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跟我的感受差不多,入口还算正常,越嚼越不对劲。
陈擎将那东西扔回给彭宇斌,眼神像要杀人,“剩下的你都吃了,一口不许剩。”
彭宇斌笑得弯下腰去,抱着肚子起不来。他也没管陈擎的“命令”,一个劲儿地冲我竖大拇指,让我成了罪魁祸首。
还没上课,陈擎去外面漱口,大概是真受不了这味道。
他回来瞪了彭宇斌一眼,坐在我俩中间。
灯光暗下来,幕布上开始播放课件讲义。
这个课基本都用投影,需要关灯,加上是晚课,教室里黑黢黢的,只有幻灯片投射的光亮。
陈擎抓住我的手,在桌子下面。
我回头看他,陈擎的表情像是要惩罚我,嘴角微扬着,用力揉捏我的右手。
我被他捏得疼,试图用左手辅助,将右手抽出来。
陈擎却将我的两只手腕扣住,把我往前拽去。
我们靠得很近,在后面的同学看来,应该是在对课件上的内容加以讨论。
而他其实在威胁我:“看我晚上不收拾你…”
那晚我果然没下来床,也几乎没睡成觉,第二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上早课。
陈擎让我在家休息,我心想:连旷两周的课,是真不想让我毕业了。
冬去春来,学校准备放春假。
彭宇斌把我叫来了夜店,说陈擎也在。
他实际是在骗我,但我并不知情,乖乖着了他的道。
舞池里的灯光摇曳生姿,俊男靓女在里面扭动起舞,彭宇斌揽着我的肩膀,“林肖,我发现你这人特不仗义。”
他说的认真,我不由侧过脸,“怎么说?”
彭宇斌“啧”了声,“你看,我和陈擎都是你学长,但你只听他的话,从来不听我的。我每次叫你出来玩都叫不动,陈擎但凡勾勾手指头,你来的可勤,这怎么说?”
我心里无奈:夜店也不是陈擎叫我来的,只是你说他会来。
彭宇斌扬着下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我只好放软声音,“你说什么话我不听了?”
他开始一条条细数罪状,“上学期,我叫你来party,你是不是拒绝我来着?期末,做完小组汇报我叫你一起吃饭,你是不是也没来?还有,每次借你个作业都那么费劲,陈擎的待遇肯定不一样,你才不会拒绝他...”
彭宇斌和个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我心想:陈擎可没有抄作业的习惯,不和你似的。
不过我心知他志不在此,叫我来也肯定不是为了数落我。
我单刀直入,“所以你想说什么?”
彭宇斌“嘿嘿”一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林肖啊!春假陪我去XXX吧!”
“?”
XXX是F州另一处旅游胜地,也是朋友曾向我推荐,说那有全世界最大的游乐园。
可我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叫我陪他?我们并没有那么熟。
彭宇斌苦着一张脸,解释说:他女朋友要去玩过山车,他不行,他恐高。
我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彭大少爷居然会说出“我不行”这三个字,实属罕见。
不过我爱莫能助,我也恐高。
彭宇斌两眼汪汪,仿若我就是他最后的希望、救命稻草一般,让我说不出重话。
于是我如实供述,和他同病相怜,过山车这种东西从小就跟我无缘。
彭宇斌大概没料到是这结果,一时语塞。
眼见我从沙发起身,他一把拉住我,“等等!”
他该是早有准备,亦或灵机一动, 跟我提议:“要不这样,你再帮我找个人,我就放你走。” ?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彭宇斌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和上次的牛肉条事件一样,拿我当工具人。
我问他:“你想找谁?”
彭宇斌早就想好了,“陈擎,他不恐高,那东西坐几遍都没事儿。”
“那你怎么自己不找他?”
彭宇斌一脸哀怨,“我找过了,他不去。”
“…”
说实话我也不想去,好不容易有一周假期,我就想在宿舍躺着,或者更好的选择,在陈擎家躺着,一刻都不想跟他分开。
我觉得自己大概有什么病,就喜欢他抱着我、抚摸 我的后背,沿着脊柱 一寸寸向下。
想到这我有点走神,彭宇斌叫我:“林肖,你有没有在听?”
我“啊”了声,试图替他找寻替代方案,“其他人呢?总有能去的吧,你朋友这么多。”
彭宇斌的朋友不说一万也有八千,纽约的留学生圈里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他瞥了我一眼,“那我也没这么不挑吧?是个人就行?”
