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着暖气的车里。


    赵党青看着陆弦舟有点白的脸色,不放心的再问一句:“真没事?”


    陆弦舟阖着眼,松弛的倚在靠背上,头微偏,浓睫在眼下映下一片阴影:“身体很好,每年体检没落下过。”


    赵党青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那你是在等他?”


    “嗯。”陆弦舟承认的很轻巧。


    他睁开眼,偏头看赵党青,眼见对方眼神微妙,轻笑一声:“怎么,之前不是希望他能离你弟弟远一点吗,现在能接受了?”


    说冯既川是赵党青弟弟这一点到不是打趣,也不是看在大家是一个圈里的客套话,冯既川的亲祖母是赵家老太爷的胞妹,辈分算下来,冯既川该喊赵党青一声表哥。


    只是人长大,不大喜欢喊了。


    赵党青:“............”


    油门一踩,依旧按照导航直奔医院,陆弦舟被推背的惯力刚仰起的头有靠了下去,他干脆半眯着眼睛瞧明显有些恼羞成怒的男人。


    赵党青:“不能。”


    陆弦舟:“那我是在如你所愿。”


    赵党青觉得头大了起来,眼前的场面比之前混乱的场面还要令人脑壳疼,赵党青额上青筋跳了一下:“弦舟,这个人可以是别人,但不能是你。”


    可以是别人去引诱慕予,去让慕予离开冯既川,但不能是陆弦舟,不然,夹在弟弟和朋友之间...里外不是人。


    陆弦舟挑眉:“你心知肚明,除了我,其他人注定不会成功。”


    慕予光是那张脸就能招无数人喜欢,更别说荤素不忌的性格,什么人但凡他想就能玩到一块去。


    上能装的绅士贵公子,下能撸起袖子像小混混一样干架,平时像个乖巧斯文的读书人,不用赵党青特意去找人勾搭慕予,自发想勾搭慕予的就没少过。


    然而,没一个成功过,慕予就跟缺条筋一样。


    还是条单身狗。


    而这位缺根筋的单身狗在3年前对陆弦舟一见钟情,终于开窍,之后就开启热烈的示爱。


    笨拙又粗糙。


    赵党青:“换个人来吧。”


    陆弦舟笑了声,耸耸肩:“我想当回好人啊。”


    赵党青感觉脑壳更痛了,油门一踩。


    迈巴赫在无人无车的盘山公路快速掠过,惊起落叶无数,将林间静谧搅的稀碎,黑色的轿车整齐的跟着前车飞驰而过。


    -


    早上9:30


    你我相约节目组又开始召集嘉宾们集合,正式开启第一天的任务环节直播,直播镜头扫过,7张椅子就坐了6个人,邵江年旁边的椅子空缺着。


    【念念不忘:怎么少了个人?】


    【要发财啊:章鱼哥呢?别章鱼哥又出事了吧?】


    【江月年年:宝宝,快,出来揭晓答案章鱼哥哪去了?】


    “江年,章鱼哥这是怎么了?”温今莫好奇提问。


    邵江年面带微笑,心里疑惑,我哪里知道他怎么了,一早上就没看见人影,要不是导演说他知道我都要报警了!


    他拿出演技:“这个你得问导演,导演知道。”


    第29章 大量网络热梗


    邵江年看着导演,知道是要卖一点噱头,他声音提高:“牛导,你不是说你知道章鱼哥哪去了吗,快说呀,再不说大家都快怀疑你把章鱼哥卖去缅北搞电诈。”


    “那可不行 犯法的事情我可不敢干,大家记得遵纪守法哈。”牛导笑瞪邵江年,而后也不卖关子的直接在直播间里给慕予打电话:“我现场连线,你们亲耳听听我们的章鱼哥为什么翘班了。”


    滴——


    没打通,对方占线。


    彼时,蓉城机场大厅。


    慕予正眼神危险的看着打报告的方块同志,方块掩饰性的低头看地面,背过身拿出玉米棒啃起来。


    “...港城的事情处理好了?”


    冯既川有点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也不知道是这少爷翘班刚睡醒还是有点感冒。


    慕予无意识捏了下机身,面不改色的说陈述非事实:“嗯,一点小问题,负责人拿不定主意非得让我去现场看看,你呢,声音有些不对,是感冒了?”


    “一点点,昨晚吹空调吹的。”昨天他去找陆弦舟当面还钱,顺便谈谈心回忆回忆往昔修复一下这些年来闹的不愉快,谁知道陆弦舟家里的空调温度开的低。


    问他为什么?


