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环佩原名永欣,传说是一位得道高人为家人所造,上面刻有高深的阵法,能够保其家人平安顺遂。
后来玉佩辗转,只有名字在少数古籍中偶有提及。
晏榭缓缓道:“阴阳环佩,要的是有龙气之人生前将它衔在口中,死后再取出。修道时,师父闲聊时曾提到过,永欣在仁兴帝手中,他希望能生生世世和爱人在一起。”
所以,那环佩多半在仁兴帝的墓葬之中。
晏榭结合野史中关于仁兴帝的一些说话、以及锦山的传闻,最终找到了地宫中仁兴帝的棺椁。
里面确有一枚环佩。
钦天监说正是永欣佩,也是阴阳环佩。
晏榭回忆着安王献祭那天:“他的神情不像是赴死,是满含期待的,将匕首刺入胸膛时,他没有半点犹豫,我听见他低声说了句‘晏世清,我好想你’。”
君臣二人听完后,良久未言。
晏启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神情凝重:“他们成亲那日,我不安排人堵门了。”
隆和帝放弃立安王为储的念头。
坐在这皇位上,整日相伴的是案牍劳神、需要平衡各方势力、前朝后宫相互干系烦不胜烦。
这一世,就让安王开心快乐的过,随他黏着晏世清去吧。
-
“恒安,不管前世如何,这一世我过的多好啊,现在最受宠的皇子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再过不久就是咱们大婚的日子,谁能像我这样顺风顺水?”
安王拉着晏世清的手,语气夸张:“不是我吹啊,我如果跟父皇说‘喂,你起来龙椅给朕坐坐’,他可能二话不说就传位于我!”
晏世清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紧安王的手。
安王讨好的蹭蹭晏世清的鼻尖:“别难过啦,我要是老死再去,你一个人把朱家灭了,我还在傻乐着半点没记起前世的事情,那我还怎么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好把你迷倒娶回家?”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完晏世清泛红的眼眶里续满泪水,夺眶而出。
安王慌了:“哎,别哭啊,你哭了我怎么办?向来都是我哭的,你这不是抢我的活吗?”
晏世清心痛如绞,他知道前世后来发生的事情,安王有所隐瞒。
可他不知道安王竟是活人生祭!
若那时光回溯之法是假的呢!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安王那叫一个心疼啊,捧起晏世清的脸,试图吻去他的泪水,可决堤的泪水怎是轻易就能吻去的?
“恒安,你别这样,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前世我都混成那个样子了,没根没盼的,再说了,我这也不完全是为了见你啊。
我其实是为了大虞的江山不被朱家人霍霍。你看看他们贪了多少啊,手上还有那么多条人命,是吧,我是为了大虞,你别想那么多。”
泪水模糊了晏世清的视线,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年少读书时,读到“情深不寿”,他无法理解。
切身体会了,才知道有多痛。
安王急的自己也开始掉眼泪:“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别把眼睛哭坏了,那我长的这么好看给谁看啊?”
两个人对着哭了好一会。
宫里最僻静的地方都会有宫人路过,宫人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快步绕了过去。
“王爷和晏尚书这是怎么了?”
“难道陛下突然反悔他们的婚事了?”
“也可能是晏大人反悔了。”
“一定是有人反悔了,不然两人怎么一副被棒打鸳鸯的样子。”
“太狠心了!王爷和尚书大人多配啊!”
“再哭下去,父皇和晏大人可就要背黑锅了。”
安王虽然是后哭的,可比晏世清哭的还厉害,说话间鼻子里冒出个鼻涕泡来。
在眼前炸开的鼻涕泡让晏世清短暂的停止流泪。
安王再接再厉:“别哭了,不然我就亲你了啊,然后我的鼻涕会糊你一脸。”
晏世清掏出帕子动作轻柔的按在安王脸上:“用力,擤。”
安王握住晏世清的手:“咳,我可以自己擤鼻涕,当着你面我擤不出来,会损害我在你心中高大威猛、丰神俊朗的形象。”
晏世清抿抿唇,表情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也不再颤抖。
安王背过身去用力擤了一把,然后弯腰在荷花池里搓了搓帕子:“你说池塘里的鱼会不会觉得今天的水有些咸?”
晏世清摇了摇头。
安王凑到他面前:“你是不是觉得擤鼻涕不好看,所以偷偷把鼻涕吸到嘴里然后咽下去了?”
