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撩起衣摆跪下:“父皇,此事是儿臣思虑不周,儿臣愿受责罚。”
安王喝了口茶水,抻着脖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他拍拍晏世清的手,示意别堵嘴了,轮到他说话了。
“父皇,就五哥母妃那性子、就他外祖那德性,就算您允许五哥和王妃和离,让他和连峰成亲,连峰能不能活过一年都两说。”
隆和帝皱眉:“惠妃性子柔弱,有朕赐婚谁敢动连峰?”
安王冲着贤王努努嘴:“如果惠妃真像父皇说的那样,五哥至于身子好了之后,还吃药装体弱么?”
贤王不想诋毁自己的母妃,也知安王这般替他说话,他不能一言不发。
“父皇,母妃和外祖站在长辈的角度对儿臣寄予厚望,是儿臣无能达不到他们的期望,儿臣眼皮浅、目光短。”
隆和帝将两人的话听了进去:“你们就不担心朕知道贤王身子无恙后,朕起立他为储的念头?”
安王摸着下巴道:“哎呦喂,还真有可能,那五哥可能就要给自己来一刀,彻底不能人道了吧?”
贤王:……倒也不必如此极端,办法总会有的。
七皇子不解:“三哥不行吗?”
虽说祖宗规矩,容貌有损者不得为帝,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当然这句话,七皇子不敢说出口,他不像安王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其实今日在这里直言立储之事,已经够让他心肝胆颤了。
也是有安王在,他才敢开口说储君之位不祥。
单独面对父皇,打死他也不敢说这话啊!
隆和帝看向安王:“你觉得恭王如何?”
晏世清也看了过来,这个问题并不好答,换做别人,一个答不好或许是要掉脑袋的。
安王直言道:“三哥哪里都好,唯独少了一份帝王应有的心狠手辣。君王的仁厚之心,可令忠心者越发忠心,但难以震慑小人。”
七皇子:“不用小人便是。”
安王斜眼看着他:“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想要朝廷稳固,本就是各方势力的制衡,有些事情需要忠臣去做,有些事情却只能用到小人。”
七皇子不服气:“我看的书里没有这个!”
安王:“那是你书读的少,好意思在这理直气壮,父皇你应该让老七每天上你跟前读书。”
七皇子急了,他可不想这样!安王这不是害人吗?!
安王:“父皇,先让五皇兄起来呗,他要是跪坏了您不心疼有别人心疼啊!”
隆和帝抬手让贤王起身:“和离的事情朕准了,你和连峰的事情,朕也准了,你母妃那边朕替你说。”
贤王没有着急起身,他深深的拜下:“儿臣多谢父皇!”
隆和帝冷哼一声:“真要谢朕,就少跟安王走的近,近墨者黑。”
安王扭头委屈的看着晏世清:“父皇嫌弃我,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吧?”
晏世清勾唇,皇帝说这话显然只是气恼他给贤王出的馊主意:“王爷在下官的眼中甚好。”
该说的都说了,皇帝摆摆手把四人轰走。
他一边拿起奏折,一边道:“都给安王带的,成什么样子!”
福康公公笑呵呵道:“天家兄弟这般和睦,倒是难得。”
隆和帝也是这般觉得的,他的兄弟为了争夺皇位斗的你死我活,他也乐见儿子们和睦相处。
他只是不爽老七也给安王带坏了。
真当他看不出来,老七是因为有安王在壮胆,才说那些话的?
而且一个个的,都对皇位没有想法!
成王倒是有,可皇帝才不放心把江山交给他。
隆和帝拿起朱笔,罢了,后宫接连有妃子有孕,他总能挑出个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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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和帝:大不了朕延迟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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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晏子理:我谢谢你们
最终由皇帝出面,同惠妃说清楚,此事事关皇家颜面。
对外就称贤王和贤王妃感情不睦,为不成一对怨偶,准许其和离归家。
之后等一个契机,为贤王和连峰赐婚——总不能前脚和离后脚和一个男人成亲。
惠妃一听要让贤王和男人成婚,眼泪直接就下来了:“陛下,贤王又不爱男人,为何……”
贤王瞒的倒是紧,惠妃一点都不知道。
隆和帝打断惠妃的话:“他不爱男人,但他爱折磨男人。除了小门小户的,高门大户还有谁愿意把女儿嫁给她?”
