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展示皇室对功臣的态度,自然要极尽声势。


    至于朱家那两个功臣——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既然回了京,那就来个瓮中捉鳖。


    庆功宴上,隆和帝落座后,先是大加赞扬了此次回京的将领,而后又夸奖了安王,称他此次庆功宴办的很好。


    安王谦虚,把其他参与庆功宴准备事宜的官员都提了一遍。


    “正是有了诸位大人的帮助,这宴会才能办的这般成功。”


    隆和帝赞赏的看着安王,私下里自大的很,到了人前却也知道要谦虚、不大包大揽的领功。


    睿王嘀咕了一句:“嘁,真会装。”


    “王爷。”睿王妃素手搭在睿王的手背上,语气娇柔:“王爷你答应妾身,今儿少喝些酒的。”


    睿王注意力被转移,面对自己的王妃,他向来都是温声细语的:“好,本王就喝一杯,最多不超过三杯。”


    宴会开始后,舞姬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安王提着酒壶溜达到晏世清身边坐下。


    睿王一看,刚要出言讽刺。


    睿王妃夹着一块鱼肉递到睿王嘴边:“王爷,这鱼腹做的很好,尝尝?”


    睿王收回视线:“多谢爱妃。”


    睿王妃面上笑容柔情小意,心里骂骂咧咧,每次这种场合她都累的不行。


    吃吃不好,喝喝不好,全心全意盯着睿王,防止这个蠢货乱说话!


    “老四人不行,对我这四嫂却还不错。”


    安王端起酒杯遮住嘴唇,低声道:“我觉得四嫂想砍了老四。”


    晏世清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睿王和睿王妃:“他们相处的挺好,一派琴瑟和鸣的样子。”


    安王移开视线,就知道晏世清看不出来。


    太子看着安王和晏世清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藏在袖中的手不由的攥紧了。


    他想杀了安王。


    “太子的眼神真吓人,我好怕怕哦。”


    安王故意坐的离晏世清更近了,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他嘴上这般说着,却冲着太子得意的挑了下眉。


    看到太子脸色一黑,他更得意了。


    最好能把太子再气吐血一次。


    晏世清早就习惯了安王的亲近,并没有觉得两个的距离有何不妥:“不必理会。”


    安王心说,他是可以不理会太子,但太子多贱呐,朱家人也贱,他们会自己往前凑的。


    几杯酒下肚,太子和朱家人都安安静静的吃吃喝喝看歌舞。


    安王垂下眼,感觉不大对劲。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小人静悄悄,肯定要作妖。


    “你看那边。”


    晏世清一直注意着满场的动静,他看到泰刚身边伺候的宫人是祥顺。


    祥顺是福康公公的干儿子,这种场合一般不会让他来做这伺候人的事情。


    离得稍远些,有个宫人频频看向祥顺,借着上酒的机会将祥顺的衣衫泼湿了。


    他们自然不会大声喧哗,祥顺瞪了宫人一眼,不好湿着衣衫在前伺候。


    祥顺左右看看,想叫个人来顶替下自己。


    上酒的宫人已经眼疾手快的替泰刚倒了一杯酒。


    泰刚拿起来就喝,祥顺想阻拦已是来不及。


    祥顺看了眼倒酒的宫人,真是打着灯笼进茅房——找死。


    祥顺看向自己的干爹福康公公。


    福康公公眼神示意他先去换衣裳,其他的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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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本子上拿笔划拉划拉,晏宝快彻底开窍了,嗯(咱尽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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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安王:他是不是有病


    安王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今儿,有好戏看啊。”


    若是在酒里动手脚,无非就是那些个腌臜手段。


    晏世清十分瞧不上这样的手段。


    泰刚为人刚直,在朝堂上没有他不敢开口说的事、也没有他不敢骂的人。


    就连隆和帝都挨过泰刚的骂,只是那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也就捏着鼻子忍了泰刚。


    但泰刚私下里,对年轻的后生却是和颜悦色、与自己的发妻琴瑟和鸣。


    这么多年来,除了发妻,连个通房都没有。


    若是泰刚被肮脏下作的手段污蔑,只怕他真的会做出以死明志的事情。


    泰刚起身离席时,晏世清与安王也紧跟着一前一后离席。


    太子见晏世清离席,自己坐了没一会,喝了杯酒,也跟着离开。


    隆和帝端着酒杯,看似在欣赏歌舞,实则对底下的动静一清二楚。


    晏启吃完东西一抬头茫然四顾:咦,我那么大一儿子呢?