    陆弦舟怎么说来着:[医生说我火大,要降温。]


    都这么说了,冯既川还能说什么,就这样,他吹了小半夜的凉风,成功的有点感冒。


    冯即川不知道他是小感冒,陆弦舟是大感冒还晕了,他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慕予关心问:“吃过药了吗?”


    “没吃,小感冒不吃药,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冯既川又把话题拐了回去:“你港城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设计上的问题,施工方质疑图纸不合理,设计师的脾性也大,谁也不服气,最后又怕延误工期非吵得要我去定夺。”慕予前两年机缘巧合下在港城那寸土寸金的地方拿下块地,想着毕竟是国际性大城市地拿下来了不能空着,好歹干点什么。


    地段也不算多好就想建个游乐园,既能赚钱,以后要干其他的时候也好拆。


    冯既川知道点这事,他吸了下鼻子,堵堵的,不大舒服:“这两方都不靠谱尽给你添乱子,扣工资,扣奖金,不听话的乙方换了就是,他们不好好干有的是愿意好好干的。”


    少爷财大气粗,很有霸总范。


    就是鼻音略重,霸总范减分。


    慕予当没丧良心到把给他背锅的员工工资奖金给扣了,他勾了下唇,把这话揭过去,转回到冯既川的感冒上:“让医生看一下吧,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吃点药,偶尔几回,不碍事的。”


    少爷带着鼻音不乐意的哼唧了几声,嘱咐了几句慕予要爱惜身体,这通电话才结束。


    电话挂断没两秒。


    工作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仿佛是在一直打,这时,慕予已经坐上方块开的车,外面的景物在倒退。


    慕予接通电话。


    牛导的声音响起:“张鱼先生,请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细听,导演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慕予看了时间,9:40,他和冯既川打了有10分钟的电话。


    估计导演给他打一直占线。


    慕予没什么不好意思,没打通就没打通吧:“打电话啊。”


    他理直气壮的声音梗得导演头有点发晕,毒舌的本质一不小心冒了出来:“我当然知道你在打电话,你不是在电话你还能在搞三角恋啊,问你是在因为什么事打电话!”


    “一些私事。”慕予的声音没变化,就是神色懒散下来,把窗降下来点,任风吹动他的头发。


    牛导深吸气,安慰自己,不就是在直播间打了10分钟电话别人一直在占线吗?


    不是什么大问题。


    ok?


    都当导演了,那还能这点心态都放不平,深吸气,呼气,深吸气。


    这又不是对方的错,也不是我的错,这是...运营商的错!


    凭什么在通话就占线打不进来?!


    牛导绝对不会承认他也有点怂章鱼哥那个霸总男友,他清了清嗓子:“那么,请问章鱼哥你今天为什么旷工?我们6位家人们都在等着你的消息。”


    对于导演的态度慕予不意外,人都存在趋吉避凶的本能,没有人傻到眼见对方不好惹还要上去找事,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或者纯傻。


    他顺台阶而下:“是这样的,我的助理不知道吃了什么菌子腹痛难忍,还说看见了他死去的太奶来找他一起去挖野菜。


    我这一听凭借大量网络热梗一下子就判定出来是菌子中毒,怕他菌子中毒中死了,忙不迭的送他来医院检查。”


    慕予瞥一眼背锅侠,看似憨厚的方块同志。


    继续甩锅:“医生说,见手青的毒强,晚一点他就可以躺板板了,刚洗完胃,现在在回来的路上。”


    牛导瞥着直播间快速滚动的弹幕,眼尖的抓住一条信息【蓉城火锅王:啊?那个助理在洗胃吗?我怎么看见章鱼哥昨晚进入机场大厅了,不是离开蓉城了吗...】


    牛导眼里精光一闪,把这条弹幕当众读了出来:“...章鱼哥,这位网友说看见你了呢。”


    上一秒瞎扯,这一秒被打脸,慕予表现的很镇定:“这位朋友那瞧见我也是缘分,在助理住院洗胃的时候我去外地办了点事情。”


    眼见直播间弹幕暴涨,有在质疑慕予说谎的,有在指责他不敬业的,矛盾与爆点出现,牛导乘胜追击:“什么事?!”


    慕予:“帮他给太奶烧纸,不然他心难安,愧对祖宗。”


    牛导:“............”


    嘉宾们:“............”


    网友们:“............”


    方块在一旁大喊:“是的,不烧纸我怕太奶真的来带走我!大家可不要以为这是封建迷信,这是传扬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美德!”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