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魔怔了以为陆弦舟对你...”有意思。


    后面3个字冯既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他气的牙都快咬碎了,慕予怎么敢的?!


    以他的名义把赵党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黑社会轮x,拍视频...


    真是,活腻歪了!


    赵党是什么人,名字都敢带党,木鱼是真敢做啊!


    纯木鱼脑袋!


    没看出这人来这地方就是想整死他吗。


    冯既川深吸一口气,牙都快气的咬碎了,极度认真的望着赵党青:“哥,我保证,这次之后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们的眼前。”


    赵党青的电脑屏幕是股市的曲线图,仿佛那曲线图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冯既川说了这么大一堆,他还是在看屏幕,冷光折射在男人锐利英俊的脸上:“既川,你既然知道他想做什么,你还是希望...”


    他抬眼,深邃的眼睛对上冯既川的眼神。


    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楚:“我放过他?”


    冯既川倏然攥紧掌心,面对这样不动声色的赵党青,即使他认识他20来年,在这一刻还是感到一股压迫力袭来。


    少有人能扛住,冯既川也不动声色起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看着慕予死在里面。


    他又看了一眼被死守的大门,顶着压力,一字一句:“哥,慕予是我朋友,他的所作所为我替他给你赔礼道歉,你能不能.....


    给他一条活路。”


    是的,活路,没有人能在京市的地盘上意图对赵党青做那样的事情还能全身而退,何况只是一个暴发户家被赶出家门的私生子。


    慕家的情况不算复杂,慕予父亲那辈一共两兄弟,慕老大经商,慕老二早些年走狗屎运运娶了个高门贵女步入政治,他仿佛有主角光环一样如身居高位。


    而动了赵党青,就算是慕老二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都得老老实实的弯腰认错,赔礼道歉祈求原谅。


    赵党青凝了他两秒,倏然收回目光,声音温和:“既川,这是最后一次。”


    他起身,秘书熨帖的接过电脑。


    眼见赵党青离开,冯既川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忙不迭保证:“是是是!这肯定是最后一次,哥你放心,我保证慕予从此往后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赵党青上车走了。


    追逐着冯既川而来的黑色轿车和离开的车队擦肩而过,那车在看见赵党青的车时远光灯熄灭。


    冯既川站在原地,盯着那紧闭的大铁门深吸了好几口气,做足心理准备:“把门打开。”


    嘎吱——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手电筒的光还未穿透黑暗,一股血腥味就蔓延出来,冯既川脸色微变,拿过手电筒率先进去,几个扫视间,里面的场景就完整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男人们,胯下都蔓延着血迹,血腥将裤子浸染,那上面是整齐的切口。


    他们,被人废了!


    在场的都是男人,不约而同的感觉到胯下一凉,而后又觉得,这都是人渣,废的好!


    慕予没过两秒就出现在探照灯的光里。


    有人惊呼:“找到了!”


    冯既川寻声一看,那是一个狭小的角落,慕予抱腿坐在角落里,他将头埋在双膝间,指尖上有隐隐的血迹,这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就像溺水的人,用力拯救自己...


    “慕予,你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冯既川三两步的冲到角落里,强硬的拉起慕予的衣领,一手掰过对方的肩膀,让人直视他。


    衬衫卡脖子,这感觉让慕予忍不住咳嗽两声,缓了两秒才借光看清楚眼前人的面色可以称得上恐怖。


    面对盛怒的冯既川,慕予弯了下眼睛,逐句,说得很慢:“既川,我想活着。”


    “屁!”少爷直接爆粗口。


    冯既川对于这个答案是忍不住冷笑,3年来,他给慕予擦过多少次屁股,慕予有病,他可以理解,也可以包容,大不了就是丢点人。


    少爷我脸皮厚。


    但这次...


    他把脸完全冷了下来,手上的力度倒是倏然一松。


    慕予捂着脖子咳嗽,颤抖中,他似犹如盛满积雪的翠竹,似要摇摇欲坠的断裂,又似在抖落霜雪获得新生。


    冯既川声音很冷:“慕予,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帮你接近陆弦舟一步,我劝你最好对陆弦舟死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怕慕予继续作死,他说的话现实又扎心:“你能正视自己吗,你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


    陆弦舟百年家族的继承人,地位无人可动摇,你呢,慕家充其量就是一个暴发户,更别说其他。


    说句现实点的,你们之间就是隔着一道天堑,他一句话,你就得从整个京城消失。”


    慕予咳嗽着接话:“嗯,的确是天谴...”


