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笑眯眯道:“多谢你当初点醒恒安,等本王和恒安成亲,请你上主桌坐。”
唐瑾礼摆摆手:“不了吧,我要坐小孩那桌。你们俩成亲,主桌上坐的人可都是大人物,小孩那桌坐着舒坦,这年头小孩可会照顾人了,他们见你吃的慢还会给你夹菜。”
安王摸着下巴:“本王也想去小孩桌坐。”
晏世清好笑道:“成亲了还能坐小孩桌?”
安王一拍脑门:“是哦!没事,父皇当我是个孩子就成!”
老话法宝之:他还是个孩子啊!
唐瑾礼也觉得当个孩子比较舒坦:“等我婚期一到,成了亲就不能这么自在咯。我爹一直惦记着让我入朝为官呢,这段时间因为朱家的事情他忙的要死。”
朱家人直接把大牢给塞满了,之前关进牢里、所犯之罪不重的都被提前放出去了。
安王问:“朱光材还没抓到呢?”
早些时候,朱光材带着他的孙子外出谈生意去了,多半是接到了朱家出事的风声,躲起来了。
唐瑾礼耸肩、两手一摊:“没有,朱光材挺惨的,一直活在朱光禄的阴影之下。朱家大多数产业都是他在打理,在朱家出了个皇后之前,其实大多数的开支都是靠他做生意赚来的。”
“确实。”
晏世清也曾听祖父提起过,真要论起来,其实朱光材的学识不亚于朱光禄。
但朱家的长辈却让朱光材去经商,用所得的钱财来为朱光禄在朝中铺路。
各处打点所用的银子都是朱光材赚来的——只因为他是弟弟。
“在朱光禄年轻的时候,朱家在朝中没有一个得力的,他们便想着先举全家之力托举出一个来。再将家中小辈,一个一个带进京城权贵的圈子。”
而朱光材无疑是被牺牲掉的那个,朱家的老东西花着他经商得来的钱,还处处觉得他不如朱光禄。
“嘶——”
安王忽的想到一个可能,那个脸上是烧伤痕迹的女人会不会是被朱光材给救走了的?
或许在他们把女人送给京兆尹的时候,朱光材就开始警觉了——否则他有必要外出谈生意的时候带上不到十岁的孙子么?
所以,京兆尹看似是朱光禄的人,实则也听命于朱光材!
“恒安,我要去趟大牢。”
晏世清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唐瑾礼很有眼色道:“我在这喝会茶,你们去吧。”
去的路上,安王和晏世清说了自己的猜测。
晏世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朱家的事情,倒是让人把他忽略掉了。”
到了大牢,狱卒将京兆尹提出来。
“这些日子将蒋大人冷落于此,本王心中有愧特来看望看望你。”
安王拉开凳子让晏世清坐下,自己则是走到蒋俊面前:“你与朱光材可相识?”
乍的听见这个名字,眼神不由的闪了闪:“认识,但不熟。”
“当真?”
安王背着手走到烧红的烙铁前,拿起来在蒋俊眼前晃了晃:“蒋大人吃过烤人肉的味道么?”
晏世清出声道:“他吃过,做刑部小吏时,他以手腕残酷著称,手段之残忍让人闻之不忍。蒋俊曾在刑房里设烤架,片下犯人的肉烤了下酒。”
安王嘴角一抽:“也是不挑食,都不知道那犯人几天没洗澡了。”
他转身对着狱卒说:“去拿烤架来,再打些热水,把蒋大人洗干净了,再片了烤。”
晏世清:“带些盐和白酒,替蒋大人止血。”
狱卒:“是!王爷!”
蒋俊吓得脸皮一抖,忙道:“我说!我说!”
事已至此,嘴硬也只是自己多遭罪。
安王笑眯眯道:“是你自己招呢,还是我一样一样问?”
晏世清走到安王身边道:“你自己招的全,就能少受些罪,若是王爷问——”
蒋俊:“我自己说!朱光材是我的恩人!”
原来,朱光材曾经给了进京赶考的蒋俊五十两银子做盘缠。
蒋俊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也有朱光材的帮扶。
“陛下命人将手上有命案的女子送到我那里,随后朱光材就差人传消息,希望不要对那女子动刑,其他的生死有命。我便每日都将她提出来口头审一审,发现她饿死牢中后,便草席一卷丢去乱葬岗。”
顿了顿,蒋俊才说:“以前我和朱光材一起喝过酒,他曾提到过有一种假死药叫‘生死有命’。”
话说到这里,就都明白了。
安王心说朱光材身边也有懂驭兽的能人啊!
