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隔壁房门被冯既川关上。
慕予扬唇笑了笑,低声呢喃:“...真像孔雀。”
关门声响起。
冯既川低头看了眼,眉目微凝。
欲壑已起。
他想...
自己真是疯了。
-
冯既川这个少爷除了不让慕予去公司上班之外也不干涉他的其他活动,今天慕予和冯既川说了声“有事出门一趟”后,旷工几天的冯总又出现在公司。
而慕予则是把之前堆积的事情拿出来办,先是去茶庄取订好的碧螺春,那碧螺春特意叮嘱要用最简单的包装。
别问他为什么要送碧螺春。
茶庄人员对此道明了,特意用精致的手编紫竹箱把用黄皮纸包裹好的茶砖装好,没有标签,没有商标,看着朴素。
“慕先生,你的茶。”工作人员双手奉上。
慕予接过,礼貌的点了下头,拿着精致的紫竹箱离开,谁知一转身碰上一群人进门,陆弦舟赫然被簇拥在首位,穿着正式的西装革履,黑色大衣套在身上。
陆弦舟看他一眼,随后对身边那个男人用英文说了什么,那个男人朝慕予微微点头。
出于礼貌,慕予回了个礼节性的微笑,然后抬步就走。那个男人被其他人簇拥进深处,陆弦舟则是脱离大部队...
“慕予。”陆弦舟温和却冷淡的声音响起,温和的是他的语调,冷淡的是这个人的音色,自带冷淡疏离。
慕予离开的脚步一顿,着实有些不懂陆弦舟在搞什么,他回身望去,陆弦舟在朝他而来,灯火璀璨,格外引人瞩目。
“你这茶有些淡了,上了年纪的人应当会喜欢浓茶。”陆弦舟扫一眼紫竹箱,就点出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慕予低头看箱子一眼,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陆弦舟了,要么这人是这里的常客,要么这个专门卖顶级茶叶的茶庄就是陆弦舟的产业。
仅凭外观就能知道箱子里的是什么茶,慕予更倾向后者,他笑了下,宛如没有发生他拒加对方v的这件事情:“心意到了就好。”
陆弦舟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心意浓点岂不是更好。”
慕予着实不懂这‘<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跑过来和曾经的‘舔狗’交谈送人茶该选什么口味是图什么,但并不妨碍他觉得陆弦舟这个男主有点神经。
所以,慕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很真诚的说“陆先生说的有道理,下次有机会就选浓茶,我赶时间失陪了”,撂下这句话慕予就走了,俨然看不出他曾经对着这个男人示过爱。
那叫一个‘薄情寡义’。
慕予背后没长眼睛,但他依旧发现陆弦舟在目送着他的离开,悠悠哉哉,慢条斯理的,过于深邃的眼藏着很多秘密,旁人看不穿,猜不透。
这时,陆弦舟接到一个电话。
是赵党青。
陆弦舟轻笑:“党青啊,这么着急做什么,怕我吃了他吗?”
赵党青:“............”
没管男人的沉默,陆弦舟声音悠闲:“他手上受伤了,既川没什么表示吗。”
“表示了,地里的蚯蚓都快被这少爷给翻了出来。”赵党青声音微沉:“弦舟,别玩了,容易引火烧身。”
陆弦舟的眉眼豁然间晦暗无声,他望向大门一眼,树叶金黄,初冬已至,转身朝深处走去,那条华丽的长廊和外面的天光大亮截然不同。
他一步顶两步,步入其中,似进入华丽辉煌的牢笼:“赵总的胆子貌似变小了,爱弟弟的感情也变淡了...”
第54章 狭路相逢
赵家的情况不比冯家的简单,赵家的情况复杂,纵横交错,几房斗的厉害。而赵党青这个大房遗腹子就是从那些人里明争暗斗杀出来的,他的那些兄弟姐妹没一个有真情实感在里面,唯一能当弟弟的,就是有点血缘关系的冯既川。
冯既川是少爷,在哪里都是少爷,在赵家还是,赵家人有很多想和他打好关系,而他认可的只有赵党青这一位。
赵党青对冯既川的感情不可谓不深。
“不是。”赵党青否认。
是前者还是后者,陆弦舟觉得一语双关,他声音微沉:“长痛不如短痛,不是么。”
“既川他愿意。”赵党青的这五个字,包含着对这不知道什么脑成精弟弟的无能为力:“别管他了。”
陆弦舟沉默片刻,最后挂断电话。
穿过华丽辉煌的长廊,一切豁然开朗,青山绿水阳光房。
陆弦舟抬手抓了把徐徐而凛冽的风,低语:“...怕是不行。”
他解脱了,我没有。
-
刚走出茶庄的鱼总还没走到车前就忽然停住脚步,慕予眼神有点麻木的回头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现在回去陆弦舟还在不在,既然线上不能抵消撞车产生的白嫖工作,线下1v1...
