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仅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秋风把衬衫吹拓,腹肌和胸肌的线条出现,他回头一望。


    一张优越到能令人眼一颤的脸出现在慕予的视野中。


    慕予疑惑,他不冷吗?


    下一秒,陆弦舟打了个喷嚏!


    哈!


    要是按照以往,慕予少说得脱下自己的外套去装模作样的要给陆弦舟披上,然后被男人无情拒绝,但如今,他的舔狗戏份都走完了。


    脱外套?


    想都别想。


    就冻着吧。


    毕竟是高冷之花。


    冷是正常的。


    虽然不明白陆弦舟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开着车出现在这里,但男主的事情和他无关,慕予双手插进针织衫的外套兜里,礼貌开口:“陆先生,真巧。”


    “慕先生。”陆弦舟看他,眉头微拧,随后斜瞥被撞的车尾:“有保险吗?”


    按常理说,追尾全责,但是前车急刹,慕予想了想,虽然他们开了“斗气”车,但他又没闯红绿灯,所以。


    慕予建议:“还是报警吧,等交警来划分责任。”


    陆弦舟低眼瞥了眼腕表,人在秋风里帅的很精贵,很有男主气场:“我赶时间,不介意过后处理吧?”


    慕予瞥了眼自己的五菱宏光(6万块)又扫了眼红旗(保守估计1000万,往上),由衷的建议:“陆先生,要不,这事算了?”


    陆弦舟微微偏头,瞧一眼被撞的红旗车尾,后直直的盯着慕予的眼睛,声音平静,平静的有点疯:“慕先生觉得合适吗。”


    6 0000的五菱vs1000 0000红旗=对等?


    第7章 他和我,你总得选一个


    “我觉得合适,你着急办事,我也着急办事,不如就这样算了,反正这是个意外。”


    慕予脸皮厚,像陆弦舟这种太子爷脾气看着好,多半归于有教养,3年来被他当舔狗的打扰不少回,看见他时还能有风度的来一句“慕先生”。


    由此可见,陆弦舟这人要脸,爱面子,也是个成功的上位者。


    慕予觉得一个面子省个大几十万,不亏。


    陆弦舟笑了一下,应该是被慕予略带无赖的口吻给气笑了,他转身,弯腰,好似在车里找什么东西。


    慕予的目光飘过那被衬衫褶皱覆盖的窄腰上,下一秒又为自己的钱包而叹息。


    陆弦舟拿上一只钢笔和一张餐巾纸,他修长的指节握住笔,控制住钢笔水墨晕染的力度,写下一串黑色数字。


    只拿住一角递给慕予:“我助理的电话。”


    意思就是让慕予和助理联系,等着赔钱,哪怕责任55分,红旗身价过高,修好也得好几十万。


    慕予拿着那张白色餐巾纸,目送着屁股凹陷的红旗车扬长而去,扫一眼那串数字,字很漂亮,而后把餐巾纸揉吧揉吧,随手丢上座位。


    神车五菱宏光开成了龟速,丝毫不见刚才的张扬。


    -


    天略显阴沉,大片的枫叶已经深红,月光精神病院的枫叶全部红了,似火焰燃烧。


    “小鱼,乖乖,阿妈送你回大海呀...”


    银杏树下,身穿灰色针织衫外套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她约摸五十岁左右,怀里抱着一个蓝色大<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玩偶,是用抱婴儿的姿势抱着的。


    干净的过肩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她的五官即使在岁月的侵蚀下还是很漂亮,有种惊人的美丽...


    眉黑,鼻挺,就是左脸上的一道5厘米从眼角到下巴的刀疤破坏掉了这张脸庞的美感,让人乍一看觉得恐怖。


    护工敬业的站在一旁,她的目光忍不住在慕予身上转悠:“慕先生真有孝心,时常来看慕夫人...”


    “应该的。”慕予的回答很千篇一律。


    护工微微摇头,没再多说什么打扰这对母子叙旧,精神病院不比其他地方,来这里看望家人的着实没有几个,即使头两年来的比较勤快,过个一年半载也就不大爱来了。


    而这位慕先生,是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会来看望他的母亲——慕清月女士。


    一月一次,不多不少。


    听精神病院里的老人说,慕清月住进这家精神病院时,这位慕先生才17岁,小小年纪就要负担母亲的医药费,直到如今。


    是个孝顺的孩子。


    护工:“慕夫人近来的食欲好了些,偶尔会有清醒的时间,她清醒时都会问慕先生你的情况。”


    慕予把手里剥好的橘子放入女人手里,女人接过橘子,对慕予一笑,笑容如孩童般,干净纯净:“是小鱼呀,乍一看,长大了些...”


