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强大并不需要刻意的装扮和冷脸,而是在漫不经心的一举一动间,赵党青走的很松弛,自然而然的坐在主位,浑然天成。


    慕予站了起来,嘴角挂上无懈可击的笑:“赵先生,早安。”


    “不安。”赵党青看他,眸沉且深:“慕予,你很没有礼貌。”


    慕予不反驳:“或许我还没有家教。”


    赵党青被气笑了:“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慕予眨了眨眼,相当真诚:“你一句话,我跨越千里而来,赵先生还想要其他的吗?”


    慕予觉得他的态度和诚意已经摆得挺好,但最终解释权不在他手里,而是在赵党青这个性格恶劣的男人手里。


    赵党青有些不满的挑了下眉:“你和既川在一起了?”


    慕予低眉敛目,有问必答:“嗯。”


    “谁提的。”


    慕予接着答:“他。”


    这答案让本就因为没睡好有些烦躁的赵党青愈发烦躁:“你没拒绝?”


    慕予看他:“我拒绝有用吗?”


    赵党青眼睛微眯:“慕予这种废话你就不用和我说了,你打定主意的事情,他什么时候拗得过你。”


    他的眼神给慕予的感觉就是,锐利如尖刀,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没拒绝。”


    慕予想,赵党青大抵恨死他这个黄毛了,估计在赵党青眼里就是,他钓着冯既川当备胎,吃着碗里(冯既川)的还不够,又惦记锅里(陆弦舟)。


    而这碗里的和锅里的都和赵党青有关系。


    他想了想,如对方的意:“...因为我是个渣男吧。”


    一瞬间,赵党青杀心渐起,是真想掐死这个‘黄毛’,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他眸心微颤,声音缓又沉:“所以说,你上次约我是想连我一起渣?”


    看他一眼,慕予感觉到危险,真诚的摇摇头:“不想,我可能只是想挑拨离间。”


    第26章 交易?


    赵党青能确定,慕予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10句话里,11句假话,偏生套着一副陈恳的模样,一双桃花里无限真情令人信服。


    从另一方面来说,赵党青是欣赏慕予这样的人,知世故,不假清高,懂得合理的抓住一切机会,就是近年来的分寸越界了。


    但...


    赵党青真抛不开对慕予的偏见,他是一个掌权者的同时,还是一位兄长,那种浅浅的、微末的、躁动的讨厌情绪还是在思绪里浮动。


    赵党青说:“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如果答案我不满意的话,看见那条狗了吗,喂了发情的药,你应该不想看见它发情的模样。”


    慕予一瞬间就明白过来,赵党青威胁的是什么,只能说,口味真重。


    还变态!


    他眼神微妙一下,说实话:“他很担心我,不想扫他兴。”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赵党青又问:“你喜欢陆弦舟?”


    一般。慕予沉默一下,这答案听起来像假话,前后的行为逻辑起矛盾冲突了,他要是不喜欢陆弦舟为什么要对赵党青下手,神经吗?


    喜欢?


    着实谈不上,即使陆弦舟很优秀。


    不喜欢?


    也谈不上,因为陆弦舟是个优秀的人,没什么令人讨厌的地方,还怪有礼貌的,被纠缠也就那样,冷个脸。


    慕予灵光一现,开辟出新答案:“有没有可能,我这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力?”


    “.......”看吧,说谎不打草稿。


    赵党青看他,嘴角带着嘲讽:“你引起我注意力的方式就是约我,然后找人轮我?”


    “...你是不是注意到我了。”慕予胡扯。


    “注意到你做什么?”赵党青内心无语。


    “谈合作。”慕予回答的一本正经。


    赵党青:“你都是这么谈生意的?”


    慕予微微一笑,看起来很正常:“是的,我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赵先生这不一下就记住我了么。”


    在赵党青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慕予补充:“对我,记忆犹深,别具一格。”


    “真该让冯既川好好看看你这副模样。”腐朽、贪婪、带刺。


    赵党青挥了挥手,那些人带着狗,训练有素的退出会客厅。


    也不知道赵党青弄这么一出干什么,慕予猜,大抵是威胁,若是他的某个答案让这个男人不满意,就会当众上演狗血霸总文里的桥段。


    大庭广众,人兽相x,极尽的羞辱。


    当然,是吓唬他。


    这些太子爷们是懂如何精准的、优雅的、踩碎别人的傲骨和某些看不见的东西,让人心碎成万千碎片,他们的凉薄与雷霆藏在温和之下。


    赵党青插入主题:“你要和我谈什么?”