他觉得陆弦舟的脸皮没有那么厚。
前几天,20万的修车款已经打过去,还剩下白嫖的企业宣传片没完成。
慕予惋惜,刚才那么好的机会自己怎么没抓住,一次麻烦和N次麻烦他还是分得清的,给陆氏拍企业宣传片拍不拍的好两说,拍起来就麻烦。
各方面的麻烦。
怀着惋惜的鱼总开着自己的五菱车缓缓驶离茶庄,来到市区繁华的中心,来到深巷里一家没挂牌子的茶室,一进来,这里面别有洞天。
落叶金黄,茶香与禅意在古色古香的院里共鸣。
“慕少爷,先生在后院等你。”来了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接过慕予手里的东西,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他低眼看紫竹箱,抬臂做了个请的姿势:“先生刚好想喝这个,少爷有心了。”
对于这敷衍的话慕予回了个笑容,继而安静的跟在对方身后。
当领导是根本不缺这点小玩意,比这好的都有无数富商求着来送,他这买来的东西都算差的。
“这事以后再说,我有些累了。”慕闵在看见秘书领着慕予出现在走廊的拐角处,就随意的把眼前的青年打发走。
慕尽寒还想努力一下,他从茶桌前起身,但没走,声音温良,姿态很小辈:“小叔,京津商会的事...”
慕闵这人生的温文尔雅,是典型的读书人气质,即使上了年纪依旧有文气,甚至因为沉浮于<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看起来更是随和儒雅,但那仅仅是看起来。
慕尽寒纠缠的话一出,他浅浅啄一口杯中茶,不语。
那刹那间的沉默好像最高法院的审判,慕尽寒的后背一下子起冷汗,他低头,快速说:“小叔再见。”
慕闵淡淡“嗯”了声。
慕尽寒转身后,倏然间看见立在长廊下双手插兜的慕予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眼神似嘲弄似讥讽。
“哟,真巧呢。”慕予悠悠出声。
慕尽寒在看见慕予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扭曲一下,他一直都不明白,明明他才是慕家原配正妻的孩子,是慕家名正言顺的接班人,明明就是因为爱慕虚荣勾引父亲,却硬生生的把自己说成受害者,对慕予这个私生子和颜悦色好脸相对。
小三的儿子有什么好可怜的。
一样可恨。
碍于慕闵在一旁,慕尽寒硬生生挤出一抹略带僵硬的微笑:“是小予啊,你比之前瘦了些,最近不好吗?”
“我最近好不好,你不是知道吗。”慕予扬了扬唇,就喜欢看慕尽寒这副恨不得掐死他却还要假笑的嘴脸。
“呵呵...”慕尽寒如冰的眼神落在慕予那张脸上:“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不这么关注你,是哥哥的错...”
他眼里堆满恶意:“我听说,你和冯少在一起了?
你们毕竟都是男人,这影响怕是会不好,别一时冲动啊...”
“咳.....”
一旁的慕闵似嗓子不舒服轻咳了一声,慕尽寒喉咙里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改成:“常回家看看”,就灰溜溜的走了。
慕予很肆无忌惮的用眼神嘲笑他。
「败家之犬」
气的慕尽寒又甩了他两个近乎千刀万剐的眼刀。
慕尽寒走了,风吹过一阵,银杏树金黄的落叶被刮下来几片。
慕闵朝慕予招手,有些无奈的开口:“你啊,总气他做什么...”
慕闵很有闲情雅致的在院中泡茶,炭火灼水,水雾弥漫,这露天的庭院被安装了隐藏的地暖和空调,温度适宜。
他很简单的穿着行政夹克,内敛、无害。
慕予没坐慕尽寒刚才坐过的地方,而是在茶桌侧面坐下,双眸盯着缈散的水雾,说实话:“我活着他就气,无关我说什么。”
在泡茶的慕闵看他一眼,顺手把滚杯的水倒掉,他的泡顺序挺随心所欲,而后又添了杯7分满的茶递给慕予。
慕予指尖动了动,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温热,刚好入喉。
慕闵眼里划过一抹笑意:“下个月26号,慕晴要和傅家老大订婚,记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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