    隆和帝嘴角的笑意被酒杯挡住,晏启还是老样子,吃东西总是特别认真、旁若无人的。


    他看了眼福康公公。


    福康公公借着上前倒酒的机会,低声道:“陛下放心,派人跟着呢。”


    太子要设计泰刚的事情,早就被暗卫听了去,传到隆和帝耳中。


    因此,今天才会安排祥顺近身伺候泰刚。


    既然太子不依不饶不肯饶过泰刚,那他就顺势让朱家用军功来功过相抵了。


    赏赐,他不会给,其他的加官进爵更是想都别想。


    只是有劳泰刚一把年纪了,还要挨针扎,赐他夫人个诰命吧。


    泰刚喝完酒没多久,就浑身燥热。


    他没多想,只当是酒太烈,出来吹吹风散散酒劲。


    谁知没走多久,视线越发模糊、神志也渐渐不清晰起来。


    “泰大人,这边走。”


    两个宫人走来,不分由说的架着泰刚往西边走。


    晏世清和安王本想上前制止,忽的察觉到暗中还有别人,似乎一直在跟着泰刚。


    安王张嘴,做了个“静观其变”的口型。


    两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太子当然知道泰刚会被带去哪里,他不能让这两人跟去。


    “六皇兄、晏侍郎。”


    太子出声叫住两人。


    晏世清脚步微顿。


    安王捏了下他的手,直接拉着他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只当没听见。


    太子眼中快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把安王的手给剁了。


    他提高了嗓音:“六皇兄!晏侍郎!”


    搀扶着泰刚的宫人听见身后的动静,也都加快了脚步。


    一个转弯,不见了踪影。


    安王“啧”了一声,这才懒洋洋的回过头,垂眼看着太子:“呦,这不是太子么,怎么不在宴席上多吃点,好快些长高?”


    太子不愿意在晏世清面前失了风度,没有对安王出言相讥,耐着性子问:“六皇兄和晏侍郎这是去哪儿?”


    安王偏头看晏世清:“他这算明知故问么?”


    晏世清点头:“就是明知故问。”


    安王揽住晏世清的肩膀,嘴巴贴着他的耳朵,眼睛挑衅的看着太子:“哎呀呀,我这八弟似乎是喝醉啦,脸有些红。”


    太子的脸确实有些红,在大殿里他看着晏世清和安王有说有笑亲密的样子,气的喝了不少酒。


    现在他的酒量不如前世,一路跟来,酒气已经开始上涌。


    加上安王这般故作挑衅、晏世清还不抗拒安王的靠近。


    看的太子气血和着酒劲一并往脑子涌。


    晏世清抬手抵住安王的额头,被安王贴着的那侧耳朵一阵发烫,叫他有些无措:“你方才吃了蒜蓉虾,离我远点。”


    安王不依,脑袋和晏世清的手做对抗:“我把蒜蓉撇掉了,而且我就吃了两只虾,剩下的剥了壳不都放你碗里了?”


    晏世清想起自己面前那小半碗虾,不太好意思的将头偏到一边:“咳,那我离你远点。”


    “不用,蒜蓉我撇干净了,没味,信我。”


    安王得寸进尺的从身后环住晏世清的腰,下巴垫在他的肩头,勾唇道:“哎呀,我好像喝多了有点醉要站不稳了,你借我扶一下哈。”


    晏世清心说这哪里是扶一下,安王这是暗示自己背他吧?


    晏世清不明白安王的用意,但还是双手托住安王的屁股,往上抬了抬,把人背起来。


    安王:……


    不是,干嘛背他啊?


    他只是想激一激太子,人嘛喝醉酒再一激,指不定说出什么不为人知的话呢。


    安王猜测暗中跟着的人,应该是皇帝的暗卫。


    他还指着太子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借着暗卫的嘴传到父皇耳中呢。


    虽然晏世清没能理解安王的意思。


    但太子确实气的不清,加上喝了酒,脑子越发的不清醒了。


    “放我下来,我重,若是累着你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安王拍了拍晏世清的肩膀,落地后夸张的指着太子:“哎呀呀,你看太子,他好像快冒烟了!”


    太子忍无可忍的低吼了一声:“够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安王应该被贬为庶人、毁去容貌、毒坏了嗓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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