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婕妤被气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快步离开。
安王眨巴着眼睛看着晏世清,低着脑袋:“哎,人家好伤心哦,亲生母亲骂的这么脏。”
晏世清拍拍安王的狗头,托起他的下巴:“笑的很开心的伤心?”
安王笑眯眯道:“小时候总是她说我这不好、那不对,总之没一处让她满意的。以前我总想,啊我真是个没用的坏孩子。
等我想通的时候,她已经放弃用我来吸引父皇的注意,直接不管不顾的,也说不上什么话。今儿可算是逮着机会一通话怼回去,心情真不错。”
晏世清点头:“不论是才学、样貌,你都很好。”
安王低声交代道:“先前忘了同你说,那阵子我不是忙嘛,她送了几个女人去王府,常况直接舀了瓢粪水堵在门口,门都没让她们进,谁敢上前一步那粪水可就不长眼睛了,你放心这世上只有你勾勾手指就能勾走我,旁人我是一个眼神都不会给的。”
晏世清笑道:“我自是信你的。”
两人转身进宫,看见趴在门缝里往外瞧、挺热闹的晏启。
安王浑身一震:坦白的时间到了!
晏启怜惜的看着安王:“王爷能板正的长大,不容易啊!陛下,你说呢?”
安王:哈?
隆和帝无语道:“是啊,所以朕准备把他嫁给你家晏世清,够好吧!”
安王搓搓手:“彩礼,宫里出哈!”
晏启大笑:“陛下和王爷说笑了,哪有让王爷出嫁的道理,合该是恒安嫁过去啊!”
安王:……岳父大人这都不信?!
隆和帝:“……你没听见他说,这辈子就晏世清了?”
晏启:“我家恒安不配?”
隆和帝:“他们俩是一对。”
晏启:“那明显气凌婕妤的话术,陛下你居然会信?”
安王痛苦的一头埋进晏世清怀里:“晏大人这样都不信!”
晏启更乐呵了:“怎么,王爷和陛下莫非是打了什么赌,谁赌本官会信、谁赌本官不信?”
晏世清无奈道:“父亲,儿子真的和安王在一起了。”
晏启意外:“恒安你也参与进来了?你赌的什么,赌注是什么?”
晏世清爱莫能助的拍拍安王的后背。
隆和帝今日还就非要让晏启相信了不可:“今天日子不错,朕给安王和晏世清赐婚。”
晏启摊手:“赐呗,陛下请。”
隆和帝点头:“文翰,你亲口应下两个孩子婚事的。”
晏启:“嗯,臣同意这门亲事!”
他就不信皇帝会真的赐婚。
“你说的,福康,研墨。”
隆和帝一气呵成写下赐婚圣旨,再盖上大印:“明日当朝宣读。”
安王激动不已,这事情的走向好啊!
再看晏启,他不以为然道:“那明儿早朝,臣可就竖起耳朵听了。”
隆和帝:……他倒要看明天晏启还笑不笑的出来!
安王扭头看向晏世清:晏大人怎么就是不信呢?
晏世清无奈的耸了下肩,父亲似乎认定了他和安王是挚友关系,别的都是谣言。
“陛下,京兆尹求见。”
京兆尹进来看了晏世清一眼,向皇帝行礼,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陛下,昨夜抓到一个行踪诡异想要偷摸出城的人,在他身上搜到了一封信,此信内容干系重大,臣一夜未敢合眼,今日一大早便进宫呈给陛下。”
“一大早?”
安王靠在椅子上:“蒋大人睁着眼睛天亮了都没起,也是能躺的住。”
京兆尹干笑一声:“下官家住的远,路上耽搁了。”
福康公公把信交到皇帝手中。
隆和帝一目十行的看完:“那人在哪里?”
京兆尹:“关在牢中。”
隆和帝话锋一转:“朕让人送去你那审问的女子,在饿死之前一句话都没问出来?”
京兆尹一愣:“是,臣每日都有提出来审问,可她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隆和帝又问:“抓到的人可曾说过这封信是谁给他的?”
京兆尹又看了眼晏世清,才道:“臣无能,未能撬开他的嘴。”
晏启觉出不对味来,好啊,他费心费力的气朱光禄,都没人告诉他今儿有好戏!
