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跟着窜上贤王的马车,跟坐在里面等待的连峰挥挥爪子:“五嫂好啊!”


    紧接着安王和晏世清都上来了。


    贤王反倒是最后一个。


    连峰僵硬的扯着嘴角打招呼:“见过安王殿下、宁王殿下、晏尚书。”


    宁王摆摆手:“哎呀,你都是我五嫂了,别这么见外。”


    安王出言宽慰贤王:“你外祖已经不再担任要职,父皇也警告过惠妃,现在贤王府上下已经清洗一遍都是你的人了,不必这般小心谨慎。”


    宁王连连点头:“就是,什么话能往外说、什么话不能说,五哥你还信不过我们嘛!”


    贤王自然是信得过安王的,他就是信不过还是孩子心性的宁王。


    安王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了:“老七,下车,这不是你能听的。”


    宁王:“我不!不嘛!我不嘛!不说就不说,我可以不听,但我就不下车!”


    晏世清心道宁王倒是把安王耍无赖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安王对着宁王的脑门弹了下:“安静!你现在是斐勰门的弟子,是江湖中人,要有个侠客的样子。”


    “哦。”宁王瘪瘪嘴:“王府好无聊,管家是母妃的人,我在王府里的一举一动他都会告诉母妃,身边伺候的丫鬟那叫一个水灵,真当我不知道母妃是什么意思吗?”


    无非就是希望他尝到云雨之乐然后顺她的意成婚么!


    出宫建府前,母妃特别担心他身边的丫鬟引得他沉迷男女之事,在娶王妃之前弄出庶子来,让高门贵女望而却步,就跟防贼似的。


    现在可倒好!


    “哎,父皇又说在我二十之前不得出京游历。”


    宁王心里清楚,父皇就是希望他在这几年间改变主意,成亲生子。


    他更知道,母妃想给他找个外家得力的王妃,争一争皇位。


    这皇位谁爱要谁要,他反正不要。


    说不定哪天养大的孩子发现都不是自己的,搞不好还会有妃子偷偷下毒。


    当储君是个危险的事情,当皇帝也是!


    安王抱着晏世清的胳膊,脑袋枕在他的肩上,懒散道:“反正你现在已经加入江湖门派了,好好习武呗,免得行走江湖的时候被人嘲笑是三脚猫功夫。”


    宁王鄙夷的看着安王:“六哥,你小鸟依人的样子看着好违和。”


    安王挑了下眉,抬头冲着晏世清眨了下眼:我不小,你晓得


    晏世清偷偷在安王的腰上拧了一把。


    安王:“嘶——”


    贤王看过来:“怎么了?”


    安王龇牙:“没事。”


    宁王:“哈哈哈!你腰扭了!”


    安王哼了一声。


    马车刚在宁王府前停下,安王就把扒着门不愿意下去的宁王踹下马车。


    “让你幸灾乐祸!”说完,安王抢过马鞭,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走咯~老七你跟你院里那些水灵灵的丫鬟斗法去吧~”


    宁王气的呀,在王府门打开之前,拔腿就往恭王府跑。


    这王府啊,谁爱回谁回!


    安王看着宁王一路狂奔的背影,放下车帘笑的快要岔气:“哈哈哈!老七这怂货!估计又去找三哥了。”


    晏世清抬手垫在安王的后脑勺处,免得他笑的太夸张往后撞到了脑袋。


    “你别总欺负宁王殿下。”


    “我可没欺负他。”


    安王笑眯眯的把晏世清的手握在掌心里:“老七太闲了,我得给老三找点事情做做。”


    晏世清:?


    贤王向他解释:“朱家的事情到底影响到恭王,现在没有大臣敢同他走的近。皇后怎么说都是他的生母,和朱家人一同被问斩,恭王平日里装的无事的样子,私下里多少有些郁郁寡欢。”


    安王接道:“老七天天去烦烦他,咱们再时不时把他找出来喝喝酒,慢慢就好了。”


    “怪不得……”晏世清想起,偶尔见恭王独处时,略显落寞的神情。


    马车停在安王府外。


    安王拉着晏世清跳下马车,摆摆手,大声道:“五哥你别在马车上欺负我五嫂啊!”


