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江月:年年宝宝,别难过了,这条鱼哥走了,还有下一个鱼哥...】
慕予的直接退出给很多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消息传到陆弦舟的耳里时,他抬眸,看着秘书,眸很静且深。
在弯腰俯首说话的二秘对上陆弦舟的眼,冷汗一下浸湿后背,凭直觉,他觉得陆总的心情应当不怎么美妙。
第49章 被烧掉的是什么,燃起的又是什么
陆弦舟说话了:“他退出了?”
二秘点头,声音微涩:“是的,根据消息,慕先生一早就驱车离开过桥村,走的匆忙,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陆弦舟将目光放回屏幕,拿过遥控,关闭直播,将高脚杯中剩下的薄酒一饮而下。
“嚓——”
高脚杯被随意放下。
陆弦舟离开私人影院,随口说“这个项目往后不用告诉我”,二秘轻呼出一口气,陆总的工作和私事从未交汇,这是第一次...
就徒劳而返。
-
任性退出《你我相约》的慕予落地在京市机场,刚把方块这个少爷附赠的出差人员给打发走,在地下车库刚找到自己的五菱宏光就被人忽然拉住。
慕予眉一拧,下意识的一甩手,就听见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别动!”
是,冯既川。
地下停车场大且空,有不少车位都是空得,因为里面收费着实是有点小贵,20块钱一小时。
慕予偏头一瞧,才发现自己的五菱宏光旁边停了一辆张扬的阿波罗Apollo ie,奢华的超跑停在这辆五菱宏光旁边仿佛都委屈了它。
慕予微微抿了下唇。
视野再放远一点,地下停车场光线黯淡,几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整齐摆放,暗中有人保护冯既川。
冯既川拉起慕予那被上过药包成棉花糖似的手,反复看了看,眸色越来越沉,他蹙着眉,最后擒着慕予的手腕。
对上慕予那晃荡一圈之后才敢瞧他的眼神。
对上他的眼睛,冯既川笑出了声,带着些许自嘲:“慕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关于你的事情我总是在别人口里、在别的途径知道。
为什么你总是要瞒着我,要骗我,不对我坦诚一点。
你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我什么,这次是这样,上次还是这样,无数次都是这样。
你小时候就嫌我吵,现在是不是还是在嫌弃我...”
句句质问,慕予心跳慢了一拍。
冯既川成功的在这个把自己藏的很深的男人的眼睛里看见从一缕慌乱和波动,他平静的近乎到残忍看他。
“...不是的,阿川。”慕予被包裹成棉花的手动了动,他微微仰头凝着冯既川的眼睛,眸底颤动:“我从来没有...嫌弃。”
我,不想麻烦你的。
是我,不配。
冯即川就像是一轮炙热的太阳,肮脏的,腐朽的,难堪的的东西在太阳光下享受温暖的同时会愈发难堪。
慕予明明没有说话,冯既川却他从眼里看见了那两句未言之语,心头震动的厉害,那些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像针一样,扎的人难受。
慕予静静地望着他,冯既川觉得慕予的过去仿佛的化为铺面刀片的长路出现在眼前。
动辄呼吸间,鲜血淋漓。
偏执、阴郁、凉薄,这些沉甸甸的词都可以用在慕予身上,每当冯既川想下定决心要磨一下慕予的性子时,他会败给慕予那漆黑执拗的双眸,会败给自己的心软。
但这次不一样了。
上次慕予自寻死路找死后,冯既川就对自己说过,那是最后一次。
下不为例。
他想,既然慕予那么不在意自己的那条命,那就由他来在意。
守了十九年的人,冯既川不允许他就那么任性的消失。
冯既川看着慕予,眸光晦涩难明。
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的加速,一寸一寸的被未知的火焰点了起来,最后,烧掉了某些桎梏,疯狂跳动。
被烧掉的是什么,冯既川不知道,燃烧起来的又是什么,他还是不知道。
他就微微偏头,俯首,嗅了嗅慕予身上的味道,浅淡的血腥味,轻轻开口:“如果上次我没发现那些痕迹,你会死在那间仓库里,慕予,你是想找死啊...”
慕予摇头否认:“...不想,我不想死。”
冯既川不理他,自说自话:“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随意拿来当威胁别人的筹码...”