    慕予声音不重,反而轻轻的:“年底议员换届,赵家的那位大人应该想上去吧。”


    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狠狠的跳了一下。


    “凭你?”


    “凭我。”


    慕予笑的从容,他慢悠悠的、自作主张的坐在右侧,眸中含笑的眺望着赵党青:“赵先生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合作伙伴,不想试一试吗?


    即使失败了,对你们而言,没有太大的损失。”


    赵党青看他,闷笑一声:“慕予,你胆子很大,可以称得上...无知无畏,这里面的水不是你可以淌的。”


    他动了动,倾身靠近慕予些许,眼沉的厉害,和慕予对视:“你想要什么?


    为你疯了母亲报仇?


    据我所知,那位女士,对你很不好吧。”


    慕予回看着他:“赵先生这话有些奇怪,一定要为了别人吗,我自己不能讨厌慕家,讨厌那些人吗。”


    “可以。”人都有喜怒哀乐,赵党青不否认,但:“慕予,这个交易你的份量太轻,没有筹码。”


    慕予“哦”了声,没继续纠缠,仿佛这就是随意找出来的借口一样:“那成,赵先生还有别的交代吗?”


    赵党青坐好,远离慕予,十指优雅交叠在身前,他一字一句:“慕予,我们做个交易吧。”


    “你说。”


    赵党青脸上的表情很淡,凝着眸瞧了会慕予,像是在审视:“慕尽寒和慕时佑两个废人换你出国10年不回来。”


    慕尽寒,慕家老大慕承的发妻长子,慕时佑,慕承的私生子。


    恰好,都是慕予讨厌的人。


    赵党青在用他们为筹码让慕予和冯既川分手,得出这个结论来的慕予有点想笑,他这是遇上棒打鸳鸯的桥段了吧?


    比500万支票值钱。


    但是...


    “交易就算了,我会和冯既川分手,他也是一时间病急乱投医,过阵子冷静下来就自然就分了,毕竟...”


    他深深地看赵党青一眼,慕予清楚的知道,他能完好无缺的站在赵党青面前,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了不起、怎么样。


    单纯的,纯粹的,因为冯既川摆出来的态度而已,拿冯既川来做交易的事情慕予做不出来。


    他说:“他这样只是防止赵先生一怒之下,做了我。”


    这是事实,在他惦记陆弦舟时,曾几何时,这位曾经态度还算温和的男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对于慕予这个说法,赵党青笑了声,有点嘲讽的意味,不予置否:“不出国也可以,你喜欢他们之外的别人。”


    “成,我试着发展一下,尽快找个知心人相亲相爱不打扰他们的生活。”


    赵党青:“...............”


    不知道为什么,赵党青觉得有些憋屈,那种,无从宣泄的憋屈,没有任何出口,没有任何缘由。


    他想,应该是慕予的态度,慕予就应该表现出来对冯既川矢志不渝,坚定不二,能抵抗住所有风雨,死了都要和冯既川在一起。


    而不是像垃圾一样轻飘飘的说丢就丢。


    他弟弟的一腔真心算什么?


    算笑话吗?


    赵党青忽然反应过来,早在慕予公然表示说喜欢陆弦舟时,冯既川就成了笑话,成了所有人的眼里的笑话。


    [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冯大少那么捧在手心里的人竟然背刺他,情愿喜欢陆少也不喜欢他...]


    [要我说,慕予这人呐,就是犯贱,对他好的他不要,不喜欢他的偏偏上赶着舔,没见刚才的冯大少的脸色沉的可以淹死人了吗...]


    第27章 问,人生的戏剧性是什么?


    [陆少已经够体面,但架不住有些人不知足啊,一而再再而三的上赶着去丢人...]


    [那个慕予也真是不知好歹,冯少也是瞎了眼,对这样的一个人掏心掏肺,这要是换我...我高低得给冯少磕两个。]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就从了呢。]


    [这是我不喜欢男人,要是喜欢从了也不是不行,毕竟十几年如一日的捧在手心里,这感觉爽得嘞...]


    [啧,可惜某些人就是薄情,我期待那个姓慕的将冯少感情耗尽的一天,肯定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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