    贤王一把将车帘放下。


    安王嘎嘎直乐。


    晏世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一句话,明日京城里指不定又传出什么来。”


    安王无辜道:“我这是在帮五哥啊,你知道的。再说了,不传咱俩就行了。”


    晏世清心想也是,又觉得这么想太不厚道了。


    “这个安王啊……”


    马车上,贤王无奈的摇摇头,又笑出声来:“还没习惯他们这般唤你?”


    连峰一板一眼道:“王爷从未欺负过属下。”


    “说了多少次,不要再以属下自居。”


    贤王托住连峰的手腕,将他的右手展开:“第一次见你时,本王便欺负了你,怎能说从未欺负过呢?”


    察觉到自己对连峰的感情之后,他几乎病态的想要从连峰身上汲取更多,也害怕连峰会离开自己。


    “那时候的我,很过分。”


    连峰看着手上几乎淡到看不见的疤痕:“王爷是无心的,且是属下自己伸手去接的茶杯,自然不算欺负。”


    -


    “啪!”


    一杯热茶被打翻,刚被调来近身伺候五皇子的侍卫下意识伸手接住茶杯,并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哎呀!殿下没事吧?”


    一群宫人蜂拥过来,把侍卫挤到一旁,七嘴八舌的。


    “快去拿烫伤的药膏!”


    “去叫御医!”


    “怎么办,此事要禀报给娘娘吗?”


    “闭嘴!”


    说完这句话五皇子便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侍卫:“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答:“属下连峰。”


    五皇子指着一个宫人道:“叫御医来给他看看手,我没事。”


    宫人下意识道:“一个侍卫——”


    五皇子冷冷的看着他:“你只听母妃的话,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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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勰门:废鞋门,宁王要浪迹江湖可不就是废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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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番外 贤王&连峰(二)


    宫人立马跪下:“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


    “滚去叫御医!”五皇子说完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宫人吓的连忙往外跑,生怕五皇子因为自己气出个好歹来,那真是娘娘可饶不了他!


    五皇子对这个沉默寡言的侍卫并未太上心,他只是不想有人为了保护自己受了伤却无人问津罢了。


    “皇儿。”


    惠妃款款而来,她的身后跟着宫外请来的神医。


    又来了。


    五皇子心烦不已,母妃和外祖一直不停的给他找大夫,想把他的身体调理好后,出宫建府、迎娶王妃、生儿育女,以及……争夺皇位。


    母妃不曾在他面前言明,但他听的出来弦外之音。


    五皇子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母妃和外祖手中的面团,他们致力于把他塑造成想要的样子。


    大夫给五皇子把脉,面色凝重,望闻问切后,说了一通话。


    总结下来就是:身子太虚,得补。


    随即写下一张方子,拿了钱走人。


    五皇子看了眼方子心底冷笑,他自己看了不少医书,有句话叫“虚不受补”,宫里的御医没人敢给他补的太过。


    宫外这些大夫一个赛一个胆大,这些补药哪里是他的身体能遭得住的。


    这些大夫不是医术半桶水就是收人钱财、为人办事。


    惠妃拉着五皇子的手说了会话,摸摸他的额头:“皇儿,母妃这就让人去抓药、熬药,一定会把你的身体治好的。”


    五皇子乖顺的垂眼:“儿子多谢母妃。”


    熬好的药被送到五皇子面前,他以药烫为由,让人先放在一旁,自己先看会书。


    把宫人都屏退,五皇子等了一会,才打开后窗见四下无人,沿着墙根往外倒。


    后窗户外面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药汤倒在泥土上,瞧不出什么来。


    做完这些,五皇子把藏好的药丸拿出来吞下一粒,打开茶壶发现里面没有水。


    一只水囊被递过来。


    五皇子吓了一跳,看到连峰站在自己身旁,他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连峰面无表情道:“掌事姑姑让属下去树上守着,防止有歹人。”


    歹人?他这身子骨,犯不上让人冒险找歹人来行刺。


    五皇子知道,掌事姑姑定是不喜欢这个一板一眼的侍卫。


    “你都看到了。”


    连峰点点头、又摇头:“属下是殿下的人,殿下让看到就看到,不让看到,属下就什么都没看到。”


    五皇子不信他:“你不会告诉母妃?”


    连峰又重复了一遍:“属下是殿下的人,师父说了只能听主子的话,旁人的一概不听。”


    这话听着新鲜,五皇子嘲讽的笑了笑,他这宫里上下,哪怕是新来的宫人,也都是事事听母妃的、有点风吹草动就去禀报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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