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摇头:“没看上哪家姑娘,攒家底这种事情总要提前准备吧!”
隆和帝审视的看了安王两眼,见其一脸坦然,难道是他想岔了?
“行了,你先和礼部商议随行人员名单,时辰不早了,用了晚膳再走吧。”
安王:“好嘞!”
用膳时,安王还是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就会用公筷给皇帝也夹上一点:“父皇,这道鱼不错,没吃完的儿臣带回去用清水涮了,给弥悟吃?”
隆和帝好笑的看着他:“你儿子吃鱼还要吃人剩下的?”
安王嗔怪道:“父皇瞧您这话说的,有好吃的想着家里的孩儿,这是人之常情。”
“哦,人之常情。”隆和帝恍然,他似笑非笑道:“朕怎么听晏启说,你自称是弥悟的娘亲,弥悟是朕的外孙,而不是亲孙?”
安王理不直气也壮的没有正面回答:“弥悟跟儿臣那般亲,和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他总不能在晏启面前说晏世清是弥悟娘吧?
说了怕不是要被岳丈大人轰出去。
最终,安王带了一个五层食盒回去,里面都是御膳房重新做的菜。
隆和帝摇摇头:“这小子,连吃带拿的,一点都不客气。”
福康公公笑呵呵的把热茶摆到隆和帝手边:“民间常有一种说法,说孩子回家后再离开,总觉得空落落的——仔细一看,哦,原来是孩子把家里东西都搜罗搜罗带走了,可不就是空落落的么。”
隆和帝忍俊不禁,与安王相处,确实让他有一种自己就是寻常人家父亲的感觉。
轻松愉悦。
安王提着食盒哼着歌推开晏世清的房门,声音骤然顿住。
他原本觉得自己回来的迟了。
不迟,一点都不迟,他回来的时间点可太好了!
晏世清一只手摆在浴桶上,脑袋枕在臂弯上,合着眼睛正睡着呢。
安王轻手轻脚的把食盒放下,将浴桶旁边的书拾起来,摆到桌子上。
目光肆意的一寸寸抚摸过晏世清露在水面外的皮肤。
喉头上下滚动,安王抬手虚空描绘着晏世清的五官。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晏世清的嘴唇。
“安王殿下……?”
带吃惊的声音让安王倏地收回手,心脏差点从嘴巴里蹦出来。
晏世清眼睛并没有睁开,睡梦中他眉头轻拢。
安王松了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起来。
晏世清梦到了他,还皱着眉头——梦里的他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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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安王:我啥也没干啊!
无奖竞猜:晏宝梦见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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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唐瑾礼:你还说不是情窦初开?
晏世清梦回庆功宴散场的那天晚上。
离开的时候,他准备上马车。
旁边的马车车帘被风吹起,他看见马车上一个人拽住安王的衣襟,吻了上去。
吻住安王的人偏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
晏世清睁大了眼睛,亲吻安王的人,怎么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眼前一晃,他看到自己站在浴桶旁,浴桶中安王眼尾上扬、笑吟吟道:“我啊,是专门骗单纯书生的坏狐狸,要一起沐浴么?晏、侍、郎~”
晏世清只觉心如擂鼓,仿佛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伸手抚上安王的脸侧。
缓缓低下头:“殿下,霜辞……”
安王捏捏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晏世清究竟梦到了什么?
沙哑的低喃带着灼热的温度,低沉而缠绵……
难道说?
安王很想把晏世清摇醒了问他梦见了什么。
但如果晏世清真的做了旖旎的梦,肯定不好意思说出来吧?
安王陷入纠结中,没有注意到晏世清什么时候睁开双眼。
晏世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王,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王爷……”
一开口,晏世清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着,抿抿唇,没有继续说话。
安王连忙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刚准备把你吓醒来着。”
晏世清没有注意到安王心虚的表情,他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给你留的粥在桌子上。”
安王转身同手同脚的走到桌前:“哦哦,好,我去吃。”
身后一阵水声,紧接着是穿衣服时,衣裳布料摩擦的声音。
安王扼腕,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只是跟你说粥在桌子上,又没让你现在就吃!
