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召你进宫,让你接手去夏宫的准备事宜时,我做了个梦……”


    晏世清脸色越发的红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却还是坚持把话说清楚:“我梦见庆功宴散场的那晚,在马车中亲吻的两人变成了你和我,然后、然后画面转到你邀请我共浴……


    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你那般信任我我却做了这般下流的梦。出去的时候我遇见了唐瑾礼,他说做这样的梦,分明是动了情。


    回府的路上,我想我似乎不能接受你与别的人亲昵、成亲、甚至有孩子。


    那个时候我才真的确定,我心里是有你的。


    或许这就是情深不知何所起……”


    安王脱口道:“谁说这梦下流了?我都羡慕梦里的自己!”


    晏世清:“……啊?”


    安王抬头亲亲晏世清的唇角:“我只会与你亲昵、与你成亲,孩子你若想要,咱们就让弥悟多生几个。


    这辈子,如果成亲的对象不是你,我宁可终身不娶——我入赘晏家也可以的,只要是你,我怎么着都行!”


    晏世清失笑:“陛下怎么会让你入赘晏家呢?你可是大虞的王爷——”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贤王说的那句【此道难行,还是稍作遮掩的好。】


    是啊,安王是大虞的王爷,或许将来还会坐上皇位、继承大统。


    到那时,他们当如何?


    安王察觉到晏世清情绪的转变,轻抚他的后背。


    不甚在意道:“大虞的王爷怎么了?谁规定王爷不能入赘了。反正父皇答应过,若我有了心仪之人,他要为我赐婚的。


    我更愁的是你爹,他要是我知道我把他儿子拐走了,会不会灭了我啊?”


    安王缩缩脖子:“感觉晏大人会指使父皇追杀我哎。”


    “不会。”


    晏世清笑道:“父亲最多把你绑在鱼钩上钓鱼。”


    安王笑嘻嘻道:“我可以下水抓鱼,挂在他的鱼钩上。”


    岳父大人要钓虾,他绝对不会挂螃蟹!


    要一斤的鱼他绝对不会抓一斤一两的!


    晏世清被安王的话逗乐了:“第一次同你去钓鱼的时候,父亲满载而归,家里人都以为有人在水下替他挂鱼。”


    安王抱着晏世清站起来,往床边走:“我去替他作证,这些都是他亲手钓的,晏大人钓鱼本事一流!”


    晏世清拍拍安王的肩:“不能再睡了,一会该用膳了。”


    “没想睡,就是想缠着你~”


    安王抱着晏世清倒进床里,手脚并用的搂紧怀里人,把头埋进晏世清怀里,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真的,我感觉像做梦一样,特别不真实。”


    晏世清于他便如天上的皎月、白玉京中的仙人。


    心里想要的再多,也始终有一份不确定和不自信。


    晏世清抚摸着安王的后颈,轻声道:“不是梦,正如贤王所说,此路难行,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安王闷声道:“不离不离,绝对不离,再亲个好不好?”


    晏世清:“好。”


    安王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异样明亮的光采,炽热无比。


    这样予取予求的晏世清!是我的!


    安王扣住晏世清的后颈,温柔中略带急切的吻住今日已经厮磨过的唇瓣。


    微张的唇任由他索取。


    呼吸间的温度逐渐攀升,气息越发的不稳。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晏世清眼皮一颤,睁开眼睛。


    安王贴着他的唇,低声道:“无妨,门栓插着的。”


    门外的人接连敲了几下,没听见动静,又拍了拍门:“安王殿下在么?陛下有请。”


    晏世清拍拍安王的肩膀,示意他先停下。


    安王松开手,懒洋洋道:“先别理他,咱们现在出不去。”


    晏世清这才发现自己的变化,不由的面上一热。


    原来只是亲吻也能让人起意。


    安王拇指蹭过晏世清的唇,笑容暧昧:“有点肿。”


    晏世清忧愁道:“你的嘴唇也是肿的,一会还要面圣,这可如何是好?”


    安王:“……我在跟你调情。”


    晏世清:?


    哪个字有调情的意味了,难道不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安王亲亲晏世清的嘴角:“虽君为木,但我心匪石。”


    晏世清不解:“我如何为木了?曾有人为我算命,我为金命,且命中不缺木。”


    安王短暂的沉默了片刻:“这句话的重点在于‘我心匪石’。”


    晏世清目光温和道:“我亦如是。”


    安王抱着晏世清,开心的不停用脑袋蹭他。


    啊啊啊!木头不经意间的话真的好戳人啊!