彭宇斌仰头灌酒,又给我递来一杯,嘴里嘟囔着:“我那几个哥们儿要带女朋友去C岛泡酒店,coco非不去,可给她显得…”
我不能满足他的心愿,于是善心大发,决定陪他借酒消愁,结果把自己喝倒在了包厢里。
那晚之后的事我也不记得了,睁眼是陈擎的脸,眉头皱在一起,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轻按他的眉心。
陈擎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又睡了过去。
第11章
大二的春假,我再次去了F州。
事情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在我拒绝彭宇斌之后的24小时内,他再次跟我说了同样的话:“林肖,春假咱们去XXX吧!那有全世界最大的迪士尼和环球影城,可以玩个痛快!”
我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虽然我真的断片了,但这段记忆应该发生过,而且不是我一人杜撰。
这天我们都在一起,能源分析的课上有一节社会实践,是在教授的公司,课程结束我们刚从里面出来。
彭宇斌找了家和牛烤肉,说要请我们吃饭,顺便商量行程。
我云里雾里,怀疑自己有穿越了的嫌疑,怎么就商量行程了?
彭宇斌去凑陈擎的答案,对面看我一眼,“要去吗?”
他在征求我的意见,“你不是挺喜欢M市的?顺便可以再去逛逛,住个几天。”
于是我们定了七天六晚的行程,遵循我的意愿,留两天在M市,其余都在陪彭宇斌的女朋友玩游乐园。
临近假期,我开始准备出行的东西,这时候纽约还没回暖,我的夏衣都在箱子里。
我钻进衣橱将它们翻出来,洋洋洒洒铺的到处都是——这是我和陈擎的第一次旅行,我想精挑细选。
飞机落地机场,彭宇斌租了辆车,我和陈擎坐在后排。
可他的女朋友不会用导航,又看不懂地图,彭宇斌让我坐去前面指路。
于是我一路都在“工作”,充当他忘了租的手机支架,告诉他该往哪走。
到这的第一天我们计划随便逛逛,陈擎没带夏装,要去商场买衣服。
我给他挑了件颜色鲜艳的花衬衫,彭宇斌说:“他要是能穿这件,我叫你爸爸。”
如彭宇斌所料,陈擎看了我,也看了衣服,笑了笑,没说话。
我当这是拒绝,没有加以追讨,在商场晃了半个小时,陪陈擎买好衣服,回酒店休息。
晚上我们在酒店附近找了个西餐厅,看门口人不少,觉得应该不难吃。
事实老美跟我们的口味可能大相径庭,我觉得难吃,彭宇斌也觉得,coco更是嚷嚷着要回去点外卖,只有陈擎没说话,但剩了大半盘。
等回到酒店,彭宇斌真叫了两张披萨,拉着coco跑来我们房间,说要玩游戏。
陈擎没有异议,于是我也奉陪。
彭宇斌拿的是个牌类手游,每张上是不同牌面,有的是数字,有的是功能牌,五颜六色。
我将规则听下来,觉得应该是升级版的uno,基础版我玩过,以前流行过一阵。
我们试着先来一局,彭宇斌说,得有点什么彩头,不然玩着不带劲。
coco用手肘戳他,警告:“你别想玩钱啊,门儿都没有。”
彭宇斌抻直了脖子,“谁说要玩钱了!...”他用食指挠挠脸颊,看似心虚,“这样吧,咱也不计分了,每局第一个走的可以随便指定其他三人中的任意一个做件事儿,什么都行,那个人不能拒绝。”
“让你请客也行?”coco笑道。
彭宇斌拍拍胸脯,“老子请的还少?!”
说实话,彭宇斌请的确实不少,为了让我们来陪他女朋友玩过山车,付了我和陈擎的所以门票和速通,这样就不用排队。
我无功不受禄,本想拒绝,陈擎却说:“你让他花,不是他求你来的吗?”
所以我没再说话,只是将酒店和机票钱打了过去,彭宇斌说我见外,我想,我也没有跟他多内。
我们先玩了一局适应规则,彭宇斌说我手气好,+5 +7的牌都让我摸着了,起手好几个万能。
我不可否认,自己在运气这方面确实不差——小时候学校抽奖,100个人中抽3个,我是其中之一,后来玩了微博,我经常点个赞、或者转发一下就能被抽中奖品,也是很神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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