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能睡得着就见鬼了。


    接连几日睡不好,陆随有些扛不住了。


    就连晏子理都看出不对劲来:“我瞧你精神头不大好?”


    陆随揉揉眉心:“没事,我今日做些香料,点上就好。”


    香料效果确实好。


    晏子理话没说上两句就睡着了,睡的还很沉。


    陆随:……


    行、叭。


    陆随躺下,很快又坐了起来,偏头看着熟睡的晏子理。


    等了好一会,大着胆子亲了下晏子理的脸颊。


    晏子理没有动静。


    陆随抿抿唇,又低头,这次他吻在了晏子理的嘴角。


    耳畔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陆随偷亲了一口又一口,也香料似乎对他半点作用不起。


    后来还是晏子理在睡梦里动了动,陆随才猛地躺下,闭上眼睛。


    两眼一闭,困意很快就涌上来了。


    陆随睡了过去,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晏子理都外出转悠一圈回来了,推开门看见陆随坐在床上发呆。


    “你这香料效果真好。”


    晏子理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比平日里起的都迟,结果发现你睡的更沉。”


    陆随的视线不由的落在晏子理的嘴唇上,咳……


    见他不说话,晏子理打趣道:“睡迷糊了?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呆愣愣的样子。”


    陆随收回视线,抿唇。


    呆的人到底是谁?


    眉眼抛给瞎子看,瞎子看不到,说些话瞎子总能听见吧?


    晏子理听不见,或者说听了,但和没听见区别不大,他有自己的独特理解方式。


    陆随就差没直接说:我心悦你。


    他为什么没说呢?


    因为他亲耳听人跟晏子理说过。


    晏子理的回答是:心悦我?哈哈哈!好好好!这顿饭我请!你不必牺牲至此!


    当时陆随看的很清楚,坦露心迹之人嘴角抽搐不止。


    陆随起身下床,抢过晏子理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


    晏子理阻拦不及:“哎!这我喝过了。”


    陆随斜眼看他:“嫌弃我?”


    晏子理摇头:“我是怕你嫌弃我。”


    陆随把杯子放到桌子上:“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嫌弃的。”


    之前他男扮女装的时候,气不过的时候抢过晏子理的酒杯。


    晏子理怎么说的来着?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别用男人喝过的杯子,男人都脏的很。”


    一句话,直接连带着把陆随也给骂了进去。


    总之晏子理根本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


    晏子理慢条斯理的又拿起一只茶杯,倒了杯水递给陆随:“空腹不宜喝茶,你若口渴就先喝口水,洗漱过后用过早膳再喝茶。”


    陆随接过茶杯,假笑一下算了:“你可真贴心。”


    晏子理摆摆手:“你我是挚友,我又年长于你,理应多照顾你一些。”


    陆随:……应该早点出生的,总是拿年龄说事!人八十岁老头还娶十八岁黄花大闺女呢!


    算了,晏子理干不出这种事。


    陆随喝下温水,心说温水煮青蛙,总有煮熟的一天吧!


    -


    “在做什么?”


    晏子理见陆随掰着手指头算东西。


    陆随抬头道:“我在算温水煮了你多久。”


    算上女装的时间,真是煮了太久了。


    还就煮了个半熟。


    多亏蓿乌国三王子助攻,他破釜沉舟的一吻,加了把急火,才堪堪把晏子理烧了个全熟。


    晏子理疑惑:“你什么时候煮我了?为什么要煮?”


    陆随:“我一直都在煮你,从淼淼到陆随。”


    晏子理这才听明白,他不禁有些好笑:“拿我和青蛙比呢?”


    “青蛙哪儿能跟你比。”


    陆随双手环住晏子理的腰,仰头看着他:“青蛙好歹是肉做的,你是石头做的。”


    晏子理点点陆随的额头:“一会说我是木头,一会说我是石头,那你是什么?”


    陆随勾唇:“我是蒲苇。”


    晏子理乍一听还没听明白,稍一想,懂了:“蒲苇韧如丝,行吧,那我就做无转移的磐石。”


    “此石,非彼石。”


    陆随站起来,把晏子理压在桌子上,膝盖不费力气就挤进他的腿间:“说你像石头,是因为你总是察觉不出我的心意,就算直白的同你说,你也总是能想到别处去。”


    晏子理不信:“不可能。”


    陆随指尖抚摸着晏子理的脸颊:“我扮作淼淼时,用你的酒杯喝酒,你怎么说的来着?”