    木头虽木,可开了窍真的好坦诚啊!


    晏世清不明所以,不知道安王又抽的什么疯——此举该不会也是在调情吧?


    他要蹭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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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不知道几年后


    安王:五皇兄说此路难行?


    贤王:……谁知道你自己修了条路啊


    2.弥悟:喵?(ber主意都打到猫身上啦)


    【“白玉京”出自李白《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中的:天上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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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安王:聘礼宫里出嗷


    等到宫人离开后,晏世清拿出一盒药膏涂在安王的嘴唇上:“这是伤药,也不知道是否有用。”


    他习惯出门在外随身带一些伤药。


    安王感觉嘴唇上冰冰凉凉的,他噘着嘴说话:“父皇不会注意到这个的,万一他问起,我就说不小心撞的。”


    晏世清无奈的摇摇头,没撞到鼻子反倒把嘴唇撞肿了,说出去谁信?


    “不用这样噘着嘴说话,不影响的。”


    安王噘着嘴:“我也不想噘,一想到嘴巴上涂了药,不由自主就噘起来了,你不涂吗?”


    晏世清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转念一想,自从和安王有了交集,乐趣确实多了起来。


    他拿来扇子替安王的嘴唇扇风:“若你涂了有用,我再涂。”


    这药效果不错,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安王的嘴唇便消肿了,只是看上去还有些红。


    安王嘟着嘴凑近晏世清:“来来,正好嘴巴上还有药,我替你涂。”


    晏世清抵住他的额头:不可,这样涂不均匀,还可能会把药吃到嘴里,你不是怕苦么?”


    安王双手捂住胸口:“我更怕亲不到你,心里苦。”


    晏世清打湿了帕子替安王把嘴唇上的药膏细细擦去,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这样就不苦了。”


    安王心情激动,真想就这样把晏世清亲晕过去!


    可惜他要去见父皇。


    啧,父皇也太不懂事了。


    -


    “你这是什么表情?”


    隆和帝自奏折中抬起头来,去夏宫的途中,他依旧有公务需要处理。


    一抬眼就对上安王幽怨的眼神。


    安王长叹一声:“今儿是儿臣大喜的日子,却被父皇叫来,还能有什么表情呢?”


    隆和帝合上奏折:“你当时在屋里,能有什么喜事,总不至于水里爬上来个成了精的姑娘,要同你结为夫妻吧。”


    宫人说没找到安王,他便没再继续让人找。


    安王摆摆手:“没那么玄乎,儿臣正要和晏侍郎结为夫夫呢。”


    “尽瞎扯。”


    隆和帝压根没当回事:“此番去夏宫,你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


    安王挑眉。


    呦,想来是老八想害他,但被暗卫听了去。


    之前庆功宴做局都不提前跟他说一声,现在倒是知道提前知会了,咋地,良心发现了?


    隆和帝:“朕给你安排个暗卫。”


    “不用。”安王头摇成拨浪鼓:“儿臣跟着晏侍郎就好啦!”


    开玩笑,有暗卫盯着他还怎么跟晏世清亲亲抱抱?


    安王着重强调:“父皇,儿臣一定不会一个人到处乱跑,真的用不上暗卫!”


    隆和帝打量他:“你用不上暗卫,是不需要保护还是……背地里想做些什么?”


    安王咧嘴一笑:“都有,都有,嘿嘿,父皇真了解儿臣。”


    隆和帝以为安王想在背地里动些手脚对付太子,他哪里知道安王是想在背地里对晏世清“做”些什么。


    他点点桌子:“记得把尾巴藏好,若叫人抓了把柄,朕不会替你圆。”


    安王神色莫名的看着皇帝:“父皇,儿臣没打算干坏事。”


    隆和帝敷衍的“嗯”了一声,摆摆手:“你可以走了——做什么?”


    安王扑到桌案前,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帝:“父皇,你叫儿臣来就为了说这个?就这?”


    隆和帝微微皱眉:“你还想听什么?”


    安王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宽慰自己:这是亲爹,以后还指望他赐婚呢,冷静、冷静,别人打老父亲最多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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