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和帝依旧拒绝:“朕不吃。”
晏启冲安王招招手,把他手上的碟子接过来,然后把其他人都轰了出去。
门一关,再把碟子往隆和帝面前一放:“吃吧,大虞最尊贵、威严不容侵犯的陛下,没外人了,当然如果陛下觉得臣是外人,那臣也出去。”
“……你出不出去有区别?”
隆和帝十分无奈,所有人都出去,就留他一个在里面,然后撤下一个空盘子。
不是他吃的,是谁吃的?
……还可以是暗卫吃的。
晏启往前推了推:“吃吧陛下,以前你吃的可比谁都欢,说起来安王殿下跟你的口味真是出奇一致,抓了泥鳅,他问要不要用来蒸蛋。”
隆和帝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蚕蛹放进嘴里:“谁炸的?”
晏启理所当然道:“安王殿下啊,臣可没这手艺,臣只会吃,也不知道王爷这手艺哪儿学的。”
隆和帝没有接话,除了酒楼的厨子,男子进厨房的极少。
观安王并非口腹之欲很强,或许是曾经王府的厨子怠慢了,才叫他堂堂王爷落到亲自下厨的地步……
若是太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
门外。
安王看着碗里的蚕蛹,小声跟晏世清嘀咕:“晏大人是不是想自己多吃点,所以才把碗给我,将碟子拿去的?”
以前,晏世清会斩钉截铁的说“不会”,父亲不会和小辈争食。
现在,他不是很确定。
君臣二人没多久就吃完一碟子蚕蛹。
隆和帝用帕子擦擦嘴,又喝茶漱口,才慢悠悠的说:“都是你吃的。”
晏启扯了下嘴角:“是是是,都是臣吃的,陛下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吃这些玩意呢?”
隆和帝颔首:“嗯。”
晏启端了空碟子出去,掩着嘴小声的打了个嗝:“陛下不愿意吃,本官想着放凉了浪费,就给吃完了。”
晏世清:……还真是啊?
安王不会放过这个讨好岳父的机会:“明日,我再做些给晏大人吃啊!”
晏启笑眯眯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福康公公瞧了眼天色,询问隆和帝:“陛下,传膳么?”
隆和帝张口,很快又闭上,咽下一个嗝。
片刻后才开口:“迟些,朕将这些折子看完。”
-
“油炸知了?”
太子从手下那里得知,安王炸了一碟子知了送给皇帝,结果被赶了出来。
顿时得意的笑了:“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父皇,亏他能想的出来,你是说安王明日还要做给晏大人吃?”
宫人点头:“是,殿下。”
太子问:“小商子可回来了?”
小商子连忙上前。
太子让他把画册拿出来,然后指着其中一样植物问:“找到这个么?”
小商子点头:“有的。”
太子满意的点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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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晏世清:⊙_⊙父亲?
安王:(??????)??不愧是岳父大人,这个主意好哇!
晏启:……陛下泥揭臣老底(?_?)
隆和帝:.( ̄ー ̄)ゞ淡定喝茶
2、暗卫:(°ロ°) !属下可以吃嘛?
【溷(hùn)轩: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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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安王:俺也一样
夜里。
朱光禄推开门听见此起彼伏的蝉鸣和青蛙叫。
“……”
到底是谁!
肯定是晏启!他听说今日晏启和安王粘知了!
朱光禄怒火中烧,也顾不上把自己屋里的青蛙和知了找出来。
转头就去找晏启。
晏启正在晏世清屋里,两人下着棋。
安王在一旁,把知了放进赤狐嘴里,然后把赤狐嘴合上。
“知了、知了”的声音就从赤狐的脑袋里传出来。
“嘿嘿,好玩。”
朱光禄敲晏启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他气的直接把门踹开,里面空无一人。
旁边的老大臣探头:“朱大人,有什么事情?”
朱光禄:“晏启呢?”
老大臣指着晏世清的屋。
朱光禄快步过去,一脚踹开门。
老大臣:“嚯!”
明天的谈资有了:尚书令夜踹晏家父子房门,所为何事?
屋内三人看过来。
晏启:“呦,老朱,你踹我儿子房门做什么?”
晏世清:“朱大人这是何意?”