蒋俊试探着问:“‘通敌信’和私藏龙袍的事情还需要说么?”
这件事情他之前受审的时候已经都招了,自己有把柄落在朱光禄手上,不得不做。
安王摆手,让狱卒把蒋俊关回去。
他冲着晏世清挤挤眼睛:“来都来了,咱们去气气朱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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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了下,古代不会给小孩单开一桌,但是,咱们大虞会单开,嘿嘿
隆和帝(微笑):既成了亲,就要承担大人的责任,替朕分忧,来(指着一人高的公文)把这些处理掉
安王:三—伯—母!快教我缩骨功!!!我要当孩子!
晏世清抱着缩成小孩子模样的安王进宫。
隆和帝(吃惊):谁生的?
安王(装嫩):皇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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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晏世清:大虞唯他一人配
太子——也就是朱锦轩,和朱万辽等人关在一起。
他头上被恭王砸出来的伤结的痂还未落,整个人蓬头垢面的,眼底闪着阴郁之气。
自始至终他都不信自己是朱万辽的儿子。
他坐在牢房的墙角处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安王、恭王、晏启等人。
“大子好啊~”
安王用脚踢了踢牢房的门,语气和善:“你骂我可以,但我劝你不要骂我岳丈。”
听见安王的声音,朱锦轩转身,抓起一把稻草扑到栏杆前往安王脸上扔去:“你该死!朕要将你凌迟处死!凌迟处死!”
安王轻松躲开散落的稻草,不等他动手,晏世清先一脚踩在朱锦轩抓在栏杆上的手指。
“小心脏了鞋底。”安王捏捏晏世清的手:“这双鞋咱不要了,出去重新买一双。”
晏世清:“嗯,左右也脏了,把他提出来多踩几脚?”
朱锦轩抱着手指疼的惨叫不止:“晏少傅,你怎可如此对朕?”
安王奇怪的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朱光禄、朱万辽等人:“他一口一个朕,你们都不让他说话悠着点?”
朱光禄闭上眼睛根本不理会安王,结局已定,有何好说的。
朱百词冲过来,一脚把朱锦轩踹开:“王爷!王爷!末将没有跟他们同流合污啊!王爷你去同陛下说,放了末将吧!”
安王稀奇不已:“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天真?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么简单的道理白痴将军还不懂呐!”
晏世清伸手将安王拉到一旁,躲开朱锦轩吐的口水。
安王嫌弃不已:“你好生无礼。”
晏世清看着朱光禄,语气淡漠:“尚书令可知,朱家为何会走到今日?”
朱光禄依旧闭着眼睛,不言不语。
安王哪儿能叫晏世清的话落到地上:“为什么?”
晏世清:“因为朱家只在乎子弟的才学,而不曾认真去教他们领会书中做人的道理。”
安王:“也就是说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背的滚瓜烂熟,但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是一样不知?”
晏世清:“对。”
朱光禄这才睁开眼睛:“这些道理,书中写的清楚明白,如何还特地要人教?”
晏世清视线扫过牢里其他人:“你觉得他们领会的如何?”
安王琢磨道:“其实,尚书令大人自己也没怎么领会,否则怎么能做出通敌之事?”
朱光禄重新闭上眼睛,通敌一事本不是他牵的头,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再行辩解了。
朱锦轩死死的盯着安王,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叫他血溅当场。
安王垂眼看着朱锦轩,讥讽道:“你并非父皇的儿子,却以皇子的身份享受了十几年的天家富贵,甚至险些乱我大虞正统,你们朱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做出此等窃国之事!”
朱锦轩怒吼:“朕是皇帝!是大虞的君王!朕就是正统!”
朱光禄忽然平静的说了一句:“大虞的由来,难道就不是窃国了?”
安王挑眉:“朱大人身为大虞人,难道不知道大虞是推翻了前朝暴政而来?”
朱光禄冷笑:“成王败寇,胜利者写的史书,可信度有多高?”
“朱大人对弟弟朱光材想必是信任的。”
晏世清的话让朱光禄愣了愣,他接着说:“你可曾想过,他心中可能是怨恨你的?”
朱光禄扯了下嘴角:“我不知道他的下落,不必在此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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