惠妃:“可……”
“没有可是。”
隆和帝站起身来,偏头看着惠妃:“事关皇室名声,届时就说贤王身子不好加上身边下人照料不周,得了病性子变的暴躁。
侍卫连峰为了救主,以身犯险去悬崖峭壁为贤王寻药、又贴身照料许久。贤王感念其照料,朝夕相处之下产生了感情,特求朕赐婚。”
惠妃只能垂首:“是,臣妾遵旨。”
隆和帝没有错过惠妃低头瞬间,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意。
收回视线,隆和帝淡淡道:“若是那个侍卫出了什么意外,朕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你和你母家。”
惠妃心中惊骇,她在皇帝面前向来表现的柔情小意,陛下会这样说分明是猜到她会这么做!
“陛下,臣妾和父亲断不会做有违陛下旨意的事情。”
隆和帝一甩袖子离开了,走在路上,他对福康公公说:“安王这小子,编故事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他方才那套说辞,就是安王编的——真能扯。
估计给安王一个面团,他能扯出花来。
福康公公笑呵呵道:“许是王爷话本子看的多呢?”
隆和帝想起暗卫说,他们发现安王曾化名霜安写了不少话本卖钱。
“福康,你让人——算了。”
让暗卫去买,他倒要看看安王这小子写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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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是三伯的婚礼……”
晏世清抵住安王的脸:“时辰不早了——”
安王在晏世清的肩头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没事儿,迎亲的时间在下午呢,你这几日忙,我都素了好几天了,今晚你得好好安抚备受冷落的我~”
晏世清累的推拒的力气都没有:“哪里就冷落你了……”
前几日明明……
安王不断的亲吻着晏世清的眉毛、眼睛、脸颊:“就是冷落了,今天这样就不觉得冷了~”
晏世清忽的反应过来安王的意思,羞的话的说不出来。
安王的嘴里出现熟悉的甜味——这糯米糕哪里来的???
但这不妨碍,安王一边吃,一边“吃”。
第二日,晏世清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安王正坐在床上到处张望。
晏世清嗓子还有些哑:“在看什么?”
安王见他醒了,就把床头暗格也打开:“我在看你把糯米糕放哪儿的。”
晏世清移开视线,他每日只放一个,安王吃掉了,当然找不到。
两人洗漱用了午膳,闲闲的去晏府。
晏子理已经穿着喜袍,焦急地等着出门迎亲的时辰。
“三伯这么急做什么,三伯母又跑不了。”
安王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个手炉递到晏世清手里。
天气越发的冷了,接连晴了几日,外头的积雪还是没能化掉。
晏满楼笑着打趣晏子理:“三弟你怎么跟毛头小子似的?”
晏子理眼睛盯着刻漏:“你们有所不知,陆随的左右护法不赞同他嫁给我,只有拜了堂我才能安下心来。”
安王:“左右?”
晏世清:“护法?”
晏子理:“他是一个江湖门派门主的养子,老门主纳了个年轻爱玩的小妾,索性带上银钱游山玩水去了。门主之位自然而然的落到陆随身上,前些日子在街头被他的手下认出来了。”
额……
安王小声问:“他们知道陆随变淼淼的事情吗?”
晏子理:“不知道,陆随有想过变成淼淼躲开他们,但那些人直接一步不离的跟着陆随。”
这话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安王安慰他:“三伯放心,如果那什么左右护法堵门,我和恒安会把他们打飞的。”
晏世清道:“想来他们不会阻拦太过的。”
晏子理打架倒不怕,他就怕把人打伤:“那左右护法和陆随拜过把子。”
安王挠头,那左右护法就算是陆随的娘家人了。
“那就用钱砸吧,一袋金瓜子不够就两袋。”
晏子理:“我准备了一麻袋。”
晏世清指着外面一个小推车:“这个?”
安王拉开袋子一看:“嚯!”
虽然他现在很有钱,但还是会对人家的钱有占有欲。
安王小声问晏世清:“咱们现在去三伯母家吧?”
晏世清:……
他哪儿能看不出安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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