安王:“朱大人来的正巧,本王炸的知了还有点没吃完,要尝尝么?”
桌子上放着一盘吃了一半的知了——这是往朱光禄屋子里放完后,剩下来的索性就处又炸了一盘。
朱光禄气呼呼的指着晏启的鼻子:“你往老夫屋里放知了和青蛙是怎么个回事?”
晏启皱眉,不赞同的看着朱光禄:“朱大人,你说本官往你屋里放东西,可有人证、物证?”
是安王放的,关他晏文翰何事?
朱光禄指着油炸知了:“这就是证据!你们白日粘知了,很多人都看见了!”
晏启拿了一个放嘴里:“本官粘知了是为了吃,这事陛下也知道的,你如不信,咱们现在就去陛下面前好好说道一二。”
安王点头:“福康公公也吃了,不过父皇没吃,他嫌弃。”
朱光禄一听皇帝都能为他们作证,也就不好再抓着晏启不放:“那是谁,往本官屋子里放青蛙和知了?”
“哈?”
安王先是吃惊,继而笑了起来:“谁啊,想出这么幼稚的法子?估计对方最多两岁,三岁都嫌多了。”
晏世清和晏启默默看了安王一眼,自损起来真是毫无压力。
晏启倒了杯茶递给朱光禄:“朱大人莫恼,可差人将屋子里搜罗一遍。”
朱光禄一口气把茶水喝完,生气导致他没察觉这茶的味道不大对。
“老夫先走了。”
他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晏启打开茶壶,里面两条泥鳅游的真欢:“井水养泥鳅好像也不错,咱们这么折腾朱光禄一个老头子是不是不好啊?不过,我就喜欢干坏事。”
安王抱拳:“俺也一样!”
两人扭头看着晏世清。
晏世清:“……嗯。”
父亲倒是不装了。
-
朱光禄找了好几个人进自己的房间一番搜罗,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他气呼呼的坐下,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茶。
喝完感觉口感有些奇怪,以为是茶凉了导致的,也就没在意。
连灌两杯,第三杯的时候,他眼睁睁看见一条泥鳅从壶口探出头来,又缩了回去。
朱光禄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他打开壶盖后,立马冲到门外干呕起来。
“到底是谁!”
-
“笑死,听说朱光禄吐到虚脱,没办法去太子那里对付了一晚。结果当天晚上太子又肿了,出了许多红疹。”
闻太医嗑着瓜子唠着嗑:“自从师兄进宫,我感觉轻松了不少,快活~”
七厉面无表情的从闻太医手里拿瓜子嗑:“烦死了,事真多。”
闻太医单手给七厉捶捶后背:“嘿嘿,师兄辛苦了。”
安王和晏世清对视一眼:估计是朱光禄衣服在哪儿沾了黄豆粉,带到太子那里去了。
干得漂亮!
“对了。”
闻太医左右瞅瞅,确定晏启不在:“我听到一个消息,朱光禄昨儿踹了晏大人的门后,回去就干呕,有人说是怀了晏启的孩子!啊!师兄你敲我脑袋做什么?”
晏世清、安王:……?
七厉无语的看着他:“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男人怎么怀,你怀一个给我看看?”
闻太医不开心道:“这不是当玩笑在说么,我当然知道男人不能怀孩子啦!再说了,我找谁怀啊?”
安王指着七厉:“你师兄。”
七厉若有所思:“唔,古籍曾记载有种果实,男子服用后,可受孕,倒是可以一试,我还从未为男子接生过。”
“试你大爷啊!”
闻太医直接跳脚:“要生你生!”
七厉奇怪的看着闻太医:“你气什么?如果真有这种果实,我生也行,只是自己如何给自己接生?”
闻太医:……
他忘了,师兄是那种找不到人试药,就自己服药,然后记录效果的人。
还以为师兄是口头占他便宜,是他错怪师兄了。
安王手上处理着知了,好奇的问:“真的假的?”
晏世清不由多看了安王一眼,他是想……有个孩子么?
七厉摇头:“不确定,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但我从未见过。”
安王没再继续问,转头看晏世清:“今天吃辣口的?”
晏世清:“可以。”
安王在院子的小厨房里炸好知了,然后打开从膳房拿来的辣椒面均匀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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