晏世清:“……没有。”
安王不依不饶:“真的?我袖子给你,你擤个我看看。”
晏世清无奈:“真没有。”
他心中悲痛的情绪被安王几个岔一打,也淡了不少。
晏世清抬手蹭蹭安王依旧泛红的眼角:“我当时只是太难以接受,现在已经好多了,辛苦你把我那份给哭掉。”
---
1.假设隆和帝立安王为储君
安王滑跪:父皇!万万不可啊!儿臣这朵娇花受不起皇位的摧残啊!
隆和帝:当皇帝,成为一国之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安王:儿臣梦寐以求的就是被晏世清关小黑屋酱酱酿酿!当皇帝多累啊!父皇你自己累别苦着儿臣啊!
2.隆和帝、晏启风评被害
----------------------------------------
第252章 安王:输的要管赢的叫相公
【249章今世为梦有歧义(本意:梦的内容在这一辈子只是梦,但上一辈子确实发生过),更改为:是梦亦非梦哈。
在此啰嗦一句万一有二刷的包北或者有的包北在咸鱼改文时已经看到这里了呢~】
安王和晏世清对着哭的事情很快就传到隆和帝耳中。
正抱着茶杯发呆的晏启:“恒安六岁以后就没哭过,他、他哭了?”
福康公公躬身道:“是,晏尚书是无声的哭,安王殿下是嚎着哭。”
隆和帝:“应该是晏世清哭了,安王哄不好,自己跟着哭。”
晏启站起来踱步:“臣拿几个鸡蛋去,让他们滚滚眼睛?要不,让福康公公去吧。”
隆和帝瞥了他一眼:“还内疚着?你只是准备让人堵门,又没付出行动。”
晏启摸了摸鼻子:“也不是内疚吧,就是,哎,说不上来,要不陛下你多给安王些赏赐?”
隆和帝没好气道:“朕可没想过要堵门,他和晏世清的婚事,朕也不曾反对过。安王的聘礼除了他自己的攒的,剩下都是从朕的私库里出的。”
晏启呆了呆:“哦,那臣给恒安的嫁妆翻倍吧,若是有人参一本说越了制,陛下你可千万别搭理。”
“晏文翰。”
隆和帝曲起食指敲了敲桌子:“自始至终你没有反对过两个孩子在一起这件事情,就足够了,安王如何是他的选择。我们做长辈的护好他们,保他们一世安稳顺遂便是。”
晏启走过去,双手撑在桌子上:“陛下,安王生祭,大虞才没有像前世那般被朱家搅合的乌烟瘴气、内忧外患。”
隆和帝微微挑眉:“安王根本不想要储君之位,若朕非要给,他只会寻死觅活的不要。”
晏启半信半疑:“恒安说过,他愿意争一争的。”
隆和帝:“他愿意不代表是他想要的,不信朕把人叫来,当面问问。”
安王和晏世清两人顶着哭红的眼睛出现。
晏世清掩饰的半垂着眼看着地面。
安王就不同了,他直勾勾的盯着皇帝:“父皇是要给儿臣什么赏赐吗?”
隆和帝:“嗯,朕准备立你为储。”
安王一愣,掏掏耳朵:“父皇你说啥?”
隆和帝重复一遍。
安王一个滑跪扑过去抱住皇帝的大腿:“求父皇收回成命!儿臣吃不了这个苦啊!父皇啊!这不是赏赐这是惩罚啊!儿臣做错了什么,父皇你要这么对儿臣?儿臣不要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啊!”
那样他还怎么跟晏世清学习、实践书中宝贵的知识?
晏世清想起安王说过关于“龙椅”的话,嗯,安王确实不能做储君,也不适合当皇帝。
晏启被安王这么大的动静吓了一跳:“王爷当初不是有意与此?”
安王扭头,对晏启说话就稳重多了:“本王就是想把朱锦轩这王八犊子踹下来,再踩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隆和帝递给晏启一个“你看看”的眼神。
晏启脸色一变,站在安王这边:“陛下,安王既然不想,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隆和帝:……啧。
“你不想就算了,方才有人自以为是,觉得朕若不立你为储,天理难容。”
晏启移开视线,他可没说天理难容,所以皇帝说的不是他。
安王感动不已,岳父大人对他真好!怎么能叫自以为是呢!
“父皇这话说的,儿臣确实优秀,晏大人觉得儿臣适合为储君那是人之常情,只是儿臣自己惫懒,吃不了这个苦而已。”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