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启摇摇头:“朱光材是真心狠呐!他给妻子喝催产药还说是安胎药,只为让自己的孩子先出生,以便换孩子。”


    就连欢梦,也是朱光材借助别人的手,以留住男人的“秘药”为由,传到朱臻臻手中。


    朱锦轩身边不少人都是朱光材给搜罗来的,一直都在暗地里给他灌输皇位还是自己坐着才安稳的思想。


    朱锦轩能成功设计使恭王坠马,其背后也有朱光材的手笔在,只是朱锦轩和鸦荻都不知道。


    安王摸着下巴:“恭王出事前,皇后把朱大子娇惯着养废,朱光材也只知道让人给他灌输夺位的想法,却没教给他相应的谋略。既有脑子,也没脑子,上不得台面。”


    这样显得上辈子的他更蠢了。


    晏世清握住安王的手,前世他成为太子少傅,安王也是为了他的仕途才没有刻意接近,谁能知道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有那般阴毒的心思呢。


    “那朱臻臻是如何从春禧宫的大火中逃脱的,朱光材为何让她住在醉意居?既然朱臻臻不是他的女儿,又何为大费周章将她从牢里救出?”


    “朱臻臻也算是命大。”


    晏启说:“她只是烧伤,往外跑的时候被浓烟呛的晕了过去。守在她床边的丫鬟被当成了她,而她则被一卷草席丢去乱葬岗,一个去乱葬岗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值钱物件的人将她救了。”


    顿了顿,晏启眉头皱起:“朱臻臻指使救他的人去找朱光材,随后就让朱光材将那人杀了,以绝后患。”


    朱光材将朱臻臻留在醉意居,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有点亲情在。


    至于后来将她从牢里救出,主要是担心朱臻臻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安王咂舌:“朱家一家子都是心狠的,救命恩人说杀就杀——话说,朱大子知道他是朱光材的孙子了吗?”


    晏启:“知道与否意义不大,他疯了,彻底疯了,朱光禄被他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安王倒抽一口气:“嚯!狗咬狗啊,他咬其他人没?”


    晏启摇头:“没有,估计是咬不过。”


    安王摸着下巴,扭头看晏世清:“这是南村大子欺朱老无力?”


    晏世清勾唇:“王爷所言甚是。”


    晏启一直没听见晏子理说话,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叫晏启开了眼:他三哥的手怎么放在陆随的手背上?


    放在以前,他不会觉得这有什么。


    可眼前,他儿子的手正握着安王的呢!


    “三哥你……你们俩?”


    晏子理正色道:“我准备明日带陆随去见父亲母亲,商议我们的婚事。”


    晏启半是惊讶半是疑惑:“你们不是知己么?”


    晏子理:“我们现在也是知己。”


    安王抬手申请说话。


    “咳,知己知彼,百年好合嘛!”


    晏家三人表情停滞了片刻。


    这句话原本怎么说的来着?


    晏启回过神来:“你明天什么时候去见父亲母亲,我给你掠阵助威啊!”


    晏子理瞥了他一眼,一针见血:“你想看热闹。”


    晏启神情肃穆:“你的终身大事,当弟弟的我关心啊!”


    安王小声说:“当小辈的我也关心。”


    晏子理微笑:“关心的话,待我成亲,贺礼准备丰厚些。”


    马车缓缓停下。


    四人下了马车。


    晏启还锲而不舍的问晏子理什么时辰去见父母。


    安王和晏世清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今晚在三伯院子里打地铺?”


    晏世清好笑道:“要去你去。”


    他素来对看热闹没多大兴趣,而且他知道祖父祖母不会反对的——毕竟祖母不止一次说过,只要三伯能成亲,对方是男是女不重要,总之先成亲。


    安王晃晃脑袋:“算了,我听力好,万一三伯和三伯母……我听了去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


    晏世清:……你可真能想。


    回到院子里,两人洗漱一番。


    安王躺在晏世清的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喟叹:“安逸啊!”


    晏世清拿了本书靠坐在床头,偏头看着安王在床里滚来滚去的:“小心撞到头……”


    话音未落。


    “咣!”


    安王捂着额头哼哼唧唧钻到晏世清怀里:“痛痛,哥哥吹吹。”


    ---


    隆和帝:你不是蠢,是怂


    安王:……父皇,儿臣并没有被安慰到


    隆和帝:朕安慰你了么?朕是在嘲笑你


    ----------------------------------------


    第240章 晏世清:小媳夫?