这是说京市北站那次。慕予继续否认:“我觉得你哥不敢赌的...”
他哄着少爷:“他就是敢赌,我也不会真划啊。”
冯既川依旧不理他,甚至离他越近,俯首间的鼻息落在耳下:“昨晚被人拿枪指着时在想什么,是解脱吗?”
面对有点怪怪的少爷,慕予微微偏头,谁知道一偏头,冯既川的另一只手就抚上他的脖子,不让躲开,温柔但强势。
“回答我。”
“不是。”慕予看他,一字一句带着认真:“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有病,我想活着。”
比任何人,都想。
即使慕予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这个念头,但他就是想活着。
想看大海,想过山川。
想在朝阳升起时看雪,想在银杏大道落叶金黄时漫步而过,想...和挚友在有生之年走一趟川藏线,想在乱雪纷飞的布达拉宫前写下最纯真的祈愿。
冯既川声音温和也冷淡:“骗子。”
他退开一步,和慕予拉开距离,又重复一次:“你骗过我很多次了,最近的一次在昨晚。”
慕予哑然,昨晚冯既川就问了他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答案是——没有。
自知心虚,慕予低头,有些不太敢看冯既川。
或许是他的沉默,亦或许是他的前科累累,冯既川失望的松开他的手,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在松手的那刻,慕予倏然抬头,落下的手无意识的抓了一把,却什么都没抓住,冯既川的背影落在他眼里,没来由的慕予的心有些慌...
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也说被偏爱的人不会知道自己被偏爱,但慕予知道,他知道冯既川对他有些偏爱,或许是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可怜,亦或许是因为冯既川知恩图报习惯对他好改不了...
种种因素混合成了那一点点偏爱。
那离去的背影忽如灼目的阳光一样,刺痛慕予的双眼,他狼狈的用手捂了捂眼,呼吸急促起来...
第50章 赢了,但难过
“...阿川...”
冯既川走得本来就不快,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走,如果慕予不追他,他连台阶都想好了,就绕着跑车走一圈去副驾驶把外套拿出来给木鱼披上。
慕予追了上来,手轻轻的拽住他的衣角,冯既川低眼,慕予的手抓衣服的力道很轻,轻轻一拨就可以把衣角扯出来,手背上的青筋已然暴起,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看的冯既川心疼,但没办法,慕予这样是要改一些的,慕予太执拗,执拗到把自己藏在无人窥探的角落…
把自己藏得太深太深,深到暗无天日。
慕予的性格一直是这样,孤僻、执拗、阴郁,只是以往冯既川在他心里有不同的一席之地,允许靠近。
当慕予又一次伤害自己时冯既川只能狠下心来…
他转身,回看着慕予,眸色温和但冷淡:“嗯?”
“木鱼,你要继续骗我吗?”
“我不干涉你的事业,不干涉你的选择,很多事情都可以没有知情权,唯独这一点我接受不了欺骗。”
“我只想知道你的人身安全,为什么你遇见那种事情,被人拿枪指着却连一个字都不肯透露给我,这还是兄弟吗...”
冯既川的话说的很温和、也很低落。
慕予看他,浅浅的调整着呼吸,胸膛起伏。
慕予缓又沉,一字一句极为清晰:“...抱歉,我...
我下次不会在这方面骗你。”
他一字一句,严肃的仿佛在神明面前用自己的一切起誓。
慕予追求陆弦舟时,冯既川都没这么逼过他,其实赵党青有句话说错了,不是冯既川拗不过慕予的意思,而是冯既川从来没舍得逼过他。
冯既川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凝了他片刻,直到慕予轻轻眨了下眼,脆弱迷茫,浮现又隐匿,刹那间而已。
冯既川没有以慕予的痛苦为乐的扭曲爱好,他心里长缓了口气,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他赢了。
却并没有胜利的感觉,只有...
满腔复杂的心疼。
冯既川给了慕予一个拥抱,一手锢着腰,一手扶着头,揉得很紧,像是要揉进骨血一样,他俯首在他耳边低声说:“说好了,一言为定。”
冯既川身高修长宽肩窄腰,完全搂住慕予时,对方被他完全笼罩在怀里,以绝对禁锢的姿势。
慕予的手还揪着冯既川的衣角,他不喜欢被这样绝对禁锢的拥抱抱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