错过晏世清出浴图了吧!
安王悄咪咪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晏世清已经套好里衣了。
安王在心里捶胸顿足,视线落在刚才自己拾起来摆在桌面上的书。
《湖光山色两相宜》。
他明知故问:“这不是我买的游记——咦?居然是霜安的新话本,哎呀,买的时候没注意,讲的什么故事啊?”
晏世清穿衣裳的手一顿,含糊道:“没看两页就睡着了,不太清楚。”
安王心中窃笑,晏世清也是说上谎了,话本倒数第二页还有水渍呢,是湿手拿过的痕迹。
这话本看名字像是山水游记,其实是——书生山间偶遇狐狸精的故事,还是个男狐狸。
没错,安王就是故意的,时不时买些话本回来,美其名曰看着当个消遣。
效果好像还不错哦~
晏世清故作镇定的走到桌边坐下:“怎么提了个食盒回来?”
安王装模作样的翻着话本:“哦,父皇让带回来给他外孙吃的。”
外孙……
晏世清又想起之前开的玩笑来,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反复出现。
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王了。
安王进宫后,他随手翻了这本《湖光山色两相宜》,开头描写的景色确实引人入胜。
后来书生遇到狐狸的故事也写的丝丝入扣,他想着话本页数也不多,沐浴的时候一并看完。
结果到了后面,那狐狸居然幻化成人,还与书生——书中虽未有直白的描写,可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描写,更让人面红心跳。
晏世清捏了捏眉心,以前不小心看见比这孟浪的内容,他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怎么就想到了安王,还梦见——
“恒安?”
安王见晏世清兀自想着什么,脸色有越来越红的架势,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泡澡的时候着凉了?不应该啊,这大热天的,好烫!我去叫府医!”
“我没事!”
晏世清连忙拉住安王的手腕,又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他垂眼重复了一遍:“我没事,大约是热的,你……你先喝粥,我去找弥悟!”
安王感觉手里一空,晏世清拿着话本跑没影儿了。
“喵?”
弥悟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从矮榻上抬起头来叫了一声。
安王眨了下眼睛,错愕之后,走过去抱起弥悟闷闷的笑出声来。
“乖儿子,告诉我恒安梦见了什么,好不好?”
晏世清方才都不敢拿正眼瞧他。
这梦,嗯~?
弥悟甩了下尾巴,从安王的怀里跳到桌子上,开始喝晏世清给他留的那碗粥。
安王坐在凳子上,摸着弥悟的后背,时不时的发出猥琐的奸笑。
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等等,晏世清怎么还不回来?
今晚他不会要独守空房吧?
晏世清人呢?
安王急了:我那么大一个晏世清呢?
不是,晏世清到底梦见了什么,家和媳妇、儿子都不要啦?
晏世清出府了,他觉得自己愧对安王。
实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安王
安王拿他当兄长、当挚友,他怎么能做那样的梦轻贱了对方?
晏世清在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恒安!”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手拍在晏世清的肩膀上。
晏世清转过身来:“瑾礼。”
唐瑾礼背着手绕着晏世清正转一圈、反转一圈:“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晏世清抿唇,他记得唐瑾礼已经定了亲,那姑娘是他的青梅。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两人去了晏世清名下的茶楼。
雅间里,晏世清捏着杯子,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唐瑾礼眯起眼睛打量着晏世清,总觉得他这样很像——
像什么呢?
唐瑾礼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要如何形容:“啊!你现在就像情窦初开、踌躇不前、不知道该如何的毛头小子!”
晏世清微讶的张着嘴巴:“情窦初开?”
唐瑾礼点头:“嗯呐!”
晏世清笃定的摇头:“不可能。”
安王与他皆是男子,平时相处也无半点亲近,虽不知他为何会做那样的梦,绝对不可能是唐瑾礼所说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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