他很生气!
所以京兆尹要倒霉!
“问都没问清楚,就拿这么一封似是而非的信呈到陛下面前,是怎么个意思?”
京兆尹是知道晏启这张嘴的,也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本官本事不够,所以才呈给陛下,由陛下命人去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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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岳父大人,你就信吧,求你了!
晏启:好好好,我信,但是赌注你得分我……分我三成
隆和帝: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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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安王:本王偷完人悄摸回府的
“蒋大人好生惫懒,昨晚抓的人,连头带尾一天没到,什么都没查证就指着陛下派人去查。”
晏启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本官记得蒋大人在刑部任小吏时审讯素来有一手,再硬的骨头落到你手上,都得如实招认。怎的,升了官,反倒没了这份能耐?”
京兆尹牢记不能搭晏启和安王话的叮嘱,只是看着皇帝。
隆和帝淡淡道:“回答晏启的话。”
京兆尹心底忐忑,皇帝见了这封信不可能看不出来这字迹像谁,为何还如此平静,也不质问晏启和晏世清?
来之前,有人告诉他直接说出瞧着像晏世清的字迹就行。
京兆尹却心中隐隐有种直觉:不能说。
他和晏启算不上熟络,跟晏世清更是交集不多。
如何就一眼识出是晏世清的字了?
京兆尹留了个心眼,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陛下,晏大人所言过甚,臣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信上的内容有通敌卖国之嫌,臣以为兹事体大,不能慢慢审,必须即可报给陛下知晓。”
“通敌卖国?”
安王拿起信扫了眼,扭头对皇帝说:“父皇,这可不是儿臣写的啊!定是有人瞧着儿臣受宠,故意模仿儿臣的字迹!”
京兆尹傻了眼,这关安王什么事情?
“这不是——”
安王似笑非笑的问:“这不是什么?”
京兆尹脑子转的飞快:“这不可能是王爷写的,王爷对大虞的忠心毋庸置疑。”
安王摸着下巴:“这不一定,本王的忠心建立在金子之上。”
晏世清轻咳一声,示意安王说话悠着点。
京兆尹一噎,他能说什么?总不能说那这信就是你写的吧!
他干笑一声:“王爷说笑了,说到这里不知王爷几时进的宫?”
安王挑眉:“怎么,蒋大人接到了什么线索,本王是上宫里偷人还是在宫外偷人了?”
晏世清扯了下安王的袖子,越说越离谱了。
京兆尹心说安王的话确实不能接,好在他有自己的说辞:“今儿天擦亮的时候,巡逻的衙役看见有贼人进了安王府,本想进去捉拿,您府上的下人愣是不让。”
安王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不是贼人,是本王偷完人,悄摸回府。”
京兆尹:……
一点都不担心府上进贼人吗?还是安王当真偷人——应该不会,谁偷人还当着陛下面说啊。
再看皇帝,神色淡然,似乎不论是通敌信还是安王府进贼人又或者安王自称“偷人”,都不能让他有一丝情绪上的变化。
京兆尹心中七上八下的,现在的情形和预计的不同啊?
他不愿意自己一个劲的煽风拱火,免得没把人烧成什么样,先把自己烧了个半死。
“陛下,臣要禀报的就这些,牢里关着的犯人,您看……”
隆和帝点点桌子:“继续关着今日是安王生辰,有什么都明日再说。”
京兆尹心中惊讶,皇帝现在这般没有原则的宠幸安王了?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京兆尹低头道:“臣遵旨,臣告退。”
安王挑眉:“蒋大人就这么走了?”
京兆尹:“是,下官要禀报的已经说完了。”
安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本王以为蒋大人还有一箩筐的话要说呢。”
京兆尹眼皮一跳:“陛下,臣告退。”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皇帝应允的声音,他小心的抬头,对上皇帝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京兆尹心头颤了颤,忙低下头去。
隆和帝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朕问你,那名面容烧毁的女子,当真饿死了?”
暗卫进山洞看过,里面没有血迹、没有残骸。
京兆尹不敢犹豫,立刻回答:“是,饿死了,没有气息也没有脉搏。”
陛下已经问了两遍,莫非是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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