烟火掐灭,他手抬了一半,顿住———
晚上冯既川看见估计又该说他了。
慕予手一动,将烟火熄灭在地毯上,昂贵的波斯风格地毯被烟烫出个洞。
烟灭了。
慕予怔愣的发起呆。
他想,他的脑子应该是被春药荼毒到了,不然怎么会满脑子都是冯既川。
慕予严肃的思考起来,他要不要直接打120喊救护车来,估计一喊...
品牌发布会惊现救护车,高粱发布会会立即陷入各大媒体的争议,头条新闻轮番挂,倒不像来捧场,反而是砸场子的。
找人送他去医院?
慕予在脑海里筛选的一茬又一茬的人,不是关系不合适,就是他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得出的结论,好像没有谁能送他去医院。
熬鹰吧。
“笃笃——”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慕先生,陆总让我们来给你看看...”
慕予不理敲门的人,因为他根本无法确定外面的人是真是假,这个世界,男同不少,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阴沟里翻船。
“慕先生?你在里面吗?”
“就是这个房间吧,1501,没跑错啊...”
外面的三人互相嘀咕几句,其中一人好像是打起电话:“陆总,慕先生好像不在1501了...”
“陆总怎么说?”
“让我们守着。”
-
“陆总,我们将半小时前的监控都看完,确定慕先生进了1501后就没出来,他现在还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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