    暴发户家的私生子和陆弦舟那种顶级太子爷,如果不是有冯既川的关系在里面,慕予想见陆弦舟一面都难如登天。


    更别说痴人说梦的纠缠。


    他挺认同冯既川的话,还微微点头。


    第3章 他有病。


    “慕予,那天堑你迈不过去,陆弦舟也永远不可能为你低头,你们绝对不会有任何结果,别继续死缠烂打给自己留点体面,你最近离开京市别回来。”


    看着慕予带浅笑的眉眼,冯既川顿了顿,想起慕予给他留的那些东西,心里头忽然有些泄气,也不想再说什么难听的现实。


    他把他从角落里扶起来:“...先离开这,我们回去再说你去哪里躲风头。”


    走时,慕予拿回自己被抢走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开不了机,他有些意兴阑珊的戳着屏幕。


    冯既川声音微冷:“把这事处理好,别沾上他。”


    别沾上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冯既川就是这样,对朋友、心软、讲义气,能两肋插刀,慕予想,他的运气大约还是有点好的,能有冯既川这样的朋友。


    到车里,慕予还是意兴阑珊的鼓捣着自己被暴力毁坏的手机。


    忽然,一包湿巾纸丢了过来,外加少爷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自己擦。”


    湿纸巾在慕予腿上,他微微偏头,打量一眼冯既川的表情,故作冷漠的生人勿近...


    他收回目光,把湿巾纸拆开,拿出,一点一点的擦拭着指上的血迹,慕予低敛着眉眼,把手上的血渍清理干净。


    “...沾上别人的?”冷着脸的冯既川在踩油门下时还是问了这句话,他脸不对口。


    慕予轻轻地“嗯”了一声,长睫把神情掩盖:“有点脏...”


    他擦得很仔细,很专注。


    京市的秋,向来萧瑟,树叶黄的厉害,风雨一大,那叶簌簌而落,满地金黄,在夜间风雨中掠过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冯既川没把慕予送回家,也没去他家,反而是直接去了医生家。


    电梯打开时,慕予都能想到李医生看见他后那带着深夜加班emo的眼神。


    在电梯里,慕予从光滑的镜面打量着自己,有点狼狈,冯既川的外套对他而言有些大,穿在身上有种空荡荡的感觉,除了有点瘦,脸有点白之外,人看起来挺正常的。


    他试图努力一把,不当打扰医生的罪魁祸首:“...其实,我没什么大问题...”


    冯既川冷眼和他在镜面里对视,青年强健的身体仿佛把慕予笼罩其中:“你如果没什么问题,就你今天干的事情,我能亲手送你进监狱,吃20年牢饭。”


    慕予慢吞吞的抬手摸了下脑门:“嗯...可能脑子的确有点毛病,头晕晕的?_?...”


    冯既川冷笑一声,沉寂而绯色的眉眼冷得透人心骨。


    慕予捂着头岔开话题:“一般霸总小说里,霸总不都会打一个电话让医生赶来吗?


    怎么到了你这里我们还要自己去医生家...”


    冯既川不止冷笑了,他还横慕予一眼:“因为我闲的慌啊,就喜欢跑,还喜欢折腾你。”


    慕予:“...............”


    他低头,小声说:“...你好无理取闹。”


    这给冯既川气得心头一梗,危险的目光在慕予身后流连忘返。


    到了李医生家,又是按照流程折腾了半个小时,末了李医生拿出调查表让慕予填,他自己则是退出房间,不意外的在走廊看见冯既川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在等。


    对方叼着根细烟,烟圈从好看的唇里吐出,好似在忧愁。


    也的确愁。


    李医生上前:“慕先生的情况...虽说没有好转,但也没有加重。”


    “你确定,我怎么觉得他自毁倾向更严重了?”以前是想自己死,今天是想拉着慕家人一块死,连蚯蚓都不放过的那种。


    不然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找人轮x赵党青明摆着不会成功的傻x事情,他偏生就义无反顾的做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赵党青不出事,慕予跑不了,赵党青出事,慕予连带着慕老大一家更跑不了,横竖就是一个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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