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世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也没想到皇帝只是问了安王最近在做什么,安王张口就要皇帝赏下玉石了。


    安王理直气壮的说:“恒安是本王的师兄,他的祖父就是本王的祖父,这个玉石该宫里出!”


    晏启有些疑惑:还能这么算么?


    隆和帝斜睨着安王,他别是把自己带入到孙婿的身份里了。


    “你带人去卫城,抄那些官员的家,如果有合适的玉石,就拿去。”


    安王:“啊?”


    隆和帝点点桌面:“夏宫此去卫城只需七日,若是回京后再去,可就远了。朕原本想着秋凉返京时,让你去卫城,既然你有此‘孝心’,还不赶紧去寻玉石?”


    晏启奇怪的看着皇帝,干嘛把“孝心”两个字咬的这么重?


    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天这么热……”


    安王搓搓手指:“儿臣能不能——”


    隆和帝:“问就是不能。”


    安王点头:“了解,多谢父皇!儿臣这就回去收拾,明日就和晏侍郎动身!”


    说话的功夫,叫花鸡已经有大半进了晏启的肚子:“这么快,恒安也要去么?”


    隆和帝扯了下嘴角:“晏侍郎若不去,某人才不会去。”


    某人笑容谄媚:“本王太贪了,晏侍郎一起去,正好约束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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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出自《孔雀东南飞》


    隆和帝:晏世清对安王,就像睿王妃对睿王起的效果一样啊


    睿王妃:……不一样,安王有脑子,睿王没有,睿王的脑子敲了有回声!(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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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晏世清:能给安王的嘴和脑子开个净化么?


    “我记得星满楼离卫城不是很远,大约两日路程,顺便去要个账。”


    安王盘算的很好,如果星满楼不还钱,那就用整个星满楼抵债,不给那就打到给。


    若果星满楼还钱,他就加上利息加到星满楼还不起,星满楼不认利息,那就打到认。


    安王一脸献媚:“父皇,嘿嘿,暗卫,儿臣,用用。”


    隆和帝送他一个字:“滚。”


    安王行礼:“得咧!儿臣告退!”


    他拉着晏世清麻溜的“滚”了。


    晏世清疑惑的问:“陛下是何意?”


    安王笑眯眯道:“父皇的意思是,给人,麻溜走人,就是要委屈你跟着我一路辛苦奔波了。”


    “这不算什么。”


    晏世清摇摇头,行军打仗的时候,连日里吃睡都在马背上,那个时候都不觉得苦,现在去卫城又不用急行军,谈不上苦。


    安王知道晏世清不是那种吃不了一点苦、在蜜罐子里泡大的世家娇娇子。


    可他就是想把好东西都捧到晏世清面前。


    两人回屋收拾好行李。


    安王琢磨着得去要一辆大一点的马车,舒舒服服的躺着去。


    他想起来:“父皇没说哪些人随行啊。”


    算了,不管了,父皇肯定会安排好的。


    安王心宽的把这件事放到一旁,试图哄晏世清跟自己一起洗澡,理由是省水。


    晏世清自然是义(面)正(红)言(耳)辞(赤)的拒绝了。


    安王趴在浴桶上,捏着嗓子道:“晏郎~你来一下,帮帮奴家可好?”


    晏世清一听就知道安王没打什么好主意,他装作在忙:“稍等。”


    安王语气里满是笑意:“你不来,奴家可就要在水里泡上一夜了,一时分不清是水凉还是人心凉啊,唉……”


    晏世清无奈,别人不好说,安王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他只好绕过屏风:“需要我做什么?”


    安王张开双臂:“奴家洗累了,晏侍郎抱奴家出来好不好嘛~”


    晏世清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伸出手去——


    !


    水花四溅。


    安王猛的站起来弯腰抱住晏世清,将人带入水中。


    “嘿嘿,抓到一个俊美公子,带回去做压寨夫君~”


    晏世清慌乱过后,强作镇定道:“小心我奏请陛下剿匪。”


    “剿匪?”


    安王歪头想了想,眨着眼睛天真的问:“怎么绞啊,是用……么?”