    “让你乱滚。”


    晏世清低头拨开安王脸上的发丝,轻揉被撞红的地方。


    安王耍无赖:“要吹吹,还要说痛痛飞。”


    晏世清勾唇:“多大人了?”


    安王竖起两根手指:“伦家今年两岁啦!哥~哥~”


    晏世清吹了吹,满眼笑意道:“痛痛飞。”


    “嘿嘿,为了报答哥哥的恩情,我只有以身相许啦~”


    安王狡黠的笑了,拉住晏世清的胳膊将人压在身下:“交流下‘武艺’吧,哥哥~”


    晏世清动了动手腕:“那为何制住我的手?”


    安王笑眯眯道:“都说了,我以身相许啊~怎能有劳哥哥动手呢~”


    晏世清面色微红:“一路骑马从边关到京城,今日还是算了吧。”


    安王舔舔下唇:“放心,不会劳烦哥哥动手动腿的。”


    晏世清不明所以,直到——


    他睁大了眼睛,胳膊支起上身,垂眼看着安王:“霜辞——”


    ……


    “哥哥,抬头看看我呗。”


    安王蹭蹭晏世清的发顶:“别害羞啦,我感觉你的脸快熟透了。”


    晏世清依旧把头埋在安王怀里,伸手摸索着找到安王的嘴巴,捂住。


    闷声道:“别说话,我困了。”


    安王捏捏晏世清的耳垂,放过脸皮薄的小侍郎、哦不,应该叫尚书大人了~


    第二天,晏世清睁开眼睛,尚未清醒就被身边的男人扣着后颈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意识渐渐回笼,他忽的想起昨夜的事情。


    红着脸推开安王:“不给亲。”


    安王呆了呆,蹭蹭晏世清染着红晕的面颊,笑吟吟道:“好好好,我先洗漱,漱口——其实昨晚漱过了,还是你让的——”


    晏世清火速跳下床,拿出糯米团子,以他发射暗器的精准手法,将团子投入安王口中。


    安王:嚼嚼嚼。


    熊吧,不让嗦,就不嗦。


    他可以嘬~嘬~嗦~嗦~


    用完早膳后,安王和晏世清一起去看他的新宅子。


    牌匾已经摘了,上面空空的。


    安王指着上头道:“能否有请晏尚书赐下墨宝?”


    晏世清:“我并非书法大家,而且若是陛下也赐下匾额……”


    “不会。”安王把门上的封条撕了,推开门走进去:“父皇若是连这都猜不到,那我就要鄙视他了。”


    经历了抄家,又无人打扫,曾经气派的尚书令府里一派萧条的景象。


    安王抠了抠柱子上的金子:“雕梁画栋金尤在,不见去年朱家人~”


    晏世清被他逗乐了:“得找人来修整修整。”


    安王:“让常况他们来就成。”


    晏世清摇头:“他们做普通的活还成,修整宅子还是找些能工巧匠来的好。”


    安王:“成,听你的。”


    两人没往里转,转身往外走,碰见身后跟了一串人的祥顺公公。


    祥顺公公笑着上前:“奴才拜见王爷,见过晏尚书。陛下让奴才带人来将这宅子修整一番,好方便王爷入住。”


    安王听了高兴不已,这下好了,不用自己花钱了。


    “多谢公公。”


    他塞了两锭银子给祥顺公公:“有劳公公和诸位了,这点小钱拿去喝个小酒。”


    祥顺公公笑的更加真切:“多谢王爷,王爷放心,奴才们定会又快又好的把这宅子修整出来,另外陛下已经御赐了一块匾额,只等宅子一修整好,就可以悬挂上去了。”


    安王:……


    晏世清抿唇笑着看向别处。


    走远了些,安王嘴里嘟囔道:“父皇替我省了钱,我就勉强不鄙视他了。”


    晏世清勾唇:“陛下听了你这话,定要打你板子。”


    安王搂住晏世清的腰,顺着腰线往下滑,轻轻捏了下:“这么想我被打板子,嗯?就不怕我‘教训’你?”


    晏世清眼睫微颤,睁大眼睛看着安王。


    安王坏笑:“怕了?”


    晏世清一手捏住安王的下巴,一手将方才买的驴肉火烧塞进去。


    酥脆的饼皮往下直掉渣,安王连忙用双手接着。


    饼之大,卡在嘴里咬不动。


    “晏尚书欺负小媳妇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