    慕予摸了摸女人怀里大咸鱼的头:“我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来看你,你要乖乖吃饭,睡觉,听护工的话,知道吗?”


    “好呀,小鱼要好好长大呀...”女人又迷糊起来,温柔的拍着怀里的大咸鱼,哼着一首慕予听不懂的童谣。


    但,有些熟悉。


    慕予听过。


    就是,没有这么温柔。


    慕予又陪着慕清月坐了会,安安静静的,不是剥个橘子就是剥点瓜子花生递给她,她吃的很慢,但会一点一点的吃掉。


    直到天色黯淡才离开。


    -


    天黑了。


    京市的纸醉金迷在夜幕下复苏。


    慕予在机场给冯既川打电话的时候,对面响了有一会才接。


    “啥事?”冯既川的声音带着两分醉意。


    慕予低头瞧了眼时间,晚上9:15。


    这个时间冯既川大抵在什么酒桌上,就是不知道私人应酬还是商业应酬,他把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三十五六岁,黑色西装,一身精英做派,但腱子肉隆起,像一个武夫装文化人。


    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对他微微一笑,很是铁汉柔情。


    慕予内心抖了抖,快速移开目光,低声说:“把你的那个生活助理弄走。”


    “啊,什么生活助理啊?”冯既川装傻:“我不知道。”


    “你的特助,长得特别壮的那个,一拳送人下九泉的那个壮汉。”慕予无情戳破事实,他见过这人,在冯既川身边。


    “哦,不能,我扭曲,我丧心病狂,我让他监视你。”


    慕予:“............”


    他瞄一眼拿着行李箱的男人,知道冯既川是一片好意:“我是去忙正事不是真的度假,带着他不合适,让他回去吧。”


    “鱼啊,你难道没有看过美人鱼吗,漂亮的王子是会被人鱼和公主惦记的,我这也是以防万一,谁知道那地方会不会有强悍的女士直接对你下手。”冯既川的声音三分懒散,像是讲童话故事。


    他指尖掐着一根茶烟,茶香入肺。


    满屋子的人都在等他,坐在主位的赵党青更是好整以暇的在瞧他,副位的陆弦舟眼睫微低,在看手机屏幕。


    黑色的手机就那么安静的躺在桌上,公放的声音清晰的传出。


    今天这个局是冯既川攒的,不然以赵党青近年来的低调少见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这个局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发神经的慕予收拾残局,收拾中,这当事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不知道是谁起哄的,赵党青这个苦主也加入其中,这一下子就没办法继续拒绝了,冯既川手机大咧咧的往桌子上一放,公放一开,大伙想听就让他们听个够。


    昏暗的灯光让众人的神情不是那么清楚,冯既川吸了口烟,低垂着眼,烟圈从唇吐出。


    其实他不怎么吸烟,但最近慕予弄出来的事情着实让他头疼。


    冯既川把烟拿远了些:“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必然不可能给那些凶悍的女士和公主一丝丝机会,带着他。”


    碍于对慕予的了解,他知道这人一旦偏执起来说什么都没有用,把刀抵在他脖子上都不行,倔驴一个。


    冯既川先下嘴为强:“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就去找你,反正我是不放心你独自一个人出远门,他和我,你总得选一个。”


    慕予静了下,认真的思考一秒:“他!”


    第8章 这心胸,牛!


    “啪嗒——”


    电话挂了。


    众人神色各异,不少人暗戳戳的把目光落陆弦舟身上。


    多数人都觉得冯既川真是把慕予是无脑宠到天上去了,亲眼看见过慕予对陆弦舟是怎么样献殷勤的,还能这么无芥蒂的在一起...


    只能竖起大拇指。


    这心胸,牛!


    这是真喜欢吧!


    都当舔狗了!!!


    要不是3年前冯家大少爷把慕予这号人带入他们的视野,说真的,他们连慕予是谁都不知道,别说一脚踏进来了,就是这桌上当气氛组的背景板都慕予想见都见不到的少爷。


    眼见冯既川的所作所为,大部分人看不起慕予是真的,但觉得冯既川喜欢慕予也是真的,所以就有一种...


    难以言喻的微妙。


    要用具体比喻来形容就是...


    一只昂贵的国宝大熊猫被一颗白菜给勾住了,还是颗发烂腐臭的白菜。


    在场的人没人敢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平静,敢对冯既川指指点点的人真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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