    晏世清的脸瞬间就烧红了:“你——”


    他绝望的发现,自己或许永远都无法习惯安王如此、如此直白的话语。


    “嗯?”安王笑眯眯的贴近晏世清:“夫君要说什么?”


    晏世清喉头上下滑动:“我……”


    安王双手搭在浴桶上,将晏世清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眼见着晏世清的脸色越来越红,眼神慌乱不已。


    好像下一瞬就要羞的晕过去似的。


    安王后退一步,靠着浴桶坐下,放过晏世清:“好啦,不闹你了。”


    他单手支着下巴,困惑不已。


    你说亲都亲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怎么一说到那方面的事儿,晏世清怎么还这般羞涩呢?


    大家都是童子鸡,怎么差距这么大?


    晏世清顶着安王困惑不解的视线,动作干脆利落的翻出浴桶。


    等安王出来的时候,晏世清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安王懒洋洋的把自己挂在晏世清的身上,拖长了音:“夫君好生冷漠哦~”


    可怜的晏世清,脸上的绯色堪堪退去,听见安王唤他“夫君”,耳廓便又红了。


    安王戳戳晏世清的耳垂:“夫君?”


    啊,好像更红了。


    一个称呼都这么害羞啊~


    安王指尖划过晏世清的胸口:“相~公~”


    晏世清耳朵红的快滴血了。


    赤狐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两个人看。


    晏世清的脸色更红了:“别、别这样唤我,你先站直了,你闺女在看着呢。”


    安王站起来,把狐狸提溜起来。


    赤狐:?


    安王出门,敲开晏启的门,笑眯眯道:“晏大人,帮本王看下闺女。”


    晏启笑呵呵的:“本官懂,这是孙女。”


    他接过赤狐抱在怀里,惊奇道:“这小家伙方才好像冲你翻了个白眼?”


    安王点了下赤狐的脑袋:“有劳晏大人了。”


    晏启:“好说好说,这小家伙很有灵性,有它作伴也是有趣的紧。”


    关上门后,晏启后知后觉的疑惑:这小家伙这么乖,安王干嘛要送他这里来?


    安王拍拍手,回到房间:“好啦,闺女送走了——这么早就睡?”


    他走到床边,床上的人面朝里侧卧着,双眼紧闭,一看就是假睡。


    看来今日确实有些过头了,把人羞的都装睡逃避了。


    “既然睡了,那我也睡吧。”


    安王“自言自语”着,吹灭蜡烛爬上床,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晏世清不由得松了口气。


    也不知怎么的,安王那般唤他,他的心就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晏世清额头抵着安王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安王……应该没有生气吧?


    他轻轻将手按在安王的胸膛上,下一瞬便被男人握住。


    黑暗中响起安王低沉的笑声:“醒了?若是不困,晏郎——”


    “困。”


    晏世清不等安王说完便打断他的话,又强调了一遍:“很困。”


    安王笑着,胸膛的颤动将他的开怀传递给晏世清。


    “那便睡吧,明日又得奔波了。”


    不多时,两人便相继进入梦乡。


    安王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坠,当脚踩在地面上时,他发现自己似乎身处在山林之间。


    景色很美。


    安王往前走了一段路,他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人跪在一座坟茔前。


    碑上刻了七个字“吾爱晏世清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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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提要:


    安王在卫城的时候,曾经遭星满楼刺客刺杀,他把刺客送回京城收车马费还要算利息(82章)


    1.星满楼众人:这顿打,非挨不可吗?


    2.周·童子鸡·君川:不管红的蓝的绿的都说成黄的,大黄小子


    晏·童子鸡·世清:在过往的生活里,适度亲昵都觉得是孟浪的真·素食主义者


    3.赤狐(舔爪子):因为小爹爹害羞,所以大爹爹把我送外公你这来了。


    晏启:你应该叫我爷爷


    赤狐:……ber,外公你还自己把自己蒙在鼓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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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晏世清:你我之间,永远都不需要说抱歉


    “六弟。”


    安王转身看见贤王和连峰相携而来。


    那个满头白发的人……是他自己?


    白发人没有动。


    贤王走到他身边,看着墓碑上的字,轻叹一声:“你当真要用那个法子?时光回溯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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