    晏子理:“不记得了,和这个有关系么?”


    陆随:“你让我别用男人用过的杯子,男人脏的很。”


    晏子理:“我说的也没错吧?你自己也是男人,肯定深有体会。”


    陆随:……


    晏子理催促他:“你越说我越不明白了,先让我起来,别把桌子压塌了。”


    陆随:……


    他有些凶狠的吻住晏子理。


    晏子理莫名,生气了?为什么?


    叹了口气,陆随起身并且把晏子理也拉了起来:“我当时用你的酒杯喝酒,有勾引之意。方才压着你,你是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啊!”


    晏子理:???


    勾引?旖旎?哪里旖旎了?


    若非他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差点的这么一压,老腰都断了吧!


    陆随一看晏子理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这还不承认自己是石头。


    陆随有些泄气:“若是我脱光了你的衣服,对你行不轨之事,你不会还以为我是要替你更衣吧?”


    晏子理奇怪的看着陆随:“虽说你我尚未成亲,有亲昵之举实属正常,怎么就成不轨之事了?”


    这是重点吗!


    行吧,晏子理说是就是吧。


    陆随磨磨牙,把门一栓。


    晏子理:“大白天的栓门做什么?”


    陆随微笑:“和你亲热亲热。”


    这一亲热,就从天明到天黑。


    晏子理趴在床上,偏着头盯着陆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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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番外 金刚石1.3


    陆随拨开晏子理被汗水打湿黏在额上的湿发,俯身亲吻他的额头:“可有何不适?”


    晏子理摇头:“还成,想想我还挺经折腾的。”


    陆随动作一顿,是他不行,还是晏子理天赋异禀?


    晏子理注意到陆随微妙的表情:“怎么,我又理解错了什么?”


    “没有。”陆随转念一想,也挺好,以后就不用收着了。


    思至此,陆随又有些起意,他垂眼看到晏子理打了个哈欠,到底还是放弃再来一次的念头。


    “睡吧,明日还要陪你父亲、母亲去游湖。”


    晏家人对陆随接受良好,单他能让晏子理愿意成亲这一点,便足以让晏家人敲锣打鼓、夹道欢迎。


    晏子理又打了个哈欠:“睡过头就不用去游湖了,跟我爹娘游湖没意思,就纯游。”


    第二天,晏子理没睡过头,和往常差不多时候醒的。


    陆随也就见识到什么叫纯游。


    晏子理游湖,喜欢叫上三五好友,包下一艘的歌舫,吃吃喝喝听听小曲儿。


    而晏子理父母游湖,用的是自家的船,只带些茶点,就连船夫都不带——让晏子理划船。


    陆随想把晏子理手中的船橹接过来:“我来吧。”


    晏子理不肯松手:“你去坐着休息呗,我这也不是头一回给爹娘当船夫了。”


    陆随低声道:“昨夜才累着,划船一个不小心会腰疼的。”


    晏子理不以为然:“没事儿,今天就是坐着会觉得有些不适,腰没什么问题的。”


    陆随再度自我怀疑起来。


    顿了顿,他换了个说辞:“我还没划过船,让我试试呗。”


    晏子理这才松手:“来,我教你。”


    “今儿这船怎么总原地打转?”


    晏老爷走到船尾,看见自己儿子在教陆随划船。


    晏夫人拉住晏老爷,小声说:“别出声打扰他们了。”


    原地打转,正好转着看风景。


    晏子理握着陆随的手:“不对不对,你这劲儿使的不对。”


    晏子理:“感觉到我怎么使劲儿的了么?”


    晏子理:“对,就这样这样,咦,船怎么还在打转?”


    晏子理:“我也是这么划的啊,你先让我,我来。”


    晏子理握住船橹,突然就不会划船了:“我刚才怎么划的来着?”


    陆随忍住笑意:“再让我试试吧,既然你说我劲儿使的对,应该能成。”


    这次,陆随让船往前行驶了。


    晏子理随意的坐在一旁,眯着眼睛感受着湖面徐徐吹来的微风。


    “有你在,这纯游倒也变的有趣起来。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在船尾,可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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